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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溪没再说话,拿起筷子,直接把餐盒里的饭菜分成了三份。他将其中三分之二拨到楚临南面前的空盘子里,自己则只留了三分之一。 楚临南看着自己面前堆得小山似的饭菜,再看看闻溪面前明显少得多的那份,有点哭笑不得,但也只能拿起筷子开动。 闻溪吃得很快,几乎在楚临南刚吃了一半的时候,他就放下了筷子,碗里干干净净。 他站起身,径直走向宿舍角落里那个入学时不知是闻叙白还是谢珣派人买来的冰箱。 他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了两个冰淇淋甜筒。 系统在意识里看得直皱眉。 “溪溪,刚吃完饭就吃这么冰的,而且你午饭才吃了那么一点,这样胃会受不了的。” 楚临南也看得直皱眉,欲言又止。 “溪溪……”系统还想再劝一句。 闻溪充耳不闻,动作熟练地撕开其中一个冰淇淋的包装袋。 也许是楚临南那带着不赞同的目光停留得太久,闻溪撕开包装后,并没有在客厅里停留,拿着冰淇淋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顺手关上了门,将楚临南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劝阻彻底隔绝在外。 楚临南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继续解决自己面前的食物。 下午,谢珣派人来接闻溪去进行今天的治疗。因为谢珣的军务繁忙,两人能碰上的时间并不固定,而且谢珣严格遵守着隔一天再进行一次临时标记的要求。 有时候闻溪会觉得有点烦,甚至想干脆让谢珣别管了,直接标记了事。搞得像是闻溪迫不及待的样子。 今天是临时标记的日子。 庄园里那间安静的休息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信息素气息。闻溪闭着眼,呼吸略微急促,白皙的后颈暴露在谢珣的视线下,新鲜的齿痕清晰可见。 谢珣的犬牙刺破皮肤注入信息素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转为轻柔的舔吻,带着安抚的意味,抚慰着标记带来的细微刺痛和悸动。 闻溪下意识地低头,额头抵在谢珣宽阔坚实的肩膀上,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寻求依靠的猫。 但这亲昵的依赖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他回过神后,便一把将人推开。 谢珣被他推得向后微仰,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声音沙哑:“休息一会,还是现在送你回去?” 闻溪仰着头,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身体里翻涌的余韵,声音还有些不稳:“回学校。” 没想到谢珣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的袖口:“今天没什么事,我送你。” 闻溪对此无所谓,谁送都一样。等那股被标记后的强烈悸动和晕眩感散得差不多了,他便坐上了谢珣的车,一路沉默地回到了维尔德蒙。 下午有课,闻溪没有回宿舍。他在校园里找了个阳光和煦,相对僻静的长椅坐下,准备在课前打个小盹。 然而,他刚闭上眼睛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如同鬼一般冒了出来。 “闻溪。”谢知裕还没有死心,“你要怎么样才肯答应和我一起合奏?” 闻溪现在对谢知裕的烦厌感达到了顶峰。他很少有后悔的时候,但此刻他无比后悔那天在音体馆为什么要鬼使神差地拿起那只口琴。 闻溪面无表情地坐直身体,谢知裕还没来得及在他旁边坐下,就迎上了闻溪那双冷得能掉冰渣的灰眸。 “你,”闻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滚远点。” 谢知裕听话的后退了两步。但他并没有离开,反而盘着腿,一屁股坐在了闻溪面前的草地上,仰着头,“那你总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肯答应我的邀请吧?” 闻溪懒得理他,正想闭目养神,手腕上的光脑却轻轻震动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闻叙白的通讯请求。 他随手接通。 “闻溪?”闻叙白的声音传来。 谢知裕没有在别人接通讯时闭嘴的礼貌和自觉,“我已经通知过闻予安了,我要更换合奏对象。”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闻叙白的声音再次响起,“闻溪,你旁边是谢知裕?” 闻溪瞥了一眼盘腿坐在地上的谢知裕,冷淡地嗯了一声。 闻叙白显然也听到了谢知裕刚才的话,此刻看着通讯光屏上闻溪那张漂亮却写满不耐烦的脸,心中先是掠过一丝惊奇。 闻溪在音乐上竟然比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闻予安更能打动谢知裕。但这惊奇感很快消散,化作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是了,这本来就是他弟弟闻溪。 闻叙白的声音温和了下来,“是弹钢琴吗?” “口琴。”谢知裕再次抢答,“他吹得……很好听。” “口琴?”闻叙白有些意外,随即他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声音也放得更轻缓,“去吧闻溪,它本来就该是你的。” 闻溪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脑边缘轻轻敲击着,没有立刻回复。 但闻叙白最后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他想起了论坛上那些关于闻予安企图欺负他的证据,虽然被放了出来,但效果似乎并不如预期那般显著。 这效果不明显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恐怕就要归功于闻予安和谢知裕这对音乐知己营造出的光环。许多人会因为闻予安在艺术上的才华和成就,而对他的其他行为下意识地宽容甚至开脱。 如果……他谢知裕都无法否认的,更纯粹的光芒…… 闻叙白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便挂断了通讯。 闻溪放下光脑,抬起头,目光与草地上一直仰头看着他的谢知裕对上了。 闻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后说。 “我同意了。”
