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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卫兵和佣人都在谢珣十米开外噤若寒蝉,不敢靠近分毫。 阿纳莱站在主楼门口,看着谢珣抱着脸色微红,眼神有些迷离涣散的闻溪,再次走向那间刚刚才被收拾干净的房间…… 阿纳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再次关闭。 他扶了扶额头,感觉自己的头发又要愁白几根。 …… 维尔德蒙学生会副会长办公室。 闻予安坐立不安,一整天都觉得心神不宁。他反复拿起光脑查看,屏幕空空如也,没有收到他期待中的讯息。 这种不安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他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光脑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通讯申请。闻予安皱着眉接通。 “闻予安,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个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慌的声音响起,是程奕那个不成器的表弟。 闻予安本就心烦意乱,语气极其不耐:“什么事?” 他现在没空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表哥……表哥他出事了!他被……被……”对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 闻予安的脸色骤然剧变,心脏猛地一沉:“被什么?说清楚。” “被谢珣公爵的人……剜……剜了腺体。医生说……终身残疾……废……废了……” 闻予安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光脑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毯上。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办公桌才勉强站稳。 腺体被毁,终身残疾,废物…… 怎么会这样? 程奕带了那么多人,对付一个闻溪,怎么可能失手? 不……不是闻溪……动手的是谢珣…… 是谢珣。 闻予安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恐惧,随即又被滔天的怨毒所取代。 闻溪……又是闻溪。 巨大的屈辱恐惧和无法言说的嫉妒彻底冲垮了理智。 闻予安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一把抓起桌上沉重的装饰摆件,狠狠砸向墙壁。 水晶摆件瞬间碎裂,碎片四溅。 …… 深夜,闻家。 闻予安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疑神疑鬼地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毫无睡意。 他神经质地啃咬着自己的手指,指甲边缘被咬得血肉模糊。另一只手则无意识地在光脑屏幕上疯狂地来回滑动,屏幕的光映着他扭曲的脸。 “谢珣……闻溪……” 这些字眼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尖叫。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 第二天,维尔德蒙食堂顶层,郗璇的专属包间。 环境雅致安静,与楼下的喧嚣隔绝。郗璇姿态优雅地拿起茶壶,为对面坐着的闻予安斟了一杯清茶。 袅袅茶香升起,却无法驱散闻予安脸上的疲惫。 郗璇放下茶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予安,你看起来脸色很差,似乎没有休息好?是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闻予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失态,“没……没事,郗璇哥。可能是最近学生会事情太多,有点累。” 他低下头,心事重重地盯着杯中碧绿的茶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泄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郗璇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发出一声轻笑,“是吗?”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视线透过氤氲的热气落在闻予安紧绷的脸上,慢条斯理地开口:“我还以为……予安是在为程奕的事情担心烦恼呢。” 闻予安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惊骇地看向郗璇。 郗璇仿佛没看到他的变化,放下茶杯。 他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眸光变得幽深莫测,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予安今天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闻予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紧,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什……什么意思?” 郗璇脸上的笑容加深,让闻予安感到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他看着闻予安,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以为程奕所为是你意思。” “予安,你确定……今天真的没事找我吗?”
