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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没有自己出来单干的想法吗？”说完自己的事，高薇开始关心韩渡。 “怎么忽然这么问？”韩渡笑了笑。 “你不像是愿意抱守一亩三分田的人，”高薇自认看人还算有点天赋，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也能略微察觉到韩渡的心思，“你那么有想法，难道就甘愿一直给别人打工？” 高薇是个心直口快的姑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韩渡笑容不变：“有想法是一回事，各方面条件也得跟得上。蒲贡不算小地方了，我现在能接触到的、拥有的东西足够我消化很长一段时间。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不会给未来设限。” 高薇捻动手指，笑道：“哪天你想离开正铎了，欢迎来做我的联合创始人。” “好啊，那我就先预定一个位置。”韩渡并未把她的话当真，玩笑中将高薇送回了酒店，随后驱车回家。 穿过一片片平整的草坪，那栋韩渡暂时寄住的房子出现在他视野中，此时天色已偏黑，房子里却昏暗黢黑，一盏灯火都没有。 魏从峥也出去了？ 韩渡将汽车停在屋前，熄火拔下钥匙，关上车门，怀着疑惑走到门廊下。 在打开智能锁的时候，韩渡忽然注意到，门口的地毯一角微微翘起，像是被人不小心压坏了。他用鞋底将地毯抹平，此时，房门也在他面前弹开，他还未抬头，便听见接连不断的爆破声在耳边炸开，与屋内灯光一道亮起的，还有纷纷扬扬向他洒来的彩带。 “生日快乐！”“韩总生日快乐！” 韩渡愣在当场，被眼前忽然出现的满屋子人惊到。 什么情况？张凭、王舍、老丁、包雷……公司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除了这些人，还有本该在国内的韩卉和邢师恒，连郭子期和荣逸飞都过来了。不对，怎么连高薇也在？他不是刚把她送回酒店吗？ “生日快乐！惊不惊喜？”高薇俏皮地向韩渡连眨眼睛。 “生日？”韩渡心中疑惑更甚，他不由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说着，他看向妹妹韩卉：“你什么时候来的温昌？” 韩卉捂唇笑道：“哥，你傻了？今天是你生日呀，我们是来给你庆祝生日的。” 这一幕实在太不真实，韩渡本能地想摇头，他生日怎么会在今天？可是他蓦然想到，“韩渡”的生日好像确实是处于年尾的冬季。 就在韩渡思绪芜乱间，魏从峥拨开人群，稳步走到他面前，将一顶红色的织线寿星帽轻轻戴在了他头上，声音低磁悦耳，含着笑意：“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韩渡，生日快乐。” 韩渡条件反射地蹙起眉毛，抬手想去摘那顶帽子，却被魏从峥及时抓住了手。 “这么多人在呢。”他俯首凑近韩渡，眼中笑意更浓，将那顶帽子又扶正了些，用只有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赞道，“别急着摘，你戴着还挺可爱的。跟大家说两句吧。”说完，他往旁边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韩渡。 韩渡莫名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一定很好笑。他差不多也弄明白了现场的情况，无奈中夹杂着感动，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局促：“谢谢，谢谢大家……太突然了，我没想到今晚会有这样的安排……有蛋糕吗？我们先分蛋糕？” 众人哄笑作一团，纷纷挤到韩渡身边，推着他往屋内走。 韩渡这才看到，整栋小楼都被他们装饰过了，到处挂着飘带、气球和彩灯。而就在客厅中央，屹立着一座十二层高的蛋糕树，蛋糕树旁，还搭了一座香槟塔，趁他被众人簇拥着走过来，郭子期迅速闪身到香槟塔旁，抓起一瓶酒，上下摇晃后“砰”地打开酒瓶，在热闹的掌声里倾注而下，透明酒水层层漫过灯光下闪烁着金光的高脚杯。 “啊——！姓郭的，你找死是不是？”人群中，高薇忽然一声厉叫，冲郭子期挥舞起拳头。 韩渡望着被郭子期故意浇了满头的高薇，不禁随着众人笑起来。 郭子期边逃边往周围的人身上洒香槟：“来来来，见者有份，谁也别躲……” 众人唯恐避之不及，也有好事者故意挡住他去路，帮高薇堵人。 满堂欢笑中，韩卉抱着一只礼盒走到韩渡跟前：“哥，这是送你的礼物。好久没跟你一起过生日了，这份礼物也有爸妈的心意在。” 韩渡接过礼物，心中盈满暖流：“是我这两年疏忽了，我应该多花点时间陪你们。” “叔叔阿姨特别想你，总念叨着你的名字，我天天在他们面前刷存在感都没用。”邢师恒打趣道。 韩渡跟邢师恒已经许久没见，此时再见面，心情又是不同：“趁我不在，你倒是做了不少好事。”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韩卉。 邢师恒嬉笑：“你不在家，咱爸妈总得有人照顾，我这不是先帮你顶上。” 韩渡笑意微收，郑重道谢：“一直没机会跟你道谢，多亏有你在，我才能放心留爸妈在禹州。” “跟我客气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再喊上二公子，咱仨一起喝酒。”邢师恒朗声笑道。 听到“二公子”这个称呼，韩渡心神微晃，随后下意识地看向身侧。 魏从峥负手站在韩渡身边，像是没听见邢师恒说的话。 韩渡心道自己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何至于如此敏感。这么想着，他也就放宽心地询问道：“他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邢师恒不疑有他：“几个月前，二公子刚从这里回去之后，生了场大病，几乎下不了床，后来又咳嗽了好一阵子，最近才恢复得差不多。” 