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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送人礼物送求婚戒指?”魏从峥不屑地掂了掂戒指。 “谁跟你说是求婚戒指?”韩渡只觉得魏从峥在没事找事,“你跟他计较什么?” “他一天到晚惦记我的人,当我是死的?”魏从峥双眼一眯,脸色瞬间冷下来,“还有你,当着我的面关心别的男人,生怕我不知道你有二心?” “什么二心不二心的,我跟他只是朋友。”韩渡不接这盆脏水,伸手从魏从峥手里拿回木偶和戒指,绕过他就往楼上走。 “朋友送你戒指?尺寸还记得这么清楚,他是不是摸你手了?”魏从峥亦步亦趋地跟在韩渡后头,随他走进二楼书房,一路喋喋不休,说话越来越露骨。 韩渡打开书房抽屉,将戒指重新戴回木偶头上,整个放进了抽屉。刚把抽屉合上,一转身却发现没有了腾挪的空间,魏从峥几乎贴着他的脚跟站着,逼得韩渡不得不后仰着撑在书桌边缘。 “你乱吃什么飞醋?”韩渡昨夜没睡好,又在外奔波了一整天,还参加了晚上的生日派对,到了现在,精神已经有些不济,实在没兴趣陪魏从峥胡闹,于是从刚才开始,语气就有些惫懒生硬。 魏从峥看出他脸上的乏色,很有眼色地不再“吃醋”。他伸手揽住韩渡的腰,将人拉进自己怀里:“行,今天先放过你,不过要是被我看到你戴他送的戒指,看我怎么收拾你。” 韩渡靠在他胸膛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气,心神居然感到一丝安宁,便也懒得计较他这番“威胁”。没过多久,韩渡倦意上涌,他强打起精神说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给我庆祝生日。”一个连他自己都不记得的生日,却有人帮他记着,还费心喊来他的朋友、为他准备礼物…… “我缺这声谢吗?你今晚跟多少人说过谢谢了。”魏从峥咕哝,看起来仍然有些怨气。 韩渡感到好笑,知道他这样子多半是表演出来的,但还是从他怀里出来了些,双唇在魏从峥下巴上碰了碰。 “这样呢?”亲完这一下,韩渡故作认真地咨询他意见。 韩渡眼里的了然和淡淡的揶揄一览无余,自从两人闹掰之后,魏从峥已经很久没见过韩渡这种松弛而纵容的模样,一时间,他仿佛能听到春水解冻的声音。 “这样就想打发我?”魏从峥心火噌地被燎起,他从来不是个容易被满足的人,只会得寸进尺、既要更要。韩渡现在这副模样,在他眼里简直就是明摆着的勾引。况且,他安排今晚的活动,本就有意博韩渡欢心,如今于情于理都该收点利息。一想到这里,魏从峥当即不再克制,一把捞起韩渡的腰,将人放倒在了书桌上…… 这场利息一收就收到了下半夜,从书房收到卧室。起先魏从峥还能好好说话,到了后来,韩渡实在困得不行,屡次喊停,却被这人以此为要挟,逼着韩渡作出承诺。 “答应我,不许再给沈照那小子留念想。”魏从峥气势汹汹。 韩渡呜咽着发出不明的声音,魏从峥一边这样逼问着,却正拿东西堵着韩渡的嘴,压根没给他回答的机会。 “快说,不说我可不会放过你。”魏从峥笑着将韩渡睫毛上的水珠撇去,在人睁开眼时,陡然势重,又从韩渡眼睛里逼出些水来。 韩渡说不出话,瞪他不是,不瞪也不是,还在踌躇间,魏从峥已经变本加厉地动作起来,搅得他头昏眼花,再也没有力气思考这些。 结束后,魏从峥将韩渡拥在怀里,低着头,极有耐心地吮着韩渡肩头的汗珠。 韩渡被他弄得没辙,困意几次三番被打断:“你有完没完?” 魏从峥显然没完,他又拿起韩渡的手放在眼前细瞧。韩渡一双手长得格外标致,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摸在手里像摸一块暖玉,只唯独太素净了些,确实缺点配饰:“我送你一枚更好的。”言下之意是沈照送的戒指不许戴。 韩渡将手缩了回来:“不用,我不戴那些东西。” “这种东西,戴不戴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另一回事。”魏从峥说,“以你现在的身份,是该有些匹配的首饰。” “你别送,不合适。”至于是哪里不合适,韩渡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两人同床共枕了这么久,多少也有点默契,一方面送戒指确实含有某些寓意,而这寓意并不适用在二人之间;二来,魏从峥曾经也给苏郁明送过戒指,如今再要送韩渡同样的东西,韩渡并不领这个情。 魏从峥用手指描着韩渡的眉毛,说道:“话已经说出来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韩渡不想跟他争执,于是沉默着闭上眼睛。 “这么累?” “嗯。” 魏从峥却再次欺身而上,用已经有些反应的地方在韩渡腰间蹭动:“再来一次吧。” “不行,我真的累了。”韩渡翻过身,背对着他。 “没事,你睡你的,我弄我的。”这话一听就是惯犯了,魏从峥一点也不害臊地咬着韩渡的耳朵,扬手关上了灯。 黑暗中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床摇,隐约能听到有清润的男声忍耐着发出低吟,接着像是咬住了什么东西,声音消失了片刻,没过多久再次响起,比之前又多了丝挠人的沙哑。 “别,等等,腿……” “腿怎么了?”另一道低醇的男声出现。 “抻到了……” 一声低笑后,那声音又道:“你也太禁不起……好,好,不说了,我给你揉揉。” 魏从峥摸到韩渡腿上抽筋的地方,掌根发力,一张一弛地按压揉捏,帮助韩渡舒缓肌肉。 “怎么样?还疼吗?”他轻声道。 “……好点了。” “那我们继续?” “……” 过了许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韩渡卧在魏从峥怀里,呼吸逐渐平缓,眼睛已经睁不开,看样子是确实累了。 