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的房门被外面的人用尽全力疯狂拍打。 阿纳莱惊恐万分的吼声穿透厚重的门板,“闻溪,闻溪!你怎么样?回答我。” 闻溪感到箍在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抬起头,正好撞上谢珣猛然转向门口方向的眼神。 那双眼睛,依旧是极致的黑,却不再是刚才的混沌风暴,而是凝聚成了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属于谢珣的冷酷威严与易感期凶兽的原始暴戾,在这一刻诡异地融合。 至少从外表看,谢珣穿着笔挺军装的身影依旧高大挺拔,气质冷肃,仿佛依旧是那个高不可攀、禁欲自持的掌权者。 但这仅仅是表象。 “我……没事……”闻溪强忍着后颈被滚烫呼吸舔舐带来的强烈刺激,艰难地对着门口的方向吐出两个字。 “唔……”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痛伴随着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酥麻感猛地从后颈蔓延。 谢珣低下了头,没有任何预兆,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占有欲,齩住了他脆弱的腺体。 闻溪倒抽一口冷气,抓在谢珣手臂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隔着军装布料深深陷入。 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完全瘫软下来,只能任由Alpha掌控在怀里,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灼热的,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因子,从那一小块被全压刺破的皮肤汹涌注入。 它们疯狂地渗透进皮肉,融入血液,然后随着心跳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奇异的是,闻溪体内原本跳脱,不安分的Omegaxxs因子,此刻竟如同找到了归宿。 前所未有地热情接纳拥抱,甚至主动缠绕上这些入侵者。 没有排斥,没有对抗,只有一种源自本能的,令人心悸的契合。 这感觉……太奇怪了。 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被强行唤醒,被标记,被彻底打上了烙印。 在足以冲垮一切理智的临时标记中,闻溪紧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虚弱和命令,“够……了……” Alpha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 尖锐的犬牙缓缓松开,但滚烫的唇舌并未离开。 紧接着,一种更加磨人,更加亲昵的触感传来。 濡湿的,带着安抚和占有意味的舔舐,一下又一下,温柔又强势地覆盖在刚刚被标记的线体上。 “嗯……”闻溪口中情不自禁地溢出一声轻哼。 下一秒,天旋地转。 闻溪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垂下的目光在昏暗中扫过一片狼藉的地板。碎裂的家具,全是被人以暴力摧毁的痕迹。 抱着他的Alpha步伐沉稳,轻易跨过那些垃圾,走向房间深处一张尚且完整的,铺着深色床单的大床。 身体被放倒在床上,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闻溪刚想撑起身体,一个沉重滚烫的身躯便覆了上来,将他牢牢困在身下。 视野被遮挡,昏暗的光线下,闻溪再次对上了那双眼睛。 极黑的眼睛里,混沌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原始,更加赤裸的欲望。属于人类的理智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求。 危险的信号。 闻溪心中一凛,几乎是同时屈起膝盖,用力顶向谢珣的腹部。 谢珣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楚,或者说,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在他眼里没有一点作用。 他不管不顾,急不可耐地再次低下头,滚烫的脸颊和唇舌深深埋进闻溪的颈窝里,对着那片刚刚被标记过的稚嫩肌肤,开始了新一轮反复而贪婪的舔舐和吮吻。 来自顶级Alpha求爱的信号,强烈到几乎要化为实质。 空气中,那两股早已不分彼此,疯狂缠绕的信息素,更是将这种原始的冲动推向了顶峰。冷冽的雪与炙热的火,在无声地宣告着彼此的契合与渴望。 闻溪抬起没有被禁锢的那只手,掐住了谢珣的脖子。五指收紧,将他那颗沉迷于自己颈间的头,推离了一点距离。 浅灰色的眸子,如同蒙着薄雾的寒潭,清晰地映出上方那双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眼睛。 闻溪的声音很轻,泛着冷意。 “不可以。” 谢珣的动作顿住了。他微微歪着头,那双翻涌着欲望的黑色眼眸,直直地看向闻溪,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三个字的含义。 他眼中的混沌与暴戾并未完全褪去,却奇异地浮现出一丝迷茫的专注。 然后,在闻溪冷静的注视下,谢珣缓缓伸出手,覆盖住了闻溪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 他没有用力掰开,而是以一种近乎……珍视的姿态,将那只手包裹在自己滚烫宽大的掌心之中。 接着,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闻溪白皙的手背。 然后,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清晰而克制的…… 齿印。
