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简直就如同猛兽一般,见血便更加疯狂。 楼双此前一直躲闪,并未与其正面交锋,打算寻找其破绽,准备一击致命。 刺客也带着面具,还真是盛王爷的宴席里混进来的。 这种宴会形式看起来危险,实际上也一点不安全…… 楼双分心,一时躲闪不及,腰侧的衣服被划开。 我的红鸾星呢,怎么还不来救命? 好情人,你快来啊。 楼双躲闪至墙角,心想今天恐怕真的要栽了。 他拔出发簪里藏的小剑,这玩意儿说是剑,其实就一截锋利一点的铁,拿来自杀都费劲,更别说用做凶器了,平时的用途是吃水果时拿来当叉子,但事到如今也没有的挑了。 好歹是精钢所制,形势逼人,餐具也得上战场。 或许是生死一线,楼双终于爆发了潜力,硬生生靠这截叉子挺了半刻钟,远远听见有人大喊有刺客,心想这下稳了,动作也放开了。 虽然没什么用,但也划破了刺客的衣袖。 然后,他就看见刺客裸露的左手手腕,戴着一个用红绳拴着的粉色小兔子。 红绳毛毛躁躁的,不怎么精致,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做的。 楼双的头整个都要炸开了。 刺客是夏时泽! 但援兵已经到了啊! 好孩子你在这干嘛呢? 第9章 猎场内调度极快,楼双几乎可以听见甲胄摩擦的声音。 这下真的坏了。 要如何收场? 尴尬笑一笑说,大家误会了,我们俩只是在切磋? 这一地的狼藉和楼双身上的血怎么解释,还有谁家切磋,手里拿根酷似餐具的小签子啊。 他只能压低声音说,“别乱说话,我保你的命。” 夏时泽充耳不闻,提剑就刺,楼双身上又多了一道小伤口,也顾不上痛,“是我啊。”他欲直接摘下面具,但根本腾不出手。 好不容易空出一只手。 才发现,个头的,面具被他系了个死扣,一时半会儿解不开。 而夏时泽的剑转瞬即至,楼双只好就地一翻,就这几秒的空档,侍卫已经将两人围住。 盛王爷的场子,真是既安全又危险。 “大胆刺客,还不束手就擒。” 楼双真急了,再次压低声音说,“是我白良。”但他近不了夏时泽的身,加之外围人声喧嚣。 声音就这样被淹没了。 楼双干脆心一横,冲身后侍卫喊道,“都退后,把兵器收起来,我要抓活的。” 夏时泽深知自己跑不了了,听到这话,竟直接把剑一横,准备自尽。 剑已欲折,君意何为? 楼双这下真的吓到肝胆俱裂,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纵身上前,空手握住了剑身。 单纯比拼力气,楼双没有胜算,更何况他握住的是剑刃。 但夏时泽却突然顿住了,黑色的眸子空洞洞地望向楼双,眼里没有恨意,只是茫然。 然后他松开了握剑的手…… 侍卫们都身着甲胄,刀劈不入,趁机一拥而上,将夏时泽压在地上,将其捆住。 楼双看得眼都红了,也顾不上会不会招人起疑,直接吩咐,“多谢诸位相助,吾乃内卫指挥使楼双,遇刺之事不可外传,刺客我要带回内卫阁。” 说着,拉起被反绑的夏时泽就走。 他贴在夏时泽耳边说,“忍一下,回去就给你松开。” 夏时泽面无表情地歪过头去。 楼双只想赶快带他离开,也顾不上解释。 宴席中断,盛王爷站在营帐门口,望着两人的背影颇为不解。 为什么内卫的指挥使对刺客如此温柔?甚至会故意放慢脚步等其跟上。 指挥使,还真是有意思。 也未深究,轻笑一声,掀帘回宴,继续喝酒。 刺杀?不过一点小插曲罢了。 楼双带着夏时泽一路走到内卫的马车旁,他带来的几人正坐地上偷偷打牌,余光看见有人过来正想藏牌,却发现是个熟悉身影。 “大……大人!”其中一人简直要蹦起来,见楼双长发散乱,衣上沾血,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什么人如此贼胆包天,属下这就派人详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楼双手里拎着的夏时泽身上。 “头儿,要不要……”他的眼神看向马车后,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既然有人敢刺杀内卫指挥使,就把此人拖在车后,一路拖回城,以儆效尤。 楼双摇头,“直接回内卫阁。” 这句话是正常音量,夏时泽恍惚间觉得面前指挥使的声音很是耳熟,他艰难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楼双的侧脸。 这人他见过吗? 楼双把人往马车上一塞,自己也跟着跳上去。 赶车的内卫百思不得其解,老大这是怎么回事,改了性了?怎么对一个刺客如此客气? 上了马车,楼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检查夏时泽的伤势,手刚碰到夏时泽的衣襟,被他踢了一脚。 楼双倚在马车壁上一笑,也不恼,怪不得喜欢兔子,都一样喜欢蹬人。 “你看看我是谁?”楼双费劲把脑后的面具解开,露出一张言笑晏晏的脸来。 夏时泽的眼神顿时呆住了,隔着面具依旧能感受到的震惊。 他好像真变成了一只兔子,受了惊吓就傻呆呆地愣着。 楼双伸手,把面具给他解开。 夏时泽突然开始无声地哭泣,他去送死前没有伤心,落入敌手甚至没有任何神色变化,但现在他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留,在衣领处留下两点深色。 没有哭声,没有啜泣,只是望着楼双静静流泪。 