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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准备将大医药箱也拿出来看一下的时候,浴室那边传来了一声闷响,他惊得手一抖,差点将药盒扔地上。 好在屏息静气等了会儿,傅先生没有马上出来,但水声已经停止了。 季夏很急,他不想让傅先生发现他发烧了,昨天傅先生提醒过他,他还信誓旦旦保证不会感冒。他不想傅先生觉得他很麻烦。 顾不上那么多,季夏直接打开了那盒已经开封的药罐,倒了三颗出来,直接干咽了下去。 正常人一定不会随便乱吃药,因为那实在太危险了。 但季夏不是正常人,更准确点说是季夏从小的生长环境不正常。小时候,季夏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直接就是喝水,然后被扔在床上睡一天。 严重点,发高烧的话,会吃点药。 但季成国一直嫌弃季夏是个Beta以后换不来什么钱,根本不会管他死活。而郑秋芳没有钱,根本买不起药。季夏能吃到的药,要么是郑秋芳不知从哪里采的草药,要么就是家里有什么药吃什么药。 死马当活马医。 季夏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还活得好好的。 所以,他并不那么清楚,乱吃药,是会死人的。 吃完药,季夏生怕傅先生突然出来发现,手忙脚乱地盖好药盒,放好医药箱,快步躺回了床上。 他刚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从床上坐起身,浴室门就被打开了。傅渊裹挟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醒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傅渊穿着季夏同款黑色家居服,眼神探究地在季夏脸上逡巡。他脚步靠近,似是要过来查看。 季夏一咕噜慌忙从床上爬起来,快步往浴室冲,嘴里含糊道:“没没什么。” 傅渊看着Omega慌忙的身影,直到被浴室门挡住才收回目光。 他看了眼床边Omega散乱的拖鞋,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下,摆的歪歪扭扭的小医药箱上。 季夏夸张地喘着粗气,靠在浴室门上。 一阵强烈的晕眩和恶心,让他眉头紧蹙,额上冒出了冷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吃完那药,他更难受了。 用力呼吸了好一会儿,季夏适应了难受的程度,觉得还好,便撑着去洗漱。 傅渊走到了电视柜前,俯身拿出小医药箱打开,很快就发现两瓶药瓶的摆放位置调换了。他将开封的那瓶打开,清点了数量,少了三颗。 他微蹙起了眉。 季夏不过刷了会儿牙的功夫,脑袋就越来越晕,恶心反胃的感觉更甚。他摸了下额头,感觉发烧并没有更严重。 处理自己身体不适的民间疗法他有很多,都是在实践中获得,并有些效果的。 他立刻费力地打开水龙头,放了一盆凉水,晕眩着脑袋把脸埋进了凉水里,片刻后他努力撑起身体。 原以为会好一点,然而并没有,头晕脑胀的感觉更严重了。 季夏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眼前晕出了重影,心脏不知怎么得跳得特别快,呼吸变得困难起来,身体也开始发软。 季夏记起七岁那年,有一次生病郑秋芳不知给他吃了什么药,吃完之后他就陷入了昏睡,整整三天才醒过来。 他觉得自己这次估计也要晕个几天才能醒。他希望傅先生不要觉得他太麻烦。 季夏祈祷着,意识渐渐涣散。 他慢慢把自己躺到了地上,尽量不发出声音,别让傅先生发现了。 傅渊拿着药瓶,快步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让季夏开门。然而敲了半天,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傅渊眸色一沉,直接推开了浴室的门。 门一开,他就看见Omega脸色发青的倒在地上,已经人事不省。 傅渊立刻上前把人抱出浴室放回床上。 他拨通内线电话,让随船医生马上过来。又立刻联系助理,通知直升飞机接人和让距离最近的医院做好接收病人的准备。 十分钟后,随船医生急急忙忙提着医药箱赶来,为季夏做了初步检查。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说:“傅总,病人有发烧症状,但导致他昏迷的原因应该是急性中毒。病人早上吃过什么东西吗?” 傅渊:“应该只吃了药。” 医生:“那很可能是药物过敏,病人已经昏迷,不排斥会出现休克的情况。我立刻进行呼吸循环支持,船上医疗条件有限,傅总最好马上联系直升机,送病人去医院。。” 半个小时后,一架私人直升机降落在顶层停机坪上。 季夏被傅渊抱上了直升机前往最近的医院。一个多小时候,直升机直接在私人医院顶层降落,早就等待已久的医生和护士接手病人后,立刻推着病人赶往急救室。 作为在傅氏旗下的高级私人医院工作四十载的员工,老院长自觉有这个殊荣陪同老板在急救室外等待。 他原本想开口安抚几句,但看到Alpha冷肃的神情,还有那周身散发的戾气,他动了动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高级私人医院的病人并不多,这会儿走廊里很安静,天花板的白炽灯将医院走廊照得一片惨白,只有急救室门上面的那盏灯,发出刺眼的红光。 也许是人老了,也许是无事可做,也许是再一次跟眼前的Alpha重逢。让老院子想起了二十几年前的事。 当年,他还只是个外科主任。 某天傍晚正准备下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一台紧急手术。 他准备好正好进入手术室,在走廊里,被一个五岁的小孩儿拽住了。 小孩儿力气极大,满身满脸都是血,眼眶通红,央求着他,求他一定要救救自己的Omega爸爸。 老院长瞥了眼站在身旁,身高腿长,脸色肃然,气场骇人的Alpha。