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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韩渡丢下乌季平,选择出来保护自己,沈照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轻声对王舍道:“让王助理失望了,我今天恐怕还死不了。” “沈公子,你想岔了,我只是奉命办事,想让你死的不会是我。”王舍看着止步不前的警卫们,露出一抹苦笑,“不过,你也确实害惨我了。” 第56章 从别院逃出来后,韩渡跟着沈照一头扎进了丛林里。 出逃比韩渡想象中顺利很多,半小时前,沈照劫持着王舍,韩渡又挡在沈照前面,老丁投鼠忌器,不敢硬来,只能放他们走。 日头渐渐升高,沈照拨开荆棘和灌木,在前方开路,偶尔提醒韩渡注意脚下。韩渡有时会回复一句,大多数时候都默不出声。 蒲贡蚊虫多,丛林里更是重灾区,没多久韩渡就感觉身上被叮咬得发痒。但是跟这个比起来,他更担心的是前路。事情发生得太快,根本没给他时间想清楚,为了保证沈照安全,他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行动,不得已先逃出别院。 王舍最后看他的眼神很复杂,仿佛在说,别挣扎了,你只是装在玻璃瓶里的虫子,看似有路可走,实际上都是白费功夫。 出来得很匆忙,两人身上什么也没带,钱包、证件、手机,可以说要什么没什么。韩渡心里发愁,可沈照没开口,他不能先乱了阵脚。 穿出丛林的时候刚过了中午,他们来到一座小镇上,沿街的食物香味刺激着韩渡的胃,一阵饥饿感来袭。 “饿吗?”沈照回头看向韩渡。韩渡已经一整个上午都没怎么跟他说话,他知道对方在怨他自作主张,但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你带钱了?”韩渡扫了眼沈照的干瘪的口袋。 沈照环视四周:“马上就有了。”昨天下了一昼夜的雨,小镇路面有些泥泞,但街上人来人往,并不受影响。蒲贡一年四季日照丰富,当地人大多肤色黝黑,像是涂了一层蜡油,韩渡和沈照长得年轻白嫩,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混在人群中就是最显眼的靶子,很快就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就在韩渡思考沈照这话的意思时,迎面冲出来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啊”地一声撞在韩渡腿上,摔了个结实。 韩渡条件反射去扶他,口中还道:“没事吧?”这小孩面黄肌瘦,力气却不小,一把攥住韩渡的胳膊,叫韩渡抽不开,哭嚷道:“撞人啦,外国人撞人啦!”他说着不甚熟练的普通话,一口咬定是韩渡撞的他。 周围行人纷纷后退,人群中涌出四五个精壮汉子,个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就是你们撞了我弟弟?” 韩渡意识到自己遇上了什么,皱眉道:“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那四五人顿时掏出砍刀,凶神恶煞道:“撞了人还敢狡辩,你们把人撞坏了,不交医药费就别想走。”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这帮人就敢这么碰瓷行凶,周围人也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没有人站出来帮韩渡说话。韩渡知道这事儿解释不清,眼看没法善了,看向沈照,用口型做出个“跑”的意思。沈照笑着摇头,走上前,一把捏住那小孩的手腕,五指用力—— 小孩疼得手指痉挛,立马松开手,放出韩渡胳膊。 “医药费我们会给,先交出你们身上的钱,给我哥压压惊,不然你们也别走了。”沈照反将一军。 “扯你娘的蛋。”领头那人一听,怒骂着举刀扑过来。 沈照不退反进,匕首从他袖子里滑出,他反手握住,准确无误地撞在对方腕部,对方手一软,砍刀从手里脱落。沈照将他击退,俯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砍刀,试了试手感,当即将匕首替换掉。 这些人虽然看着来势汹汹,但都只是逞着一股凶劲,连打配合都不会,很快就被沈照收拾完。沈照挨个用鞋底踩过去,在一地哀号声中扒光了他们口袋。 待全部搜刮完,沈照愉悦地拉起韩渡的手,悄声道:“快走,我怕他们后面还有人。” 韩渡欲言又止,又有点被他的情绪感染,跟着他跑出几条街。两人用洗劫来的钱买了些面饼之类的街头小吃,走到一处旅行社门口,韩渡上前用蒲贡话跟人沟通:“我们想去莱农,有车吗?”排除掉坐飞机,他们想要回国,只能翻山越岭穿过边境线,那么首先就要去莱农,那里每年都有很多偷渡人口,这方面的路子最多。 那人上下打量韩渡:“几个人?” “两个。”韩渡指了指自己和沈照。 “有钱吗?”那人比了个数,意思是去莱农可以,路费不便宜。 “有。”他们刚拿到一笔横财,花起来并不心疼。 听韩渡答复得这么爽快,那人一改有些冷漠的态度,仔仔细细在这两个外乡人的脸上看了看,露出一口有些泛黄的牙:“有钱那就好使。” 一番交流后,那人又唤来一个八字眉、塌鼻梁的男人,让韩渡他们跟着这个人走。这人似乎是专职司机,开着一辆小型面包车,车上除了韩渡和沈照,后排已经坐了三个人。 韩渡本已经在前排坐下,被沈照拉起来,他对八字眉司机说:“我们坐在前面会晕车,换我们到后面。” 司机没听懂他的话,没说话。韩渡帮着翻译了一下,司机这才表情有变化,烦躁地拍在方向盘上,说了句话。 韩渡转述给沈照:“他说晕车可以开窗户。” 