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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呢就是这个样子了,周三到周五的晚自习他们高三的高年级生,晚自习会做他们的数学分项练习题。”秦柯站在讲台上,认真地劝说,“你们呢刚好也是高一刚学不久,他们正在复习的,学校惯例,鼓励你们也一起去,就当巩固基础。”
“基础不好的同学可以抓住这次机会,不然到了高三像这样的第一轮复习有些同学可能都跟不走,学得吃力。”秦柯左右看了一下教室里的人,“守晚自习的老师是高三二班的班主任秦任吾,啊是我姐,大家去听课做练习也不用担心或者怕什么,秦老师很好说话的。”
“别太淘气就行。”
“比小秦老师你还好说话吗?”有人插嘴道。
“别贫,”秦柯拿起桌上泡着枸杞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我建议啊,成绩不太理想的那几位同学,最好都去听听、做一做。听一听高年级哥哥姐姐们的解题思路,对你们也有帮助。”
“行了,就这些了。”秦柯一手拿着保温杯,一手将教案夹在臂下往外走,“生活委员组织好今天做清洁的小组啊,剩下同学去吃饭去吧。”
“好——”余下几句有气无力的声音响动,随着生活委员叫人做清洁的声音,桌椅也跟着拖动响起来。
临要出去又回头的秦柯,打眼往教室里看了一眼,喊住坐在靠窗第一排的池岁:“池岁,跟老师过来一下,帮老师拿点东西。”
池岁疑惑地抬头,左右望了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跟着出去了。
秦柯穿着跟鞋,一路走过去池岁只记得哒哒哒的声音,等到了办公室,秦柯兀地问起严久深,池岁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不认识严久深?”秦柯坐下来放下手中的教案,偏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
“不,不熟。”池岁迟疑了一下,还是承认了。
秦柯拿着手机不知是在给谁回复消息,闻言笑了一下:“他们班秦老师那天和我说,好像是我们班一个人去找他们班那位有名的不好惹的混混学霸了,我还不信。”
“我说就我们班这群小同学,哪敢。”秦柯放下手机,“平时看不出来,你胆子还大。”
“只是捡到了本子,去还。”池岁不明所以地挠头,也不知道自己班主任问这个要做什么,只是尽可能的不给严久深找上麻烦。
秦柯:“没受欺负?”
“!”池岁慌忙地抬头看向秦柯老师,“没有没有,没有欺负。就,就只是捡到了本子,然后去还。”
“也不熟?”秦柯又问道,“问你这个没其他意思,就是严久深这个学生的情况有些特殊。可以的话,老师希望你能和他少接触。”
池岁抿了抿唇,有些不知该说什么的沉默了。
“没受欺负就行,以后要是受欺负了跟老师说,或者你找他们班主任也行,反正我这里都能知道。”秦柯轻描淡写将话题转了过去,转而神情稍稍放缓,有些试探性地问池岁,“你妈妈联系了一下老师,别担心,就是问问你最近的情况,她说你上课估计没看她消息。”
“……”池岁愣了一下,无措地背起了手,双手在身后不受控制地扯着衣摆,“我知道了老师。”
见池岁这模样,秦柯忽然一笑:“你知道什么了啊?老师还没说呢。”
“啊,大概,能猜到吧。”池岁抿了抿唇,低着头不敢看老师,“我,不想转学。”
秦柯诧异了一瞬。
其实到了高中以后,班主任对学生家庭的关注程度已经少于小学或是初中的时候了。这个阶段,主要都是抓学生们的学习了,偶尔才会给家里做一做思想工作。所以对于学生们的家庭情况,秦柯也只是简单了解一些。
池岁家里说复杂也不算太难懂,但又不能说是很简单的家庭关系。
就她能了解到的,池岁父母离婚,父亲这边有一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她之前也是这样以为这就是池岁的家庭关系了,是要比别的学生稍稍复杂一点,毕竟可能会很难有家庭归属感。
但刚刚她收到池岁亲生母亲的联系,竟然意外的得知,池岁母亲那边,还有一个池岁同母异父的哥哥。据说,那哥哥比池岁大好几岁,已经毕业工作了。
池岁的生母联系,也只是说,他的哥哥想要池岁的联系方式,最好能见个面。就是他哥哥那边工作,没有太多时间,想要她这边给池岁准个假。
但是,就池岁母亲那边的说法,池岁严格意义上都没见过那位哥哥。
池岁同母异父的哥哥,白为年,也就在池岁出生的时候,抱过池岁。
作者有话要说: 白为(四声)年
谢谢大家!鞠躬!
第12章 不熟
白舒语看着手机里池岁的班主任给她的回信,偏头略感疲惫地看向池未年:“你不是对你弟弟一直都没什么感情吗?平时也不见你关心过什么,怎么突然就又要联系方式,又要见面的?”