第56章 百分之九十 门是在第二天中午被打开的。 闻溪黑着脸,他步履略显急促地走下楼梯,带着一股低气压。 楼下大厅,阿纳莱正抱着脑袋蜷缩在椅子上,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没敢合眼。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看到闻溪完好无损地走下来,瞬间弹起来,扑过去就想抱,“小闻溪,呜呜呜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吓死我了!” 闻溪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阿纳莱立刻僵在原地,讪讪地收回手。 闻溪没理会他夸张的表演,声音沙哑,“抑制贴。” 阿纳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在旁边的医疗箱里翻找,“哦哦哦,有有有。特制的抑制贴。” 他手忙脚乱地找出一个无菌包装递过去。 闻溪背过身,微微低下头,撩开颈后略长的黑发,露出了那片饱经蹂躏的肌肤。 阿纳莱下意识地用余光瞥了一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倒吸一口冷气。 白皙如玉的颈项上,此刻遍布着深深浅浅的吻痕和齿痕,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红梅,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凌虐美感。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那枚小巧精致的腺体,它不再是平日里安静蛰伏的模样,而是被反复舔咬,催熟后的样子,边缘甚至带着细微的破皮,像一颗熟透到快要滴出血来的浆果。 “嘶……”阿纳莱控制不住地发出抽气声,内心疯狂呐喊。 他看错谢珣了,谢珣算哪门子的性冷淡。 整整快一天,谢珣就没松开过闻溪,虽然闻溪那句不可以似乎真的成了某种不可逾越的界限,阻止了最后一步,但结果就是……谢珣几乎每时每刻都埋首在闻溪颈间,对着那可怜的腺体又舔又咬,简直像得了皮肤饥渴症。 更让闻溪恼火的是,被那滚烫的Alpha箍在怀里整整一夜,他几乎没怎么睡着。 就在不久前,好不容易迷糊过去,又被颈间湿热的触感弄醒。而闻溪在睁眼的瞬间,看到了床头柜上散落着的手铐和一些……造型奇特的金属器具。 想都没想,身体快于大脑,闻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翻身坐起,在谢珣本能地追上来,手臂即将再次环抱住他的前一秒,抄起床头的手铐,铐住了谢珣伸过来的那只手腕,另一端牢牢锁在金属床柱上。 做完这一切,闻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被铐住的谢珣。那双极黑的眼睛里依旧翻涌着混沌的欲望和一丝被束缚的不悦,却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没有再挣扎或暴怒。 闻溪冷冷地看了他几秒,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充满混乱气息的房间。 一出房门,闻溪立刻在意识里问:“能量收集进度。” 系统还在为刚才目睹的一切而数据流乱窜,听到问话,它颤颤巍巍地调出面板,反复确认了几遍,才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回答,“百……百分之九十……” 老天,这谢珣是天道亲儿子吧? 这时,阿纳莱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快快快,趁他现在被铐着还没彻底疯过头,赶紧上去给他扎一针强力抑制剂。” 闻溪贴好阿纳莱给的特制强效抑制贴,将那片惨不忍睹的颈后风光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冰冷的触感稍稍缓解了皮肤上的灼热感。 他走到正忙着安排后续的阿纳莱身边,直接问道:“谢珣的易感期,一般持续多久?” 阿纳莱回头,“他易感期很不稳定。短的时候可能三天左右,但长的话……要七八天甚至更久。这次提前爆发又这么激烈,很难说。” 闻溪点了点头,他没有理会阿纳莱苦口婆心的劝说让他留下做个全面检查,径直走向门口。 阿纳莱安排的专车已经等候在外。 坐进车里,闻溪闭了闭眼,压下身体深处残留的,被顶级Alpha信息素撩拨起的细微躁动。 最短三天……他睁开眼,灰眸里一片冷然。时间不多了。 不知道闻予安那个蠢货……有没有开始行动了? 他报了一个位于东南方向郊区的地址给司机。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庄园,朝着城市边缘开去。 随着系统能量收集达到百分之九十,解锁的功能也强大许多。闻溪在车上就让系统开始扫描检测周围环境。 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小兴奋,“程奕的人果然在附近,就在我们前方大约三公里处的废弃工业区外围,有四个Alpha和一个Beta,携带了武器,但都是常规级。” 闻溪在今天清晨,他还在谢珣怀抱里被扰得不得安生时,光脑收到了一则匿名的加密讯息。 「想不想知道你当年被恶意调换的真相?」 「下午三点,独自来这个地方。你会得到扳倒闻予安、夺回属于你的一切的关键证据。」 后面附着一个具体的坐标定位。 拙劣的陷阱。但精准地戳中了一个渴望被家族认可的真少爷存在的痛点。 如果闻溪是原来那个阴郁自卑的闻溪,如果他真的对过去耿耿于怀,对闻予安恨之入骨,对亲情抱有希望,那么即使明知有诈,恐怕也会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去尝试。 系统顺着讯息反向追踪,源头指向了程奕。 闻溪其实有点好奇,闻予安到底给程奕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甘愿亲自下场,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对付他? 车子驶近城市边缘,天空阴沉,厚重的乌云低低压在头顶,空气中弥漫着风雨欲来的沉闷气息。在即将彻底驶出城区的分岔路口,闻溪让司机停了下来。 “在这里等我。”他推开车门,独自一人走下车。 冷风卷起他卫衣的衣角,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抬步,朝着前方那片荒芜的,被废弃的工业区走去。 一座庞大而破败的建筑轮廓,在阴沉的天色下,慢慢出现在视线尽头。锈蚀的钢铁骨架裸露在外,破碎的玻璃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埃的味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7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