沈照却坚持要换到后面,韩渡无法,只好跟后面的人商量,估计是嫌他们俩太墨迹,后面两个人下车换到了前面。 车子向东出发,在山路上绕行,沿途经过好几个村子。车里有旅行社印刷的地图手册,页脚卷曲,一些纸页上还落着有些年头的污渍,韩渡拿在手里,跟沈照一起对照路线,时而向司机确认所处的位置。 根据路程和车速来算,他们要明天晚上才能抵达莱农,所以今晚得找个镇子休息。快到那个名叫坎拉的镇子时,司机把车停在山路上,说要去解个手。 韩渡不疑有他,司机离开后,没过多久,却带着七八个手持柴刀的人回来了。 与此同时,同样坐在后排的那个人从车垫下掏出一把刀,二话不说就要往沈照身上刺。幸好沈照五感过人,又早有防备,迅速躲过这一刀,转而从他手里夺过来,反手就插进了他小腹。 听见后排的动静,前排两人立时扭过头来,毫不迟疑地向后撒了把石灰粉。 韩渡眼明手快地举起地图手册,挡掉大部分石灰粉,沈照一低头,出脚狠狠踹在前排椅背上,椅背霎时断裂,那两人往前扑倒,沈照拽起其中一人的头发,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他喉间一划,顿时血流如注。另一个人被挡回来的石灰粉沾上眼睛,此时正捂脸痛呼,韩渡顺手从后排那人腹中拔出刀,趁其不备,同样刺进了这人身体。 这些人有组织有预谋地在这里设下埋伏,车上三个人一路装作是游客,实际上都是同伙。 韩渡惊疑不定:“为什么盯上我们?”一边说着,他跟沈照火速从车里跳出来。 “应该是有利可图。”时间不允许,沈照没有多说。 那七八个人已经冲到了跟前,将韩渡和沈照团团围住,因为车上三个人被解决得太快了,他们很谨慎,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不断收缩包围圈,给“猎物”造成心理压力。 “我们身上没多少钱,你们选错人了。”韩渡说了这么一句,尝试沟通,但没有人回答他,对面已经折损了三个同伙,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眼看夕阳大放金光,就要落下山头,沈照率先动手。在他动身的那一刻,韩渡也握紧手里的刀,紧随其上。 厮杀的过程中,时间流速像是被人调慢,上一回有这种感触,身边与韩渡并肩作战的还是魏从峥。这样的想法一闪而逝,他看清沈照冷峻的侧脸,看见飞溅在沈照脸上的血珠。 那是别人的血,还是沈照的? 这些人都是械斗老手,不要命的打法,韩渡勉强只能自保,身上逐渐多出了一些刀伤。在他跟其中两个人缠斗时,沈照那边的战况要激烈很多,他几次想要过去帮忙,都被牵绊住,反而多添了新伤,伤口火辣辣地疼,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渐渐地,韩渡感觉浑身酸痛,体力不支,手脚开始发软。 不能再拖了。打定主意后,韩渡拼尽力气,和其中一个人死斗,打算能带走一个是一个,至于另一个人,他只能祈求老天保佑。 就在他砍中那人时,身后也传来刀刃呼啸声,韩渡正要闭眼认命,“锵”的一声,那柄袭来的刀被甩来的另一条长刀直直打飞出去。 韩渡蓦地睁眼,往沈照处看去,却看到失去武器的沈照被人一刀砍在了背上。 “沈照!”韩渡失声大喊,心脏狂跳,他胡乱地用刀戳刺身前这人胸口,不顾喷射在自己脸上的血,拾起沈照落在地上的刀,爬起来就往沈照跑去。 沈照被人砍得往前踉跄了两步,仓促间给了韩渡一个“没事”的眼神,回身就继续投入战斗。背上的刀伤仿佛没有给他造成障碍,反而激发出他的血性,再次动手,沈照的招式顿时雷厉了不止一个档次。 韩渡冲到他身旁时,地上已经倒了一半的人,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 战斗在最后一缕余晖消失时结束,沈照一声厉喝,将柴刀狠狠砍中最后那人的脖子,韩渡瞪大了眼睛,望着那颗滚滚落地的东西,仿佛被人夺去了声带。 沈照丢开手里的刀,将摇摇欲坠的韩渡接进怀里。 韩渡感觉大脑一阵晕眩,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缺氧还是惊悸过度,他想起沈照背后的伤:“你的伤……”话未说完,沈照已经一手托住他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韩渡眼皮狂跳,不敢相信沈照会在此时做出这种事,正要开口阻止,却被沈照借机侵入牙关,带着不容拒绝的、亢奋的热情。 缺氧加剧,韩渡像被这个吻扯进了无法抵御的海啸里,经历过一场大战的他口中异常干涩,这个吻就像场及时雨,送来让他渴求的甘霖,更可怕的是他与沈照心意相通,都为这场劫后余生感到悸动。他一时间忘了对象是谁,忘我地吞咽着送来的津液,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不知不觉放弃抵抗,与沈照紧紧纠缠在一起。 沈照贴在韩渡后脑的手渐渐用力,另一只手反复抚摸韩渡的脸,将那些腥臭的血一一抹去,面对韩渡的热情,他的回应则更加猛烈。 大约过去了半分钟,韩渡失去理智的大脑才逐渐清醒,他猛地推开沈照,连连后退。 沈照身上的伤口被扯动,额头落下冷汗,他呼吸急促,望着韩渡眼里的错乱和懊恼,踩着脚下横七竖八的尸体走向他。 “等等,你别过来。”韩渡茫然无绪,口不择言,“这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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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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