白为年盖上笔,将办公桌上的一叠文件整理归置好,才抬起头,眉眼无悲无喜,就是这会儿也看不出对池岁有什么关心的模样。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递给自己母亲,意图不言而喻。
白舒语烦闷地偏头:“给你能有什么用?你弟弟现在连我的信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我要了解什么情况,还得单独找他们老师。”
“你说你弟弟在想什么呢?非要在那里待着,我看池世行对他也不好,家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带来的孩子,你说你弟弟待那个家里,不受气、不受排挤吗?”白舒语说着就越发地气了起来,“在那儿住着,跟一个没有家的可怜孩子一样。”
白为年将手机放下来,闻言扯开了签字笔,换了另外几份文件看着:“对他来说,在哪里不是一样的?”
“在那边,池世行家里是一个同父异母的池铮,到了这边来,就是一个跟他同母异父的我。”白为年声音冷冷淡淡的,语气里并没有对自己家庭关系有什么情感波动,“哪边都不像个完整的家,对他没区别,当然在哪里待着都无所谓了。”
“……”白舒语沉默了会儿,“总得允许人有看走眼的时候吧。”
“嗯,所以他想在哪里待着,也总不能强求。”白为年淡淡地说。
“那怎么能一样!”白舒语立马就不同意了,“你弟弟到我们这边来,至少不用在那边过得那么不开心吧?衣食住行,要什么有什么。池世行那边,他能做到吗?前不久还打着给池岁买东西的名头找我要钱,你弟弟能在那里过多好?”
“妈,或许他是开心的呢?”白为年处理好手中的文件,再一次把手机递给了白舒语,“你把池岁联系方式给我,我找他谈谈。”
“你能跟人谈什么?他对你的印象还没对我的印象深。”
白为年低头敛眉,想起了一点事:“或许,他可能需要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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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联系我,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个了。”秦柯简短地说了一下白舒语告诉她的事情,见池岁低头不语,又轻问,“你,对你哥哥有印象吗?要是不想见,我这边给你妈妈说一声也行。”
“老师跟自己姐姐,也就是高三二班那位秦任吾班主任,小时候关系不好,刚上大学的时候,也不愿意见她。”秦柯唠家常一般说着,想让池岁把这种事情当做很普通的事情来看就好,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我,”池岁背在身后的手缠在一起,用力地揉了一下,“联系方式可以,我不想见面。”
秦柯意料之内地点点头:“那行,我等下回你妈妈。联系方式,你自己和妈妈说好吧?”
“嗯。”池岁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那,老师我回教室了。”
秦柯低头回了消息,看见已经走到门口的池岁,又将人叫了回来:“诶,池岁,晚上晚自习高三第一轮复习的练习课,老师希望你去听一听。这个机会难得,你刚好巩固一下你的基础。”
“就是不做他们那个卷子,做你自己的数学题,不会的问问他们高年级学长学姐啊,多听听,多做做,你那成绩就提上来了。”
“……好。”池岁神色淡淡的,原本只是想应付下来,听到后面那句可以问他们高三的学长,不自在地拧了下手。
“哦对,来你把这个秦任吾老师班晚上要用的卷子给他们拿过去。”秦柯起身把打印机里才打印好的卷子递给池岁,“就放他们教室讲台上就行,完了赶紧去吃饭,晚上第二节 晚自习记得过去听听。”
“嗯。”池岁点了点头,抱着一沓卷子出去了。
卷子垒起来也没多少,刚刚好抱着合适的样子,不会太高拿不住。就是这卷子印的是长卷子,这种卷子,看着是捏稳了,实际上说不定等会儿就能从中间漏一两张出来,紧接着中间像滑沙一样,直接漏下来。
是以,池岁抱得很小心翼翼,下楼梯的时候,时不时侧头看一眼中间有没有要松落的迹象。有就往里面塞塞,让其不要漏出来。
不过,池岁这次塞压到一半,遽然感觉手中有些松,他偏头看向卷子的另一边,陡然发觉那边竟然松松垮垮的,卷子都要不受控制的掉下去了——
他正在楼梯口的旁边,卷子要是全部松掉了,可能会掉好大一部分到下面楼层去。
而且这个时候,每个教室都在做大扫除,地面是一片一片的污水。掉下去,这卷子也不能要了。
池岁慌乱地皱眉,屈身想要用身子拢住卷子别掉,但脚步又下意识地往下踩了一步。
身形不稳,视野倾倒的感觉席卷大脑。
完了!
池岁下意识闭了眼,准备迎接腰背撞到楼梯边角上的抽酸的疼痛……
一股大力扯住了他的后颈衣领,还有一只温热劲力的大手连带着他抱着卷子的手和卷子一起猛地抵在身上,力气大到他连手指都不能动弹。
他被人拉住了,卷子也没有掉出去。
就是那人力气大得可怕,勒得他抱着卷子的手都抽筋似的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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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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