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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说:“谢谢你渡哥,我就知道你会永远保护我。” 韩渡一听这话不对,果不其然,魏从峥那边嗤笑一声:“今天谁也别想走。开枪,拿下他们。” “等等!”韩渡急道,挡着沈照往后退,请求地看向魏从峥,“沈照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替他跟你道歉,他是做了些偏激的事,但他只是一时糊涂,你如果气不过,教训他一顿也可以,别开枪!如果他还敢有下次,我不会再替他求情。” 魏从峥凝视着韩渡,眼神反复变化,他似乎有些头疼,扶了扶自己的太阳穴。 “韩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声音充斥着疲惫,疲惫中积蓄着一股无法发泄的滔天怒火,“你在替绑架你的人求情?哦,不对,怎么能说是绑架呢?他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你们都滚到地板上了……” 韩渡脸色瞬间煞白,护住沈照的动作不由放了下来:“没有,你看错了,是他……”是沈照什么呢,难道说是沈照在强迫他,就更好听一些吗? “渡哥,不用跟他解释。”沈照横插了进来,“今天他留不下我。”话一说完,不等魏从峥那边反应过来,整栋屋子的安保装置忽然启动,无数细小的喷雾孔开始作用,喷出一团团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烟雾。 “不好,是毒气!”是周协的声音。 浓雾在几秒之内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屋顶的警报器也开始旋转叫嚣,一片混乱中,韩渡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牵住。“渡哥,跟我走。”那人低声道。 浓雾中,韩渡苦笑了一声,极力摆脱沈照的手,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他跑得很快,虽然看不清前方的路,却也没有丝毫犹豫。直到他猛然撞到一堵肉墙,吓了一跳,正要后退,腰身已经被人牢牢扣住。 熟悉的感觉让韩渡心中顿安,他反手抓住魏从峥的衣服,声音里满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迫切和期望:“是你吗?” 烟雾中传来一道意味不明的哂笑,韩渡没有等来回答,只感到颈后一痛,旋即失去了知觉。 那夜,沈照借着烟雾逃出生天,不见踪迹。魏从峥派出人手在温昌搜寻了几天几夜,还是没有找出沈照的藏身之所。 而韩渡,自从被魏从峥带回来后,就生了一场大病。 他向来身体素质很好,极少生病,这场病却来势汹汹,抽走了他近半数的精气神,每日只能蔫蔫地躺在病床上。 但与其说是身体扛不住了,不如说是心病难医。 因为回来之后,他跟魏从峥大吵了一架,尤其是魏从峥一直没找到沈照,一腔怒火只能冲着韩渡来,韩渡却像是没有眼色一般,还在为沈照求情。至于他跟沈照的事,即便他解释了十遍百遍,在魏从峥看到他身上被沈照吻出的痕迹后,一切语言都变得无比苍白。 那之后,魏从峥一连十天都没有来医院探过病。韩渡起初还会询问陪床的汪垚,到了后来,也不再追问。 直到这天,韩渡又发起高烧,魏从峥终于出现在病房里。 第99章 医院里,韩渡高烧不退,睡了醒、醒了继续睡,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像被困在一只滚烫的蚕茧里,无论怎么刺探四肢都找不到出路,直到过去了很久很久,这种热火才有退去的趋势。 他醒来时,阳光穿透窗户落在被褥上,魏从峥正在往床脚摆放一朵朵蓝色的矢车菊。 除了床脚,窗帘上、柜子上也被他用各种方式布置了这种蓝到泛紫的花,灿金色的阳光照在这些花朵上,仿佛这些离枝的花仍在生长开放。 “你醒了。”见韩渡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魏从峥用白色细绳将手里最后一朵矢车菊绑在了床脚,随后来到床前,探了探韩渡的体温。“不错,没有早上那么烫了。” “渴吗?我给你倒杯水。”说着,不等韩渡答复,他从暖壶里倒出一杯温水,将韩渡从床上扶起来,把水杯递到韩渡唇边,“嘴唇都烧干了,来,补点水。” 韩渡顺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感觉喉咙里一阵干堵,便再也喝不下去了。 “再喝点,多喝水身体恢复得快。”魏从峥说道。 “喝不下了。”韩渡闭上眼睛,提起被子重新将自己裹住。 魏从峥也没有勉强,将水杯放了回去,人却依然坐在床边没有动。 韩渡既没有开口赶他走,也没有主动跟他说话,只是闭目不语。然后他就感觉到发丝被人用手指拨开,一枝有些冰凉的花茎落在了他的耳朵上。 韩渡重新睁开眼,就看到魏从峥正若无其事地冲他笑,笑得促狭:“病若西子胜三分,这花正衬你。” 韩渡摸到自己耳后,想把那花摘下来,却被魏从峥狡猾地抓住了手:“矢车菊的花语是执着和忠诚,之前是我不对,不管再怎么吵,也不该这么多天不来看你,今天我是来给你赔罪的。” 韩渡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有抽成。 “你气我可以,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医生说你又发烧了,嗯?一看就是没安心养病。”魏从峥将韩渡的手放到自己脸颊边,跟韩渡掌心的温度相比,他的脸颊尤为冰凉。 韩渡抚摸着他的脸,转头咳嗽了两声,这才说道:“我没生你的气。” “又口是心非,刚刚是谁一直不跟我说话?”魏从峥笑道。 “我是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韩渡怅然地望着眼前这个人,十天不见,魏从峥伤势大好,容光焕发,脸上没有一点负气的痕迹,就像是只有他,记忆和状态仍然还停留在十天前。 