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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重的琴音唤醒沈照,他终于松动身体,从凳子上站起来。 “琴弹的不错,可惜我没有小费给你。” “这么快就下来,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 魏从峥脸上还是那种让人作呕的浅笑:“我要是你,这时候就会识趣地打包行李,而不是在这里嘴硬。” “没想到魏总身上还有‘脸皮’这种东西。” “小鬼,我来是想回答你之前的问题。”魏从峥笑了笑,没有再纠缠于口舌之争,“你上回说我对韩渡没有真心,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真心’这东西如果常常挂在嘴上,那就不是真心。至于你说的未来,我承认,我确实没怎么想过,但好在我还有时间寻找答案,我也想在韩渡身上找到答案。在找到答案之前,我绝不会放手。” “渡哥,”沈照结束这段回忆,停下脚步,看着韩渡,“也许我可以认为,你之所以看不清自己的心,恐怕也是因为你看不清他那个人。” “什么意思?”韩渡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你了解魏从峥的过去吗?他的成长轨迹、家庭环境,他现在的工作、他的私生活,他的兴趣爱好、理想信仰或者政治立场?”见韩渡被自己这一连串的举例问到薄唇微张,沈照了然地颔首,凝视韩渡,“即使是他的性格,你恐怕也只是一知半解。这人城府极深,他如果想伪装,层层算计、步步用心,你怎么斗得过他?” 韩渡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魏从峥从来都不了解他,现在看来,他又何尝不是。那沈照的意思,是让他去了解魏从峥? 看出韩渡的内心想法,沈照微笑着摇头,对韩渡说:“渡哥,不用刻意去找答案,你既然已经决定了再跟他试试,那就试试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哪天你觉得不舒服了,别忘了及时回头,我一直在等你,我一直都在。” 一股热意涌上韩渡心头,他没想到沈照能说出这番话,他注视沈照沉着的眉眼,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油然而生:“我虚长你几岁,却没你想得明白。” “当局者迷,渡哥,你只是被困得太久了。”沈照说,“只有你自己想清楚才行。不过,我也只给你三年的时间,不,现在应该只剩两年了。渡哥,你曾经答应我,跟我保持三年的联系,可是自从你失踪后,你就食言了。” 韩渡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苦笑中带着纵容:“是,我还有补偿的机会吗?” 沈照往前走了半步,下巴一点,俊俏而冷锐的眼睛弯起,露出抹含蓄的笑:“当然有,我要你主动吻我一次。” 韩渡脑袋一懵,旋即支吾道:“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你故意让我听一夜的墙角,现在还要残忍地拒绝我吗?”沈照一语惊人。 “什么叫‘故意让你’……”韩渡瞠目,被他冷不防的揭底弄得羞窘难当。而沈照望着韩渡逐渐涨红的脸,眼里笑意渐深,当即不等韩渡答应,利用对方这片刻的歉疚心理,放肆地吻了上去。 吻上去的那一瞬间,沈照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渴望这样对待韩渡,他已经期待这个吻期待了太久。 两人手中的矿泉水瓶骤然落地,韩渡节节后退,却被沈照掐住肩膀,吻得更深切。而在色厉内荏地制止了两声后,韩渡也不出沈照所料,暗暗放弃了抵抗,纵容了这个吻。这个吻极尽温柔缠绵,沈照显然不急于一时结束,用清泠的气息将韩渡一点点浸湿,从唇角到齿间,他吻得细致而沉笃,持续拉扯着韩渡的注意力。 在外人看来,这个吻过于难舍难分了。 一枚子弹陡然横空射来,射穿距离沈照三步远的草坪地皮。沈照终于将韩渡放开,最后为韩渡擦去唇角的水痕:“渡哥,我会等你,也请你等等我。” 韩渡带着换洗衣服走进洗浴间,刚要关门,一只手从门缝里横插了进来。 韩渡心跳不安地加快,瞪着挤进来的魏从峥:“你出去。” 魏从峥反手将浴室的门锁上,看了眼韩渡的嘴唇:“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感动?” “没说什么。”韩渡移开眼睛,“你先出去,我要洗澡了,在外面练出一身汗。” “没事,你有汗我也喜欢。” “什么?”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我来帮你忘掉他。”魏从峥从韩渡手中抽走衣服,将人推倒在洗手台上…… 灭顶的高潮向韩渡袭来时,他听见魏从峥咬着他的耳朵,气恨地说道:“真想一枪毙了那个小鬼,韩渡,为了你,我已经忍他够久了。” 韩渡猫着腰,像只被烫熟的虾,随着迭起的快感颤抖不已。在魏从峥说完这句话后,他扭过身体,在这人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咬得魏从峥直哼声。“管好你的枪,不许伤害他。”韩渡警告道。 “这枪它不听话。”魏从峥将自己嵌入韩渡腿间,极有压迫感地缓缓迎送,“我管不好,得你帮我管。” 夜色浓如滚墨,卧室内,韩渡倚在床头,翻看着手机页面,而魏从峥则将头枕在韩渡膝上,半阂着眼,百无聊赖地看着韩渡。 翻着翻着,韩渡看到了江筹新发布的个人动态。 那是几张古物的照片,上面还残留着新鲜的泥土,像是刚从地穴里被挖出来。有韩渡之前看到过的血木,也有残损的墓碑、样式繁复的金器。