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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不用劝我了,京城这边还需要我周旋,如果师兄愿意,能否暗地里把夏时泽送出去吗?” “送出京城不难,但如果事情暴露要逃出追捕,布置起来恐怕需要时间。”岳芝神色严肃。 “如果真的暴露,时间我来争取。”楼双神色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与以往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说什么都迟了,现在能做的,只有做好最坏的打算。 楼双站起身来,给岳芝深深一躬,“我若是出事,还请师兄代为照顾夏时泽。” “你丫说什么傻话,不会有事的。”岳芝连忙把楼双扶起来,喃喃自语,“不会有事的……” 楼双回到内卫阁时,有二人登门,手持令牌,“楼大人,圣上有请。” 这两个人此前在皇帝身边从未见过,恐怕就是皇帝手下密探,楼双深吸一口气,心想果然还是来了,淡淡地说了一句,“两位大人容我更衣。” 那两人却一左一右制住楼双的肩膀,“不必了,别让陛下等急了。”不由分说就将楼双押上马车。 内卫阁门口寂静无人,但侯府的管家刚好替夏时泽给楼双送点心,刚出路口就见到这一幕,连忙向后闪去,趴在墙角看完了全程,马上转身往回跑报信。 侯爷啊,出大事了!楼大人被人带走了! * 皇帝在御书房见了楼双。 书房外看守的是禁军,行到书房门口,楼双先略微松了一口气。 书房还算是个私下的场所,若是直接在大殿上审他,恐怕事情会更糟,皇帝恐怕还在举棋不定,夏时泽对他的诱惑太大了,皇帝不会轻易放弃。 刚走进书房,还未来得及行礼,一个茶杯就砸了过来,楼双连躲都没躲,任凭茶杯砸在自己头上,瓷片摔了一地,血顺着额角滑下来。 楼双头深深叩下,“陛下息怒。” “爱卿难道就不知道,朕怒从何来?”皇帝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楼双,“青花粉彩的盏,拿来砸你,可惜了。” “臣确实不知。”话音未落楼双就被拽着衣角拽起来,眼前是老东西的怒容。 楼双很少见皇帝如此喜怒形于色,看来这次还真是气急了,他心里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还有一点想笑。 “朕对你很失望。”皇帝的口气冷冰冰。 楼双直想翻个白眼,老登你什么时候还对我寄予厚望过,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说,“臣知罪。” “不用跟朕装傻,去把白冉带过来,朕既往不咎。”皇帝松开手,站直了,居高临下看着楼双。 楼双一动不动。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保他?”皇帝狞笑,故意激他,“不会是给他当娈宠当惯了,不敢犯上吧。” 楼双微微抬起头来,他的血流进嘴里,伸手擦了一下,把苍白的嘴唇染得艳红,“臣遵旨。” “这就对了,他得势就囚你,可见是个狼心狗肺的,如今正是个好机会,别错过。” 皇帝心里自有盘算,夏时泽确实让人难以割舍,但楼双就不一样了,随时都可以舍弃,如果夏时泽对此事一无所知,不如先让楼双把人骗过来,再做打算,即使要记恨,也先记恨楼双。 “去之前把头上的伤处理一下,真难看。”皇帝绕回书桌前坐下,冷笑道。 楼双又被押去了侧房,给他处理伤口的医女是熟人,眼神十分关切。 楼双身上的武器进宫前都被收走了,从她的托盘上拿走了两根用来针灸的细针,医女心领神会,立刻侧身为他遮掩,顺便轻声安慰道,“大人不要担心,只要好好用药,不会留疤的。” 楼双还未来得及与她道谢,又被押走。 出宫,乘马车到了卫国侯府前。 夏时泽听闻管家带回来的消息,正心急如焚,听见侍人传话,说楼大人来了,当即安心下来,欢欢喜喜地去开门,“哥哥,今天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就看见跟在楼双身后的人。 当即就明白,事情是冲着他来的,哥哥只是被无辜牵扯。 但夏时泽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被盯上的,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哥哥……”夏时泽向他投去探寻的目光。 楼双没有说话,他回头,手指拢入袖间,两根针悄无声息飞入身后二人的喉间,这两人脚步虚浮,功夫一般,他冷不丁出手,很容易解决,也不会惊动禁军。 血喷射而出,溅在窗户纸上。 “你是裕王留下的孩子,皇帝当年杀裕王夺位,你的身份暴露了,快跑。”楼双快步行至桌前,挑了一把长刀,给倒下的两人一刀,把伤口处的银针拔出来,破坏了痕迹。 可不能牵扯到那位医女。 夏时泽整个人都呆滞住了,裕王是谁?自己又怎么会是他的孩子?他难道不是梁权随手买回来的吗……当成奴隶长大的人,怎么能跟这种皇亲国戚扯上关系? 哥哥被我拖累了,夏时泽如此想着,突然有些后悔,要是哥哥没捡他回来,或者干脆当时一剑杀了他,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了,再悔恨也没有用了,夏时泽握紧他腰间的长刀,他会保护好哥哥的。 在他死之前,没有人能动得了哥哥。 “岳芝会帮你跑出去,现在跟我走,前门有禁军守着,走后门,现在需要拖延时间。”楼双拽起夏时泽就往后院走,“你那些小玩意都戴在身上吧?” 