第59章 能量满了 意识昏昏沉沉,仿佛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深海。 感官被无限放大,又被汹涌的浪潮反复淹没。 一次又一次。 温软的唇触碰在他脆弱的颈后。 这明明只是一个临时标记。 巨大的疲惫感,几乎要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一个温凉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是一个吻。 带着一种与此刻狂暴氛围格格不入的,近乎小心翼翼的珍重。 闻溪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谢珣近在咫尺的,轮廓深刻的下颌线。 他几乎是本能地,在那温凉的唇瓣撤离的瞬间,突然张开嘴,咬了下去! 一丝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最后一丝名为克制的弦,应声而断。 …… 再次恢复意识时,耳边是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首席,如要确保样本的准确性,必须得抽取腺体样本。” 闻溪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手背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他微微转动眼珠,看到阿纳莱正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手臂上抽出一管血液。 谢珣就站在床边不远的地方,身形高大挺拔,军装一丝不苟。 闻溪掀开眼皮,目光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那双眼睛里的混沌风暴已然平息,恢复了深潭般的幽邃与冷静。 易感期,应该是过去了。 阿纳莱收好血样管,一回头,“小闻溪,你醒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如释重负。 闻溪抬起没被抽血的那只手,有些无力地放在额头上,慢悠悠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阿纳莱看看闻溪,又看看旁边沉默的谢珣,眼珠一转,立刻夸张地抱起自己的医疗箱,“哎呀呀,我们当医生的就是劳碌命,忙得很嘞。走了走了。” 他一边大声说着,一边脚下生风地溜出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对谢珣挤眉弄眼。 厚重的房门轻轻合拢,房间里只剩下闻溪和谢珣。 一站,一躺。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谢珣的目光落在闻溪脸上。少年此刻的脸色不再是初见时的阴郁苍白,反而透出一种被精心浇灌的白里透红,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黑发凌乱地散落,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靡丽感。 谢珣向前靠近一步,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你需要补充能量。” 闻溪微微侧过头,黑色碎发滑向枕边,露出完整的精致侧脸和那双清冷的灰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平静地回视着谢珣。 谢珣看着这双眼睛,脑海中莫名闪过闻叙白最近时常挂在嘴边的话。 “养孩子不是件容易事”。 闻叙白说闻溪不算个乖孩子,下一秒却又忍不住抱怨他连吃饭都要人去哄,语气里却分明带着心甘情愿,甚至隐隐的纵容和……开心。 谢珣对此不置可否。 他只是觉得,闻溪此刻平静看着他的模样,的确就如闻叙白口中那个需要哄着吃饭的孩子。 他没有再多言,抬手在光脑上点了几下。 很快,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侍者无声地推着餐车进来,将精致的餐点一一摆放在窗边的小圆桌上,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谢珣甚至亲自走过去,调整了一下餐盘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依旧躺在床上的闻溪。 闻溪终于动了。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对谢珣亲力亲为的举动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房间内的盥洗室。 关上盥洗室的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闻溪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 “系统,能量……” 系统很激动,“满了。” 闻溪掬水的动作猛地一顿。水珠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滑落。 “不过。” 系统紧接着又飞快补充,“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无限趋近于满。溪溪,给我一点点时间进行最终加载和通道稳定性确认,很快,我就可以送你回去了。” 闻溪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遮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水流声哗哗作响,他沉默了几秒,才在意识里平静地问:“大概需要多久?” “很快,最多两天”,系统信誓旦旦。 …… 深夜。 城市某个角落的高级会所门口,五六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浑身散发着浓烈酒气的Alpha勾肩搭背地晃了出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着,脚步虚浮。 为首的红毛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刚拐进一条通往停车场的昏暗小巷,还没来得及反应。 几声短促而沉闷的击打声和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那几个醉醺醺的Alpha连人影都没看清,就感觉后颈或后脑勺遭到重击,眼前一黑,瞬间瘫软下去。 紧接着,几个散发着霉味的厚重麻袋兜头罩下,将他们像死猪一样套了起来。 黑暗的深巷里,瞬间只剩下麻袋里惊恐的呜咽和徒劳的挣扎扭动。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黑色长裤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他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姿态懒散地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冷漠地看着地上那几个像蛆虫般扭动的麻袋。 其中一个麻袋,挣扎得格外剧烈,正是那个红毛。 他的一只手竟然从麻袋的缝隙里伸了出来,胡乱地扒拉着地面,试图挣脱。 黑影动了。 他慢悠悠地踱步过去,抬起脚,踩在了那只伸出来的手背上。 “操,谁?哪个王八蛋敢动老子?找死吗?” 闻溪,缓缓蹲下身。帽檐下的阴影里,那双灰眸冷冷地注视着麻袋里疯狂扭动的人形。 “想不想体验一下……Omega被Alpha信息素强制刺激后,是什么滋味?” 红毛的挣扎猛地一僵,这个声音太耳熟了。 闻溪已经站起了身。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细小的注射器,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冷芒。 他俯身,将针尖刺入了红毛暴露在外的手臂静脉。 红毛的惨叫声陡然变调,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和扭曲的令人作呕的怪异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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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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