魏从峥盯着韩渡的脸看了半晌,一丝餍足的笑落在唇角:“蒲贡的冬天怪没滋味的,我们换个地方过冬?” “去哪里?”韩渡嘴里干得不行,忍着渴问道。 魏从峥将他翻过身,含着他的唇低声说了个地名。 韩渡含糊回吻着,还未回答,放在他枕边的手机忽然亮了。 魏从峥离得近,一眼瞥过去,“江筹”两个字显示在屏幕框。 这么晚了,江筹能给韩渡发什么消息?魏从峥心里顿时闪过许多个念头。 韩渡哪里知道这人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也注意到手机的动静,于是拿起了手机。 江筹发来的消息也很简单:“确定了,后天下墓。” 韩渡头脑霎时间清醒,按了按太阳穴,对魏从峥说:“我得先回趟国。” 魏从峥也看到了这一行字,他向来有渠道获知韩渡每天的行程安排,印象中韩渡只在那次回燕城时见过江筹一面,至于他们谈论的内容却不得而知,现在看来,居然是这样的事。“我跟你一起去。”他很快有了决断。 “你不问我们要去干什么吗?”韩渡诧异他把话说得这么快。 “你们要去盗墓?”魏从峥开玩笑道,在韩渡唇角又偷了一个吻。 韩渡笑了笑:“想什么呢?” “说好了陪我过冬,你可不许一个人跑掉。”魏从峥道,“不过,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有些疑惑,想去找个答案。”韩渡望着天花板低喃道。 次日傍晚,韩渡和魏从峥乘坐飞机抵达培县最近的机场,在当地租了辆车,一路颠簸进山,根据导航来到墓葬群遗址附近的考古队营帐,江筹和彭跃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们。 晚饭过后,四个人聚在一起,由彭跃为他们讲解明天下墓需要注意的事项。 “对了,你之前说,墓主的身份已经有了眉目,知道是谁了吗?”韩渡忽然想起这件事,于是问道。 彭跃不再卖关子,扶了扶眼镜,说道:“我们查了当地县志,这座山下的李家村,最早刚好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西亓王朝,是在亓明帝时期迁徙过来的一族人,如果我们猜的没错,他们应该就是这座墓葬群的‘守陵人’。” “守陵人?这是座皇陵?”韩渡大感意外,随即又觉得不对,“看着也不像啊。” “确实不是皇陵,这也是我们困惑的地方。前不久,我们在墓道里挖出几幅壁画,似乎是记载了墓主生前的经历,根据这些壁画,我们推测这座墓室的主人是亓明帝时期的永宁侯苏临。” 不出所料,又是一个韩渡从未听过的名字,他正一头雾水,却听见身旁的魏从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再去看江筹,江筹也若有所悟地点头。 这难道是个鼎鼎有名的人物? 魏从峥支着头看向韩渡,笑着为他解释:“西亓的永宁侯苏临,历史上出了名的好男色,有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他曾经向当朝皇帝自荐枕席,被皇帝杖责后,又企图祸乱后宫,最后被夷了三族。” 韩渡听得目瞪口呆,如果故事说的是真的,那这位墓主实在是个人物。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他是戴罪死的,为什么还有后人给他建这座墓,皇帝还派了守陵人?” 彭跃缓缓摇头,又不乏期待地说道:“也许答案会在最后的墓室里。” 第92章 墓穴坍塌似乎只发生在一念之间,韩渡还未跑出去多远,就被飞奔而来的魏从峥扑开,两人紧拥着就地滚出十几米,脑震荡的感觉让他险些呕吐出来,再然后,头顶巨石轰然倒塌,将他和魏从峥困在了不见天日的石层夹缝中。 他们已经被困超过了十二个小时,手机没有信号,电量也快枯竭。韩渡将重伤昏迷的魏从峥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冷静地等候着救援。 墓穴中幽冷阴暗,温度低得反常,石缝中仿佛有阴风流动,冷意渗过层层布料,一直浸入骨髓,韩渡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将安全帽摘下放在地上,安全帽上自带的探照灯兀自闪烁,光束在墓道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光痕,也照出韩渡惨白的脸和魏从峥昏迷不醒的模样。 韩渡苦中作乐地想,不幸中的万幸,这里还有足够的氧气,他应该能撑到救援队到来。只是为他挡了石块的魏从峥,可就未必还能撑到那时候。 他们被困了多久,魏从峥就昏睡了多久,期间好像还有些意识,可能是做了噩梦,眉毛越皱越紧。韩渡不敢摇晃他的身体,只好捏起衣袖,一点点擦干净他额头上被砸出的血,然后在他耳边轻呼他的名字。也许是听见了韩渡的呼唤,魏从峥的眉毛慢慢捋平,面容恢复了平和。 韩渡借着探照灯的光,垂眸看着魏从峥渐渐失去血色的脸,恍惚间想到:如果这个人就这样死在这场塌方事故里,是不是他也就能跟着解脱了。 石层里安静地只能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韩渡有些茫然地仰望头顶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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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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