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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渡站在水下,细致到严谨地擦洗身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洗澡这件事上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多。 快洗完时,韩渡赤身来到镜子前,目光不受控制地转向自己腰后。在那里,有一朵黑红色的罂粟花静静地开放。 这几个月游历下来,韩渡见过罂粟花,漫山遍野鲜红色的罂粟花,像土地里渗出来的鲜血,罪恶、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而他腰后这朵,却掺杂了诡异而不祥的黑色,花瓣极夸张地舒展,拱卫着扭曲的花蕊,花柄从他腰窝起至臀尖,意犹未尽地伏入那处谷地,极其不伦不类,情色味昭然若揭。 韩渡一掌拍在镜子上,平静的脸上出现裂痕。 五月那会儿,韩渡被暴雨困在了上一座城市。他每天也很少出门,就在屋子里跟几名下属聊天,或者一个人消磨时光。 直到某天,回国已有两个多月的魏从峥又一次来到蒲贡,他知道韩渡的行踪,直接出现在了韩渡的房间里。 韩渡喊了两声老丁的名字,又喊了张凭,可是没人应他。 那场暴雨足足下了有三天,韩渡也几乎有三天没怎么下床。魏从峥在蒲贡已经没有其他事要做,所以那回是专门来找他泄欲的。也是那次,他被魏从峥发现还跟沈照保持着联系。 又一次做完,韩渡精神不济,沉沉睡了过去,等他醒来,发现自己正趴在床上,四肢被绳子捆着,腰后泛着不正常的刺痛。魏从峥在他的水杯里放了安眠药,趁他熟睡时,在他背后文了刺青。 “我喜欢抱着你从后面做,有了这朵罂粟花,就更漂亮了。”魏从峥笑着擦干净染上颜料的手指,俯身在韩渡脸上亲吻,“当然,也是惩罚你明知故犯。” 顷刻间,愤怒和绝望冲垮了韩渡的理智。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隆隆几阵雷鸣后,屋外暴雨如注。 魏从峥没有解开韩渡身上的绳子,任凭韩渡怎么嘶吼怒骂,自顾自地脱下裤子,把着韩渡细韧的后腰,手掌轻抚过那朵黑红诡艳的罂粟花,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始享用自己的“作品”。 乌云翻滚,天野暗沉。韩渡所有的骂声都被雷雨掩盖稀释,魏从峥发了狠地折磨他,在他身上留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逼得他逐渐模糊了痛与欲的界限。 原来这就是“再也回不去”的感觉。 韩渡将记忆收回,穿戴好衣服走出浴室,来到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小茶室。 他在书桌前坐下,翻开抄到一半的佛经,拿出纸和笔,接着之前的地方继续誊抄。 送给傩康的那串佛珠确实是恰逢其会,原本是韩渡在寺庙里为自己求的。在蒲贡,到处都是信仰佛教的人,这里也只生长了这一门宗教,韩渡没有对傩康说谎,他不信佛,曾经也不拜佛,只是近来耳濡目染,觉得不妨一拜,不妨找本经书来抄,不求别的,只为心静。 雨仍在下,茶室内一片静谧,只有笔尖在纸面上划动的声音,希希沙沙。 打断这一切的是两道叩门声。韩渡没有抬头,说道:“进来。” 老丁推门而入,站在距离韩渡两步远的地方,汇报道:“韩总,王助理联系我说,有一位贵宾来温昌了,想要见您。” 贵宾?韩渡笔尖稍停,问道:“谁?” “姓苏,叫苏郁明。王助理说您跟他是旧识,需要请示您,该怎么接待这位苏先生。” 第62章 六月,正是燕城一年中最明媚的日子。 “你是认真的?”听了苏郁明的打算,耿信灵起先是觉得匪夷所思。 “嗯,认真的。”几个月没见,苏郁明一下子消瘦了不少,即使是作为演员,这种身型也偏瘦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想多了?” “不会有错。”苏郁明低下头,腰板弯折,双手掩住脸,“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性生活了。” “多久?”耿信灵试探道。 “三个月。”苏郁明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随后又重复道,“不会有错,他一定是外面有人了。” 耿信灵诧异地张了张口,安慰道:“他可能是太忙了……”但是这话别说苏郁明了,他自己都说得不怎么有底气。他也是男人,知道三个月没跟伴侣有过性生活,基本上意味着什么。 苏郁明果然没有被他这句话安慰到,而是拍出了“证据”:“好几次了,他总是在睡觉之前接到电话,然后拿着电话去外面讲,我怀疑是同一个人打来的。” “工作电话也不是没可能……”耿信灵的声音更加飘忽不定。 “他换了一种香水,我以前从来没闻到过。”似乎是怕耿信灵打断自己,苏郁明没有间断地继续倾诉,“我在他手机屏保看到了一张男人的照片。对,就是个男人,没穿衣服,腰上还文了朵花。” 耿信灵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劝,想了想,问道:“你跟魏总谈过这件事吗?” “我问了他助理。” “他助理就告诉你了?那应该也会传到魏总耳朵里吧。” “嗯。”苏郁明眼睛里出现泪点,他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魏从峥如果有意瞒我,不会留这些破绽。” “他是故意让你发现的?”耿信灵的脸皱起来,有些难以理解,“不会吧?出轨还故意让你发现?他什么意思?” “他从来都是这样。”苏郁明望着脚下的草坪,“我算什么,被我发现了又怎么样,他认定我离不开他。” “郁明,你不能这么被动,他都这样对你了。” “所以这次,我打算主动一点,我要去会会那个男人。” “……啊?”耿信灵一愣。 