其中一块布帛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布帛质地轻柔,历经岁月仍旧色彩不衰,看起来似乎是一截被裁下的帕子。而就在这残损的布帛上,绣着半只穿云披雾的凤鸟。古人往私物上纹凤凰本不稀奇,稀奇的是,眼前这只凤鸟,却被一条腾空的锁链穿透翅膀,周身的云纹也不似普通云雾,纹路扭曲如火舌,整体看上去,这只凤鸟就像在承受火刑。 魏从峥默默凑了过来,偷窥韩渡的手机。见了这张放大的图,他问道:“这张图有哪里奇怪吗,你盯了半天了。” “嗯,是有点奇怪。”韩渡顺口回答他的话,心绪却杂乱如麻。 他见过这个图纹,在他原来那个世界。 第85章 富丽堂皇的会议厅内,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来自各电视台、报社的记者将会议厅后门挤得水泄不通,随着一位位蒲贡商界、金融界人士进入会议厅,三脚架上的摄像机开始争分夺秒地快闪。当然,今晚最让这些媒体期待的,还属来自军政府商务发展部的某重量级政要。而直到全部与会人员都到齐了,这位大人物仍然不见出席,会场开始出现窸窣的声音。 会场一隅,西装革履的王舍掀起衣袖,看了眼腕表,侧头对坐在身旁的张凭说:“韩总一个人在后台接待那位,就怕有些事顾及不全,时间快到了,我过去看一眼。”这次活动是正铎集团牵的头,也是韩渡首次在蒲贡商界公开露面,他担心后台出现什么不可控的状况。他心里想的是:韩渡年纪轻、资历浅,之前只做过文员和司机,虽然大老板破格拔擢,韩渡本人也上进,但今晚这种场合,还真不一定应付得来。但话到嘴边,王舍很委婉地换了个说法。 张凭今日也一改往常的随性,从头到脚焕然一新。他本想说“不用担心”,但转念一想,他跟王舍这两个副手都在会议厅坐着,韩渡身边没人协助,王舍的谨慎不无道理。但即使要去,由他去也更合适:“我去吧,正好我有个东西要带给韩总。” 说着,张凭按着桌面,站起半个身子。就在这时,会场的灯光骤然一变,音乐声起,韩渡一身笔挺装束,步伐稳健地从幕后走上台前。张凭与王舍对视一眼,重新坐下。 演讲台上,韩渡自信而坚定地走入聚光灯下,环顾会场,将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印入脑海。他扶了扶固定在台面上的话筒,朗声道:“各位朋友晚上好,我是正铎集团南太公司驻蒲贡办事处的负责人韩渡,也是今晚的主持人……” “……今晚,是‘蒲贡城市建设国际合作商会’正式成立的日子。” “……我们旨在汇聚各界同仁,打通合作渠道,充分交流、共谋发展,推动蒲贡城市建设进入新阶段。” “……首先,让我们欢迎政府代表、商务发展部部长为我们发言致辞!” “非常荣幸能受邀参加这次会议,成立‘蒲贡城市建设国际合作商会’是一个了不起的创举……”这位颇具号召力的军政府政要一共花了二十分钟进行演讲,讲得声情并茂,台下掌声不绝。演讲结束后,韩渡作为牵头人,与他相视而笑,共同按下启动按钮,巨大的LED屏幕上瞬间放出商会的logo标志:以转动的星球为背景,两只手掌跨越经纬度紧紧相握。 “下面是第三项议程,各成员单位签署合作协议……” “最后一项议程,慈善募捐。相信大家都非常关注前不久的帕什河大洪灾,在这场洪涝灾害里,万顷良田被淹没、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韩渡站在募捐箱前,在他身后的大屏上,播放着前不久老丁带领团队拍摄的赈灾短片,从洪水发源地到中下游的兹丽,泛滥的洪水将蒲贡北方大地原有的秩序吞噬得一干二净。大量农田和建筑物被摧毁,军政府凭一己之力无法填补赈灾缺口,也面临着庞大的重建工程,正铎集团算是目前与政府合作得较为紧密的国际资本,两方一拍即合,于近期达成了深度合作共识。 募捐仪式正式开始后,韩渡暂时离场,将军政府政要提前送走,之后来到后台,打算喝杯水休息一下。 后台的休息室外,韩渡刚推开一道门缝,就被猛地拉了进去,门板“砰”地一声关闭。他惊讶地看过去:“你怎么回——”话未说完,剩下的半句就被堵了回去。 他被魏从峥按在墙上吻了好半会儿,终于有机会将完整句子说完:“你怎么回来了?”两周前,在沈照离开后不久,魏从峥也因为工作离开了蒲贡。 “想你了,所以就赶回来了。让我好好看看你。”魏从峥笑着上下端详韩渡。今天的韩渡身着定制的深色西装,系了条宝蓝色领带,领带上的细钻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衬得他整个人华光溢彩、俊气逼人。 “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魏从峥眼中满是欣赏,将韩渡重新抱进怀里,埋怨地咬韩渡的耳朵。 “是王舍跟你说的?” “这小子现在一门心思向你投诚,跟我说话都遮遮掩掩。”魏从峥说,“这回还真不是他,我另有耳目。” “谁?”韩渡一听,立刻去推他。 “你搞这么大阵仗,南太公司那边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报上来了。”魏从峥抱得更紧,“别忘了,在他们眼里,你是我一手扶持的心腹。”他接着说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吗?用合作项目作诱饵,成立商会筹集善款?你想法很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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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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