第82章 我来配合你 谢知裕浅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闻溪,他让闻溪挑选演奏曲目。 “选你喜欢的,我来配合你。” 他需要闻溪成为舞台绝对的核心,任何可能掩盖其光芒的安排都是对艺术的亵渎。 闻溪的目光在光屏上滑过,指尖停顿,点向一首名为《囚鸟》的曲子。 “这首。”声音平淡无波。 “《囚鸟》?”谢知裕挑眉,金发随着他的动作微晃,他当然会弹。 不过口琴作为和音,他要改,他要让闻溪作为主角。 第二天,他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地找到闻溪,不由分说把人带去了自己在维尔德蒙的独栋小楼。 是闻溪上次穿来时和谢知裕初初见面的地方。 推开门,屋里的乐器比音体馆的还要全,且看起来全都价值不菲。 谢知裕捧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礼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支口琴。琴身线条极简流畅,边缘镶嵌着细密的暗纹,低调却处处透着昂贵。 “试试这个,”谢知裕献宝似的递过来,浅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闻溪的反应,“它的共鸣腔和簧片是特别定制的,能把你的特质放大到极致。” 闻溪没说什么,接了过来。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细腻。 他走到窗边,拿起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新曲谱,垂眸快速扫过。 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如同被囚禁的鸟在冰冷的铁栏后发出的第一声哀鸣。 谢知裕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光线下闻溪低垂的侧脸和专注的眉眼。 当第一段主旋律结束,进入间奏的留白时,他坐在钢琴前,手指落下,琴音丝毫没有喧宾夺主。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堆满乐器的空间里缓缓消散,留下令人心悸的余韵。 完美的合奏。 谢知裕向后靠在琴凳上,一手将额前凌乱的金发狠狠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浅琥珀色眼眸。 他意犹未尽,立刻就想再来一遍,但闻溪已经放下了口琴,腕上的光脑屏幕亮起,是谢珣简洁的讯息。 谢知裕知道无法强留,只能看着闻溪将那只价值不菲的口琴仔细收好,转身,身影消失在门外。 直到脚步声远去,他腕上的光脑才震动起来,是郗璇的讯息。 「更换合奏对象的事,是真的吗?」 谢知裕只瞥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指尖划过,直接关闭了提示,连点开的兴趣都没有。 在与谢珣进行信息素治疗的那一小时里,闻溪错过了闻叙白的讯息。等他结束,坐上车返回维尔德蒙,才重新打开光脑,看到了闻叙白一连串的未读讯息和未接通讯请求。 车刚停在校门口,闻溪就看到了闻叙白那辆熟悉的车。车门打开,闻叙白亲自下车,手里提着一个设计考究的黑色硬质礼盒。 闻溪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盒子上。 “礼服。”闻叙白言简意赅,“按你的尺寸赶制的。” 闻溪沉默了一下,伸手接过了礼盒。 闻叙白习惯性地又从车里拿出保温餐盒,准备递过去。闻溪站在原地没动,只淡淡说:“吃过了。” 闻叙白递出的手顿住,随即了然。他猜闻溪刚从谢珣那里回来,便不再多言,收回了餐盒。 “今晚回家住?”闻叙白提议,语气带着一丝期待,“礼服备了几套,造型师也方便提前准备。正好再挑挑。” 闻溪想起谢知裕白天还在嚷嚷晚上要去宿舍最后磨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点了点头:“嗯。” 回到闻家,卧室果然又被安置在东侧,与上次别无二致。 数套备选礼服被挂起,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剪裁无可挑剔。闻溪只扫了一眼,便指向最初那个黑色礼盒:“就它。” 翌日清晨,造型团队准时抵达。闻溪没有任何意见,任由他们摆弄。 直到最后一丝碎发被定型。 闻溪缓缓睁开眼。 镜中映出的人影,让他自己都有一瞬的凝滞。 冷玉般的肤色在精心打理下更显无瑕,与身上纯黑如夜的礼服形成极致反差,冲击着视觉。 原本稍显随意的黑发被一丝不苟地梳拢定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晰利落的眉骨,将五官的精致与立体凸显到极致。 礼服完美贴合着少年清瘦却挺拔的肩背线条,收束出窄而有力的腰身。所有的漫不经心和冷冽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到极致的矜贵。 闻叙白在客厅等着。当闻溪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闻叙白闻声抬头,目光触及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被定住。 一个深埋心底,模糊却执着的期盼,在这一刻骤然清晰。 他期盼看到的,正是这样的闻溪。 不再被忽视,不再被掩藏于尘埃,而是带着与生俱来的,无法被磨灭的光华立于人前,接受本该属于他的瞩目与仰望。 他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快步上前。 他比闻溪略高,微微垂首,目光落在闻溪领口那枚领结上。他伸出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领结边缘一丝几乎不存在的微小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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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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