看到耿信灵的表情,苏郁明苦笑着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知道能被他看上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耿信灵劝解道:“魏总对你是最上心的,这个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那个男人也许只是他一时兴起,没两天就过去了,你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一时兴起?”这个词让苏郁明抬起头,眼里多了些光芒。 这时,孙星桥远远地招呼他们过去,要开始点燃篝火了。 “走吧,先过去看看。”耿信灵躲开苏郁明的视线,率先往湖边走。 碧蓝色的湖边,帐篷、灯串、烧烤架、甜品站已经都搭好,孙星桥将两杯红酒分别递给走过来的苏郁明和耿信灵,另一边,郭子期正在捣鼓烧烤。 “她呢?”耿信灵左右看了看,抿了抿唇,有些别扭地问道。 好在孙星桥一下就明白他指的人是谁:“还有一批人要过来,昭昭去接人了。”说曹操曹操到,这话刚说完,几辆跑车往这边驶来,最前面一辆上,穿着紫色亮片吊带裙的侯昭昭从车里站起来,一手扶着车窗,一手向这边挥舞。 车队停下来,陆续有近十个青春靓丽的年轻人从车里下来,侯昭昭像片紫云来回穿梭在人群中,带着众人来到草坪中央,指着湖中心说笑个不止。 众人纷纷往湖中心看,只见那里漂浮着一块木台,木台正中用树枝、柴火搭起了一座“金字塔”,两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正站在木台上说话,一人手里拎着箱汽油。 即使是以最挑剔的眼光来看,其中一位的外形也无可指摘,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被吸引过去。 “魏总也来了!”有人拍手惊叫。 “今天是给昭昭画廊剪彩的日子,魏总肯定会来。”有人解释。 “还是昭昭面子大呀。” “他们这是要点火吗?” 七嘴八舌的声音中,侯昭昭的视线穿过人群,在耿信灵脸上停了停,冷冷一瞪。 耿信灵一直暗中观察着这位大小姐,此时被那目光点到,表情一僵,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刚走到侯昭昭面前,侯昭昭兜头就给了他一耳光:“酒呢?” 耿信灵没敢去捂脸:“我这就去拿。” “回来。”见他转身要走,侯昭昭又低喝道。 耿信灵脚步一顿,转身看她。她今天穿得很美,也很性感,紫色亮片在阳光下折射着炫目的光,紧身裙完美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曲线,胸口若隐若现的风光,更是让耿信灵想看又不敢看。耿信灵目光只敢放在她脸上,望着她杏桃一样娇媚的脸。 “刚刚去哪里了?”与她的样貌相反,侯昭昭的声音极冷、极不可一世。 耿信灵老实交代:“郁明有话跟我说。” “呵,”侯昭昭冷笑了声,“他能有什么话要跟你说?” 耿信灵抬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于是靠近侯昭昭,低声道:“他怀疑魏总外面有人。” 这句倒是一下冲淡了侯昭昭脸上的不屑,她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摸了摸手腕上佩戴的玉镯:“谁啊?男的女的?” 耿信灵望着她:“男的,魏总难道还喜欢女人?” “说不准啊,我觉得他挺喜欢我的。”侯昭昭转动玉镯,“你让苏郁明别太认真了,都是玩,跟谁不是玩?” “你跟我也是玩?” 侯昭昭娇笑道:“别问这种蠢问题。去吧,给我拿酒来。” 湖心木台,夏日清风徐徐拂过湖面,弹起圈圈波纹。荣逸飞打开汽油盖,绕圈将汽油浇在木堆上,直到浇完最后一滴,他走回魏从峥身边,望着湖边的森林,说道:“听说你最近很忙,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魏从峥从口袋里拿出火机,眉梢微扬:“听谁说的?” “几次约你,都说不在国内。”荣逸飞递过来一支烟。 “那真是不巧了。”魏从峥将烟放进嘴里,先给自己点上,然后把火机丢给荣逸飞,“今天是你表妹的好日子,我怎么能缺席?” “心情不错?”荣逸飞也给自己点上,瞥了眼魏从峥,笑道。 “能看出来?” “太明显了。” 魏从峥轻轻一笑,吐出一口烟来:“有话跟我说?” 荣逸飞脸上的表情变淡:“他瘦了很多,你们最近吵架了?” “瘦了吗?”魏从峥看向湖边的那些人,似乎在找苏郁明的身影。 荣逸飞听着他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我觉得你需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不如你带他去?”魏从峥的目光定格住,找到了苏郁明所在,“确实瘦了点。” “你们每天待在一起,你没发现他瘦了?” “你手伸的太长了。” “跟我就不用说这些虚虚实实的话了。”荣逸飞道,“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打算?”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在这种事上搞什么计划。”魏从峥眉眼翘起,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这回你想做什么?”荣逸飞同样看向苏郁明,他看到苏郁明的目光怔怔地放在魏从峥身上,那种痴态让他有些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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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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