十天前,他们因为沈照的事大吵了一架,或者说,是魏从峥在单方面发泄情绪。他似乎憋了很大的火,指责韩渡一味包庇沈照,同时甩过来一段视频,视频里的沈照正在为韩渡戴上戒指。韩渡先是一惊,之后耐心地解释,魏从峥也平静地听完了他的解释,可紧接着却问了他一句话: “韩渡,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话题转得太快,韩渡好不容易分辨清楚他说的话:“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你能为他找出这么多说辞,都不肯低头问问我的感受,是不是因为在你心里,背叛我并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韩渡微微拧眉,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魏从峥开始口出恶言:“现在看来,如果当初强迫你的人是他,你也会乖乖跟他上床——” “住口!”韩渡抄起枕头向他砸过去。 魏从峥将枕头打落到地上,冷笑着继续说出侮辱人的话。韩渡被他气到肝颤,过去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敢回看的伤疤,就这样被魏从峥轻描淡写地揭开,并且作为攻击他的武器…… “别再说了,再说我真的没办法再原谅你。”最后,韩渡只能强撑着自尊如此说道。 魏从峥脸色也并不比韩渡好看,闻言确实不再开口,却也一连许多天没有出现在韩渡面前。 “韩渡,”同样的一张脸,却戾气全消,换作小意温柔的模样,“之前那些事,既然让你不开心,我们就不提了。是我不好,不该控制不住情绪,我跟你道歉,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你找到他了吗?”韩渡问。 魏从峥笑容极稳:“他已经回国了。这下你总该放心了?” 韩渡有些生疏地提了提嘴角,手掌往下,抚摸他修剪得干净的下巴:“或许你还是不相信我,但我跟他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现在没有精力去处理太复杂的关系。魏从峥,答应我一件事吧?” “你说。”魏从峥心情愉悦地眯起眼睛。 “以后不管有多生气,不要再提那些事。”韩渡道,“有些事……开始得并不光彩,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哪怕只是阳光下的泡沫,我也不想去戳破它,只要呵护得好,我们……”剩下的话被魏从峥用唇舌堵了回去。 韩渡还在病中,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脑袋昏胀,也记不起还要继续说什么话了。 魏从峥托着韩渡尖俏的下巴,在缱绻细吻中缓缓睁开眼睛,回想起那天跟岳松言的对话。 “我不管你们年轻人又在玩什么把戏,玩归玩,把自己的命玩进去就丢人了,这回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现在还能好好躺在医院?” “这次只是意外。” “意外?是不是意外,你比我更清楚。你要知道,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会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你,你没有麻痹大意的机会,也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小角色身上。” “别再让你哥注意到你。你也不小了,我给你安排了几个合适的人选,有时间你去看看。” 魏从峥眼神微微变暗,他结束这个吻,凝视着韩渡的眼睛:“说好了,过去的事全都翻篇。这几天我一直在清算光荣党的事,蒲贡已经乱了,我不能再让你留在这里,回燕城的计划要再提前,韩渡,你准备好了吗?” 韩渡眼芒缓缓收拢聚焦,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 “好,”魏从峥笑道,“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丁回来了。” 老丁所在的病房距离韩渡不远,步行过去也就几分钟的事,但魏从峥说什么也不让他下地走路,特意搬来一只轮椅。 “我还没有病到走不动路……”韩渡坐在床边,有些无奈地看着那只轮椅。 “你都不知道自己烫成什么样了。”魏从峥托着韩渡的膝弯,将人从床上抱到轮椅上,又找了张毛毯给韩渡盖上,“最近倒春寒,别冻着了。” “蒲贡有什么倒春寒?”韩渡捏了捏轮椅把手,他还从来没坐过轮椅,而魏从峥的态度让他产生了自己生理年龄退化的错觉。 魏从峥轻轻抬起韩渡的脸,在他唇上又吻了吻:“我说有就有。” 韩渡望着他眼里不加掩饰的笑,本该跟着心情开朗,不知为何,胸口反倒生出一丝酸堵。他垂下眼睫毛,将杂乱的思绪从脑海里撇开。 老丁的伤势十分严重,他们过去的时候,老丁还在沉睡养伤。让韩渡意外的是,守在这里陪床照顾的人居然是周协。 周协的目光在韩渡耳边的矢车菊上停了一下,然后向他和魏从峥鞠躬问好。 “治疗情况怎么样?”韩渡推着轮椅来到病床边。 “整体恢复得很好,在送来医院前,他身上的枪伤已经被处理过。但是心肺伤得很重,估计会留下后遗症。”周协放低声音道。 “他醒来过吗?精神状态如何?” “刚睡着,醒来的时候话也不多。” “后遗症的事,会不会跟这里的医疗水平有关?能转院吗?” 周协缓缓摇头,看了眼站在韩渡轮椅后的魏从峥,对韩渡说:“韩总,以他现在的情况,已经胜任不了之前的工作,趁今天您和魏总都在,我想替老丁申请提前离职。” 韩渡有些诧异地看着周协,旋即便理解了他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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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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