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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没别的想法, 只是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师弟是如何借尸还魂死而复生的……这世上岂有死而复生之法? 楼双歪头去看夏时泽, 又转过身瞧着一脸认真的岳芝,心里沉下来, 想着也该是时候了, 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瞒着他们一辈子。 但总不能把所有事实都说出来,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心里多少会不舒服,于是楼双思索一番后开口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几年前, 我被一个自称是天道的家伙找上,他寄生在我的思想中, 告诉我,我会死在天命之子手下……” 话音未落,夏时泽就一把摁住楼双的手,目光凶狠, 语气中杀气毕露, “他是谁?什么天命之子?” 楼双看着他,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来声,“就是你。” 岳芝猛地转过头去,看向他的痴情弟弟,你小子很有种啊, 还想杀我师弟。 夏时泽所有的杀气都凝固在脸上,这个样子看起来有些呆呆的,楼双没忍住,伸手搓了搓他的脑袋,将天命之子搓成一个呲毛团子。 嗯,手感很好,楼双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夏时泽微微张开口,话还没说出来,眼泪就先流下来,顺着脸颊滴下去,在衣领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圆印子,小声辩解,“我不会杀哥哥的……”他恨不得拿刀把自己胸口刨开,好让哥哥看看自己的真心。 “好了没事,是天道胡说八道,他给了我一个任务,干点招人恨的缺德事,最后死在你手里,我会有第二次生命。” 这种事情听起来荒诞不经,楼双也不知道他们两人会信几分,但确实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夏时泽还在哭,他好像明白之前楼双为什么十分谨慎,但突然有朝一日却完全放下来,又对他说了一番奇怪的话。 原来,哥哥口中,弑杀成性的那个人,就是他。 岳芝忍不住了,举起手来,“那个,我打断一下,你是知道夏时泽以后可能会杀你,还把他捡回家吗?” 色胆包天啊我的师弟!这不会就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吧。 为兄佩服! 楼双摇头,“时泽封侯后,我才知道这个消息。” “原来如此,那没事了。”岳芝讪讪放下手。 夏时泽还在哭,岳芝略带笑意地低头看了他一眼,与楼双交换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你解决吧,我先撤了,然后就脚底抹油,偷偷溜走,顺手轻轻带上门。 他俩每次都这样,把倒霉的大哥排挤在外,岳芝叹了一口气,弟弟大了不中留啊。 他抬头看了看天,该到晚膳时候了,不如去请晏越一起吃锅子,背着手哼着歌往宫外去了。 哼,就只有你们会恩恩爱爱啊。 滴翠阁中,夏时泽依旧蜷缩在楼双怀里,手指握着他的衣襟,捏的皱皱巴巴的,又擦的湿漉漉的,抬起泛红的眼眶,低声问,“所以,全部是因为我吗?” 楼双摇头,“倒也不能这么说……” 夏时泽却全然听不进去,脑子全是一个念头,“我害了哥哥”。 恐惧悲伤完他又开始后怕,如果哥哥没有误打误撞,进了京郊的别院,如果自己没有去刺杀哥哥,从此两人形如陌路。 那他真的会……杀了哥哥吗? 这么好的哥哥,真的会倒在他的屠刀下吗? 夏时泽越想越慌乱,只能抱住楼双不放,庆幸自己的好运气,不管如何,现在哥哥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 “好点了?”楼双拍拍夏时泽的后背,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我从来没认为你会杀我。” “但哥哥之前说过,天命之子残忍弑杀。”夏时泽低下头去。 他的声音特别小,若不是楼双离他近,几乎听不见,好像是在喃喃自语。 “你又不是。”楼双伸手,想将他抱起来。 “但若我是呢?”夏时泽抬起头直勾勾盯着楼双,声音骤然拔高,“但若我是呢?我就是要用尽了你之后再杀你,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你怎么能这样对你自己?全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与一个可能会向你操刀之人同床共枕,甚至最后为了他送死…… 哥哥,你怎么……这么傻啊!? “那臣就认了。”楼双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夏时泽起身,衔住楼双的唇,把未尽之言全部堵死在楼双口中,楼双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龙袍繁复,脱下来也费了一番力气,穿上也不太好穿。 * “哥哥。” “嗯?”楼双正蹲着身,给金尊玉贵的陛下系腰带。 “哥哥想当我的皇后吗?”夏时泽的耳朵全红了,刚才榻上都很有出息的没有红,此刻连带着脸颊红成一片。 “哥哥只管点头,大臣那边朕来处理。” 听到这话,楼双的手指一顿,突然想起之前城门口那个道士的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居然还真做皇后了,这种匪夷所思的预言居然成真了? 