楼双一进门就注意到夏时泽已经批装好了,这孩子的习惯,到了关键时候,还是有点用的,真是好孩子。 楼双紧握夏时泽的手,两人从后院院墙越出,遮掩相貌,从小巷逃离,趁着禁军还没有发现,他们还有一些时间可以逃跑。 一旦被发现,行动就不便许多。 “哥哥现在去哪?” “我带你出城。” 岳芝会在城外接应,只要拖延时间,送夏时泽出城,凭师兄的本事,就算是皇帝掘地三尺,也找不出夏时泽。 楼双歪过头,看着夏时泽苍白的侧脸,心里难免有些感慨,真是没想到,男主居然有一日需要他来救。 你也没有那么神奇嘛,我的傻孩子。 楼双握住夏时泽的手,两人纵身跃上屋顶。 街上传来喧哗与骚动的声音,禁军已经发觉了…… 他们追过来了。 第60章 天色逐渐暗下来, 京城人人关门闭户,今夜没有月亮,黑色的云层压得极低, 禁军的火把照亮了一条又一条街道, 离远些看像一条闪着红光的行蛇。 这是已经重新整装集结过的队伍, 这条蛇曾被二人从腹部撕裂, 对于禁军而言,这是奇耻大辱。 “他们踪迹全无, 现在如何是好, 还请将军示下。”着甲的禁军士兵,对骑在黑马上的男人一行礼。 禁军败退后, 才换了这位来指挥。 “他们跑不远,去找几条猎犬来。”男人手里握着一截染血的衣角。 白冉吗?果然不愧是战神,有点意思。 京城郊外,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唯能听见潺潺流水声, 一处废弃的草屋内,传来些许动静。 晚风带来一丝河水的潮湿气息,河边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声蛙鸣。 “哥哥, 我们现在要去哪?”夏时泽把自己缩在楼双身边, 看他如今这幅样子,必定没人能猜出来他持刀砍翻一条街追兵的样子。 屋内也是漆黑一片,他们不能点灯,这间草屋废弃已久,若是突然透出灯光来, 必定令人生疑。 楼双的声音显出些疲倦来,他受伤了,伤口在腰侧,他在缓慢失血,剧烈的疼痛让他难以冷静思考。 虽然已经简单包扎过,但若是继续打下去,恐怕撑不了太久了,他转过身,太黑了,即使近在咫尺也看不清夏时泽的侧脸。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心想不愧是男主,好惊人的武力,凭着感觉摸摸夏时泽的头发,缓声道,他的声音与平常无异,“先休整一下,时间还差一些,我们继续往城外赶,师兄会在城外接应,到时候就安全了。” 夏时泽轻轻应了一声,“哥哥,你还好吗?”空气中氤氲的血腥味,实在是难以忽略,尽管楼双多次表示自己没事,夏时泽还是急到双目赤红,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脸上有一条干涸的血印,像一条血泪流在眼角。 是我没有保护好哥哥。 全怪我。 应该早点去死。 当年就应该随便死在路边。 我有罪。 “没事,扶我起来。”楼双攀上夏时泽的胳膊,剧烈喘息,费力地站起身来。 他流了这么多血,禁军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一定会用上猎犬。 即使楼双特意渡河,借河水干扰气息,但他流的血太多了,踪迹一定会暴露,若是夏时泽与他一道,只会两人死在一起。 禁军有那么多人,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军以逸待劳,夏时泽武艺再好也只有他一个。 这么好的身手,还是不要被我拖累了,楼双翘起嘴角,冲夏时泽张开手。 黑夜里,他看不见对方的样子,只能用手试探着摸。 他的好孩子,有挺翘的鼻子,上扬的眼睛,连睫毛都显得有些凌厉,薄唇虽然看上去有一些不近人情,但格外软糯好亲。 楼双的手最后停留在他的脖颈处,轻轻解开了他的外袍,“我有点冷,你把衣服借我穿一下。”虽然是借口,但也是真的,大量失血带走了他身上的热量,刚入秋的夜晚甚至还有些闷热,但楼双的双手却是冰凉彻骨。 夏时泽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给哥哥披上,“哥哥我背你。”他蹲下身来,想强行把楼双抱起来,却被楼双躲开。 “我没事……咱们走吧。” 楼双强行撑起身子来,敲了敲系统,“我撑不住了,该你出来干活了。” 系统这个小废物还在抹眼泪,抽抽搭搭但口出惊人,[老大,我刚刚把系统商城给黑了,现在整个商城都向你开放,但我也撑不了多久,老大速战速决吧。]他侧过身来,身后是亮着冷光的屏幕。 与他以往音调不同的机械声传来,[尊敬的宿主您好,Mk302号系统竭诚为您服务,祝君武运昌隆。] 楼双轻笑一声,“谢谢啦。” 系统哇的一声哭出来。 两人走了几步,夏时泽突然感觉,身边之人气息骤然变化,刚才还气息不稳的人好像瞬间恢复了生机。 “哥哥?”夏时泽的语气困惑,有些担忧。 “没事。”楼双伸展了下自己的四肢,借助系统的帮助,他短暂地回到了全盛时期,还是没有痛觉的版本。 “你那就没有什么大型杀伤性武器,你不是高科技吗,怎么只有些基础功能?”楼双继续对着商城挑挑拣拣,除了些有用的痛觉屏蔽,力量增强,夜视,就是什么感冒药,甚至还有看起来是误入的泻立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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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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