韩渡先是心头一紧，听到后面才缓缓点头：“恢复了就好。” “对了，听说我这次来是要给你庆生，二公子也托我带了礼物。”邢师恒笑道，“他最近忙得抽不开身，今天实在来不了现场，让我跟你说句抱歉，来日再给你补上。”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拿什么补？”就在韩渡接过沈照托邢师恒送来的礼物时，一直在他身边默不作声的魏从峥微微一笑，目光如炬地看向邢师恒。 第90章 面对魏从峥突如其来的辛辣讽刺，邢师恒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对这位韩渡的顶头上司并不了解，但念在对方的身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韩渡笑道：“二公子虽然来不了，礼物却花了心思，晚上别忘了拆开看看。” 韩渡横了魏从峥一眼，对邢师恒说：“忙虽忙，你也要提醒他注意身体。”沈照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按理说不用韩渡时常牵挂他的身体，但或许是受初印象的影响，在韩渡心里，沈照常常都是那个被人排挤、容易受伤的形象。 “好，话我一定带到。”邢师恒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又寒暄了片刻，这期间，韩卉居然主动跟魏从峥攀谈了起来。韩渡听得不真切，仅捕捉到只言片语，像是感谢魏从峥送给她的那封面试邀请函。魏从峥也像换了个人似的，完全看不出刚刚的傲慢恣睢，话语间极为平易近人。 韩渡将这一幕收进眼底，没有打扰他们，径自走到了蛋糕树旁，为众人切分蛋糕。 甜腻的奶油清香在空气中漂浮开，高薇率先来到他身前，额角还往下滴着水：“给我来份大的。” 韩渡担心她淋了酒水着凉：“我带你去卫生间擦一下。” “不用，这样正清爽。”高薇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笑，“倒是你别怪我瞒着你就好。” “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的？”既然她主动提了，韩渡也就顺着她的话问道。 “魏从峥主动联系的我，说要给你办一场生日派对。我呢，只要负责把你带出门，其他事情交给他们来办。”高薇拿起蛋糕，兴冲冲地吃了一口，“他说你一个人在蒲贡孤单，生日这种一年一度的日子，一定要操办得热闹些。怎么样，你喜欢吗？” “我很喜欢。”韩渡露出一个和煦的笑。 “喂，喂……”一阵麦克风对嘴的声音后，客厅灯光登地一暗，一道青黄色的光束灯打在说话的人身上。 张凭拿着麦克风，在他身边还站着别别扭扭的王舍和面色尴尬的老丁。 “我简单说两句啊……今天在场的各位都是我们韩总的朋友，跟大家比起来，我张凭是今年才加入的正铎，也是今年才认识韩总。虽然说认识不久，但是这半年来，我几乎一直跟在韩总身边，他加班，我跟着加，他出差，我也跟着出，我是亲眼看着韩总怎么为了正铎亲力亲为、呕心沥血，中间，我们还经历了十年一遇的大洪水，要不是命足够好，今天我们很可能没法在这里聚齐。”说是简单说两句，张凭一开口，就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 “当初，韩总说服我加入正铎，我一开始其实并不愿意。我想着这是哪家出来的富二代，毛都没长齐，也敢在蒲贡这种地方谈理想，还想招徕我替他卖命，这合理吗？”张凭挤眉弄眼，诙谐的语气逗得众人鼓掌发笑。 “后来我为什么答应了呢？因为韩总跟我说，只要我做他的助手，他就能带我离开这里。”张凭说，“这是二十多年来，我一直梦想的事，我他妈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这块贫瘠的土地，除了战争、暴力、毒品、妓女，还有什么？操他奶奶的！这里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光束外，一张张面孔静静地看着张凭，听他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韩总跟我说，带我走可以，得先跟着他干三年。”张凭右手叉腰，深深叹口气，“行吧，我想，干就干，三年，快得很。但我又怕他说了就忘，所以过去这半年里，我那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干什么我都得盯着。”他伸出两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遥指向蛋糕树旁的韩渡。 韩渡哑然失笑，举起手为他鼓掌。在他的带领下，众人也纷纷拍手，高薇拍得尤其用力。 “也正因为这样，我看到了真实的韩总。”张凭挺了挺佝偻的腰，眼中闪过柔和的光芒，“我是做情报贩子出身。在这里，我见多了拼了命想离开蒲贡的人。但韩总不是，他一个外乡人，却坚持在这块土地上耕耘，努力地想改变这里，他建桥造路、募捐赈灾、扶持慈善教育，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贡献给了这些事情……他用行动告诉我，除了逃离这个地方，我还有第二种选择，那就是面对它、改变它。” “我不知道三年之后，我们是不是还能聚在这里，但我会保持期待。索性借着今天这样的好日子，我和王助理、老丁共同献唱一首，衷心地祝韩总生日快乐！”终于将话说完，张凭举起双臂摆动起身体，随后，提了提自己的裤腰带。 角落里，包雷正捧着脸蹲在点歌设备旁，见他开始提腰带，立马思绪回笼，伸长脖子按下了音乐播放键。 慷慨激昂的音乐顿时填满整栋楼，张凭率先起范，扯开嗓子唱了起来。在他左右两边，王舍和老丁紧跟着四肢僵硬地舞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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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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