他抬头看向一本正经的夏时泽,也是当初刺客还是红鸾星动呢,如此比较起来,当皇后也不算是什么天方夜谭。 楼双不知不觉,面上飞红,他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自然是……愿意的。” 抱得美人归的陛下此刻并没有那么轻松,他还在清扫自己的寝宫,把什么符纸,稀奇古怪的书,画在自己床下面的奇怪符号……全部清理干净。 自从登基,陛下就没干过这种粗话,但此时干起来居然得心应手,浑身都有力气。 哼哼哼,朕要与哥哥大婚了。 这可不是之前家家酒似的闹着玩,可是正正经经的帝后大婚,昭告万民,天下无人不知。 他与哥哥,大婚了…… 夏时泽嘴角噙笑,手下的抹布擦的更有劲儿了。 哈哈哈,我要与哥哥大婚了! 楼双去厨房给夏时泽做了些饭菜点心,他平时照顾他惯了,即使皇帝身边有浩浩荡荡一大堆人伺候,根本轮不上他来,楼双还是去了趟小厨房,做了些夏时泽平时爱吃的饭菜。 他今天哭这么伤心,是该好好哄一哄。 夏时泽早就下令,楼双可在宫中任意行走,不可阻拦。 这个任意行走,当然包括了皇帝的寝殿,属于以己之矛攻己之盾了…… “陛下去哪里了?”楼双提着食盒,问夏时泽的贴身大太监。 大太监此前见过楼双,此刻正吓到六神无主,大晚上的撞鬼了!但又不能失了礼仪,强行装出镇定自若来,轻轻咳嗽两声,“陛下回寝宫休息了。” “我入陛下寝宫可妥?”楼双问道。 这简直是一个送命题,这满宫的人都接到了旨意,不得阻挡面前此人的行程,但陛下又明确说过,不准任何人进他寝宫。 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想必休息了,大人不妨先去偏殿等候吧。”思来想去,大太监只能找出这么一句话来,也算是两边都不得罪。 楼双点头应是。 他没走出去几步大太监又害怕了,他亲眼瞧见陛下与此人是何等亲密,若是得罪了他,恐怕以后不好混,只好一咬牙,“大人且留步,奴才看大人备好了饭食,若是等久了饭菜恐凉,不如奴才先替大人向陛下通传一番。” 楼双自然点头应允。 安抚好楼双,大太监小心翼翼走到皇帝寝宫门口,叩门道,“陛下,那位楼大人,为您准备了饭菜,可要他进来?” 夏时泽嘴比脑子快,只听见了哥哥给他准备了饭菜,天知道他有多久没吃过哥哥做的饭了。 真可谓是日思夜想。 当即应允,“请他进来。”嘴角上翘,继续擦地,不知道哥哥都准备了什么菜色。 哥哥的手艺,可要比宫内的御厨还好,做什么,他都喜欢吃。 大太监一听,心一下子放下来,马上转身,一路小跑回去回话。 待夏时泽反应过来,打开门寻人后,大太监早跑得没影了。 夏时泽后背顿时出了冷汗,回头一望寝宫中的一应摆设,似乎也没什么大毛病。 只是床下的符号没有擦干净。 夏时泽连忙去灭了几盏灯,反正乌漆麻黑,什么也看不见,谁会专门看看床底呢? 他站起身来,把床榻复原,抹布随手一扔,去净手后,就美滋滋等在桌上准备开饭。 楼双进门望着金雕玉砌但空荡荡的寝宫,十分不解,“怎么也没有个伺候的人?” 夏时泽尴尬笑笑,“我不喜别人近身,故而没让人服侍。” “好,那我来服侍陛下。”楼双提着食盒埋进门槛,走到圆桌旁,开始布菜。 习武之人嗅觉灵敏,从刚才他一进屋,就能闻见这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博山炉,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灰。 如果只是不喜欢近身伺候,总不至于不让底下人打扫啊。 楼双压下心中的不解,给夏时泽放好筷子,“快来尝尝,我做了几道你以往最喜欢吃的菜,看看是不是还是以前的味道?” 第74章 夏时泽已经很久没吃过哥哥做的饭了, 久到感觉是上辈子发生的事。 他刻意灭了几盏灯,室内昏黄,也就更添几分暧昧, 楼双就坐在圆桌的对面, 托着腮心满意足地看夏时泽大口吃饭。 但又禁不住分出心神来, 暗地里扫过寝宫, 无论是凭着前任内卫指挥使的素养,还是对爱人的关心, 楼双都隐隐感觉到不对劲。 夏时泽一定隐瞒了他某些事情, 但一位帝王又能在自己寝宫里偷偷鼓捣些什么?都做皇帝了,有什么不能假以他人之手, 非要自己亲力亲为?何必如此呢? 楼双想不明白,他低眉浅笑,伸手又给夏时泽夹了一筷子菜,“喜欢就多吃一点, 以后都给你做。” 夏时泽脸颊塞得圆滚滚的,一个劲儿地点头,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用完饭,宫人将碗筷收走,就只剩下二人相对而坐。 “哥哥……”夏时泽试探着开口,越过桌子去握楼双的手。 今日不是新婚之夜, 但也不是什么寻常的日子, 今晚可是哥哥第一次留在他的寝宫过夜。 夏时泽牵着楼双的手,有些扭捏地带他走向床塌。 楼双一挑眉毛,心想自己居然算是上了龙床的人了,没想到给皇帝吹枕头风这种事,也能轮得上自己, 真是世事无常天机难测。 他刻意逗夏时泽,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陛下可是要幸臣?” 就见夏时泽顿时窘迫起来,捏着自己的衣角不说话,他心里知道这是哥哥故意打趣他,可他说不出来别的话来,只能自己羞红了脸。 什么幸不幸的?若是真论起来,一直是哥哥在幸他……什么欺君罔上,犯上作乱的事,楼双早就干了一个十成十,甚至之前还把铁链挂在皇帝尊贵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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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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