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就是慌不择路的辩解,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不知道是你,我没想杀你的。” 楼双把夏时泽搂到怀里,“我知道,不怪你。”他低下声音来哄他,“不怕,车上有药,先把伤口包了好不好?” 两人身上伤的都不重,但多。 “我先给你简单包一下止血,等回去了再重新处理。” 夏时泽低头,不敢看楼双身上的血,他束手束脚的,甚至不敢多占车上的地方,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努力降低他的存在感,低头继续说,“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你又不知道是我。”楼双像是对待某种珍惜又胆小的小动物,缓缓靠过去,动作既轻又慢,怕惊动了他,“我给你包扎。” 夏时泽乖乖点头,把自己的头低下来,开始解上衣的系带。 腼腆,柔顺,又乖巧。 丝毫看不出之前占尽上风,压着楼双打的阵仗。 楼双小心翼翼地扒开他的衣服,勉强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整个后背鲜血淋漓,与里衣沾在一起。 “你带着这身伤……跑过来打架?之前不是都给你包好了吗,怎么成了这个样?” 夏时泽觉得自己做了错事,低着头不说话,挣扎着想把衣服再穿上。 他做错了事,做错事的人没资格被医治。 楼双制住夏时泽,只觉得他是怕疼,“不疼,我先给你裹一下,回去敷麻药再清创。”眼里全是心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杀了梁权。 车轮滚滚而过,马车内一时寂静无声。 夏时泽眼角还是哭过的红色,扭过头来,按照他的生存策略,需要马上展示出他的用处和无害来,“你身上也有伤,我给你包。”说着起身。 楼双笑着挽起袖子,露出小臂,“就这一处,不严重。” “你腰上背上还有,我记得住。”他的声音又沙哑又小,带着些愧疚。 楼双被揭穿,只好解开腰带,侧过身,露出腰间的伤来,“那麻烦了。” 夏时泽看着那半截腰,手脚都慌乱起来,突然忘记自己要干些什么。 拿起一旁的小药瓶,往楼双腰上撒去,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贴上了他的腰侧,然后又触电一般松开。 望向自己的指尖,眸色深沉。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内卫阁,内卫们看着自家大人把刺客扛下车,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甚是不解。 “我刚才就想问,大人怎么对这个刺客这么好?” 另外一人没敢说话,因为他发现自家大人的袍子多折了一截在腰带里。 大人衣衫不整,那同车的那个刺客呢?被大人扛着,看不清楚。 很多年后,隐隐有密闻流传,说夏时泽当年曾刺杀前朝权臣楼双,但楼双被他色相所惑,非但没杀他,还将其留做自己男宠。 死了多年的大权臣又被翻出来骂,但见过楼双的人纷纷讲胡说八道,传言不可轻信,大权臣妖颜如玉,反过来夏时泽被迷惑还差不多。 第10章 楼双把人带到了自己书房的侧间,“你先休息一会,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咱就回去。” 夏时泽点头,最初的慌乱退去,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心跳越来越快,那些出发前许下的,当时以为遥不可及的愿望,真的可以实现了。 楼双轻轻揉揉他的头,“不怕,先歇一歇,内卫的地盘,绝对安全。” 这种感觉很奇妙,刚才还是敌人,此刻却成了安全感的由来,夏时泽把自己缩在榻上,问,“这样直接带我出来,不会有问题吗?” 楼双摇头,“放心。” 内卫办事,哪个胆大包天的胆敢过问。 然后皇上的口谕就来了…… 人,果然说话不能太满。 顺着长长的赤色宫墙进了偏殿,楼双熟练行礼,“臣参见陛下。” 上首的皇帝冲他摆手,“听说爱卿遇刺,朕本来只想关切下,怎么直接进宫了,可是未有大碍?” “只是受了一些皮肉伤,并无大碍,蒙圣上挂念,臣感激涕零,特来谢恩。”楼双低头,看着殿内石砖答道。 “刺客呢?查出是谁派的了吗?” 楼双摇头,顺嘴扯谎,“并非有人指使,是因私恨。” 皇帝闻言一愣,随后饶有兴致地敲着书桌,“什么私恨?” “臣……与刺客去世的父亲,早年有些仇怨,他误以为父亲是被臣所害,为报父仇,前来刺杀。”楼双随口扯了个慌,反正与他有仇的人多了去了,不幸英年早逝的也有。 “这刺客还挺有孝心。”皇帝追问,“那你准备如何处置他?” “臣不打算处置他。” “哦?”皇帝挑起一边的眉毛,“朕倒不知道,爱卿竟是如此宽宏大量之人。” 楼双干脆跪下,“圣上慈悲,臣跟随陛下多年,也想学学陛下之宽仁。” 皇帝大笑,“楼卿啊楼卿,朕都不知要说你点什么好。”但他随即收敛了笑意,“自己把握好度量,可莫要养虎为患,朕还要指望着爱卿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5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