当年的小孩儿如今已经长成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权人。 但即便对方隐藏得再好,他还是能看出Alpha平静表象之下隐藏着的深深恐惧。 毕竟年幼时,他在这里曾经失去过一个最爱的亲人。还是以那种方式。 傅渊站在那里,目光盯着急诊室上的红色灯光,眼睛一眨不眨。 时间流逝,不知道又会带走什么。三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光由红转绿,主治医生率先推门出来,表示毒素已经清除干净,但病人还在发烧,需要输液。 傅渊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跟着季夏的病床去了VIP病房。 Omega脸色苍白如纸,陷在洁白的床单里,像是要变得透明,风一吹就会散掉。 傅渊搬了靠背椅坐在旁边守着,一步不敢离开。 门口传来敲门声,老院长带着一个戴眼镜的医生走了进来,两人的神情都颇为凝重。 眼镜医生将送去化验的药物报告单递给傅渊,道:“傅总,根据化验结果,病人并非药物过敏,而是误食了过量的有毒药物。” 傅渊眸色沉得可怕,但他没有说话。 院长使了个眼色,医生便继续往下道:“病人误食的药物应该是某种调解信息素的药物,适用于Alpha。对于Omega而言,药效太过激烈。不过,正真导致病人昏迷中毒的,是里面被掺入了安泰**,安泰**是一种带着轻微毒素的化学物质。患者是Omega,又服用过量,这才导致了这么严重的中毒症状。” 傅渊问:“若是Alpha,一天服用一粒会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道:“安泰**毒素轻微,且容易被新陈代谢掉,三五七年不会有问题,但若是时间长了,毒素积少成多,腺体将会受到极大的损害。轻则萎缩病变,重则直接失去活力,不再分泌腺**。而随着腺体的坏死,Alpha的生命也会” 第32章 床。伴合约 季夏做了个噩梦,他被一团巨大的黑影缠住了,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他累得快要撑不住了,眼看就要被黑影一口吞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拉住了他。将他从黑影里拉了出来,Alpha将他拉近怀里,接下来,他就被吻住了。 季夏脸一红,从梦里醒了过来。 他瞳孔还未聚焦,茫然看了会儿天花板,听到旁边有声音,微微转头,与一双黑沉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他冷冷地看着傅渊,又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傅渊,接着似乎记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猫儿似的眼眸里闪过惊慌和不安。 他看着傅渊的视线慢慢挪动,等不再对视之后,他果断闭上了眼睛装死,假装自己没醒过。 好好的一周邮轮游就这样泡汤了。 傅先生一定觉得他是个麻烦精。QAQ “觉得怎么样?” 傅渊摸了摸他额头,问道。 季夏抿了下唇,他想假装自己还在睡觉,但不回答傅先生的话他又没有那个胆。所以,他选择闭着眼睛回答。“很好。” 傅渊手:“起来吃点东西。” 在季夏的认知里,如果把人惹生气了,他一定就没饭吃。但现在傅先生叫他吃东西,很显然就是没有生气。 季夏慢吞吞睁开眼睛,双手抓着被单,小小声道歉道:“傅先生,对不起。” 傅渊打开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饭盒,菜粥的香味立刻蔓延开。 他问:“错哪里了?” 季夏:“不该发烧。” 傅渊倒了半碗粥递给他,声音冷酷道:“吃完再想想。” 季夏接过碗,小口小口喝着粥,时不时偷偷看傅先生一眼,又被傅先生脸上冷酷的表情冻得缩了回去。 等小半碗粥喝完,季夏还是没有想出他到底还错在哪里。 傅渊问:“再吃一点?” 季夏摇摇头。“不吃了。” 傅渊接过碗放好。“现在继续,错在哪里了?” 季夏垂着脑袋,手指捏着床单,说:“不该不听您的话,不喝感冒冲剂预防。” 傅渊没说话。 意思很明显,不对。 季夏把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支吾着说:“发烧了,不该想着隐瞒您。” 傅渊:“嗯,还有呢。” 季夏声音越发小了,说出了他最严重的罪行。“不该给您造成麻烦,破坏您游玩的兴致。” 傅渊靠着椅背,姿态有些松散,说:“不麻烦,也没有破坏什么。继续。” 季夏呆愣,大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傅渊。 每次他一生病,季成国就会很大声骂他是拖油瓶、麻烦精,郑秋芳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态度也会变得冷淡。 他动了动唇,小心翼翼问:“傅先生,您您真得不觉得我很麻烦吗?” 傅渊说:“不会。但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季夏闻言眼眶一下就红了,眼眸里腾起雾气,使劲抿着唇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傅渊看了会儿他发红的眼睛,放柔了声音,说:“没有要训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认识到,乱吃药是非常严重的错误。以后若是生病了,必须告诉我,或者找陈西,在医生的指导下,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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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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