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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彧还在旁边叨叨:“别躺了,走走走,喝冰的去,给你点杯加冰的甜水儿。” 被强行从放空状态拉回,闻溪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倦意涌上来。 他平时就对大多数事物提不起兴趣,此刻更是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劲。但祁彧那锲而不舍的架势,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闻溪最终还是认命地坐起身,被祁彧半推半拉地带去了他们专属的小地盘。依旧是那四个人,祁彧、霍煊、谢知裕,以及安静坐在角落翻看资料的郗璇。 下午时光流逝得缓慢。闻溪没什么胃口,只想着快点熬到晚饭,吃完就回去继续躺着。 他刚在舒适的沙发里坐下,手里就被祁彧塞进一杯冰镇过的,颜色鲜艳的甜饮。杯壁凝结的水珠迅速濡湿了他的指尖,带来一丝凉意。 他没什么精神地低头抿了一口,甜腻冰凉的口感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点燥意。 郗璇的目光从闻溪出现起,就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此刻,他放下手中的资料,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响起:“闻溪,你脸色不太好。” 闻溪微微一愣,随即轻轻摇头。他只是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仿佛精力被无形地抽干了。 霍煊闻言也皱着眉看过来。闻溪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但眉眼间的倦怠感确实比平时更浓,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恹恹气息。 谢知裕直接起身,走到闻溪身边坐下。他没有任何预兆地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探向闻溪的额头。 闻溪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没事。” “啧,动手动脚的毛病又犯了?”祁彧立刻不满地推开谢知裕,自己顺势占据了闻溪身边的位置,身体挨得极近,带着灼人的热度,“别理他。晚上想吃什么?海鲜?还是别的?” 闻溪被挤得有些不耐,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随口报了几样菜名。 …… 晚饭时分,草坪上依旧热闹非凡,烧烤的烟火气和食物的香气弥漫。 祁彧他们没去凑那个热闹,直接开了个临海的私密包间,环境清雅。闻溪下午点的那几样菜很快被端了上来。 闻溪想了想,还是把楚临南和程翊承也叫了过来。 楚临南现在已经快习惯了这种模式了。说实话,在维尔德蒙底层摸爬滚打的他,以前几乎没机会近距离接触霍煊、祁彧这些云端上的人物。 他们这类人,祁彧爱用拳头说话,霍煊阴晴不定看戏为主,但共同点是,他们根本不屑于特意去关照或欺负特招生,连眼神都吝啬给予。 楚临南内心对那高高在上的阶层依旧充满憎恨,却也在这段时间的接触中,看清了一些东西。 无差别和无能为力的恨意并不能改变他的处境。 他走向闻溪,心中那份憎恨并未消失,他憎恨那个阶层,却也无比迫切地渴望成为其中一员,拥有能够实现他隐秘贪念的力量。 包间里气氛还算和谐。 然而,闻溪吃着吃着,渐渐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海岛上夜晚的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凉意,但他却莫名觉得有点冷。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角的温度调控面板,26℃,一个非常舒适的温度,不应该让人觉得冷。 霍煊正给自己倒着酒,顺手也给他面前的空杯倒上了小半杯颜色深沉的酒液。“喝点?暖暖身子。” 闻溪迟疑了一下。他确实觉得冷,那点不适感在身体里盘旋。 他想着或许喝点酒真能驱驱寒,便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抗拒,抬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几口。 辛辣和灼热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像点燃了一条小火线。他很少喝酒,未成年时顾晟管得严,他自己也对这些东西没兴趣。 仅仅几口下肚,一股陌生的晕眩感就猛地冲上了头顶。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阵突如其来的迷糊。 “闻溪?”郗璇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异常。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拿走了闻溪手中还握着的酒杯。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谢知裕、祁彧、霍煊、楚临南,甚至连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程翊承都立刻站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闻溪身上。 谢知裕迅速弯下腰,凑近闻溪。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闻溪此刻的模样,眼神有些涣散,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又诱人的茫然。 “闻溪?”谢知裕的声音放得很轻,“喝醉了?” 霍煊一脸难以置信:“就两口?这酒量……”他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程翊承站在稍远的地方,那双阴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霍煊,眼底阴森冰冷。 闻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有人在叫他,声音忽远忽近。他不想回应,只觉得身体里冰火两重天,一会儿冷得想蜷缩起来,一会儿又热得心头发慌。更让他难受的是后颈腺体的位置,烫得他坐立不安。 那股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带着一种陌生的,蠢蠢欲动的麻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焦躁地冲撞,急于破茧而出。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手,动作带着醉酒后的迟钝和一种本能的驱使。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 闻溪竟自己抬手,毫无预兆地,一把撕掉了后颈腺体上那枚薄薄的抑制贴。 瞬间…… 一股清冽、冰冷、如同初雪上坠落甜丝丝蜜的气息,骤然间弥漫开来。 那气息纯净得惊人,却又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吸引力,瞬间席卷了整个包间。
第100章 遥不可及 清冽、冰冷,却又裹挟着甜丝丝蜜意的气息,如同初雪融化时坠落的蜜糖,席卷了整个包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怎么回事?他分化了?” 霍煊难以置信,第一个打破了死寂。 他的目光钉在闻溪撕掉抑制贴后露出的那一片后颈肌肤上,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皮肤下似乎有什么在不安地搏动。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刚刚倒给闻溪的那杯酒,难道是这杯酒成了催化引信? 现场除了楚临南是Beta,其余全是Alpha。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Alpha的瞳孔都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那股初雪蜜糖般的Omega信息素,霸道地钻入他们的鼻腔,直冲大脑深处最原始的领地,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他们体内被严密控制的闸门。 危险。 谢知裕浅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欲望几乎要吞噬掉那层惯有的冷静。他猛地攥紧拳头,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祁彧额角青筋暴起,握紧的拳头骨节泛白,全身肌肉紧绷,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压制住扑上去,彻底标记占有眼前这个Omega的疯狂冲动。 就连郗璇,此刻也感觉喉头发紧,呼吸不畅。那股信息素对他造成的冲击力超乎想象。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沙哑,“都出去,立刻封锁这里,楚临南留下。” 声音刺穿了Alpha们被本能灼烧的混乱意识。 程翊承那双阴郁的眼睛早已赤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楚临南反应极快,猛地横跨一步,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挡在了程翊承和闻溪之间。 他虽感受不到信息素,但那几个顶级Alpha骤然爆发的压迫感和疯狂眼神,足以让他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谢知裕、祁彧、霍煊的目光在闻溪因分化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反复烙刻,又艰难地、带着极大的不甘与挣扎,移向门口。 最终,理智险胜,他们几乎是咬着牙,一步一顿地退出了包间,厚重的隔音门在他们身后猛地合拢、落锁,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包间内,空气净化系统发出细密的嗡鸣声,信息素过滤器也运转起来。 空气中躁动混乱的Alpha信息素对于闻溪来说只是火上浇油。 闻溪意识已经陷入混沌,所有声音遥远而模糊。 分化带来的痛苦如同潮汐般一波波涌来,冲刷着他的神经。 后颈腺体灼热、胀痛、麻痒难当。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精神冲击,他感觉自己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欲望之海。无数模糊而炽热的幻影在意识边缘翻腾,拉扯着他沉沦。 他难受地蜷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眼前人影晃动,有人捧住了他的脸,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闻溪,看着我。” 是楚临南的声音。 闻溪努力想聚焦视线,看清眼前的人。汗水濡湿了他额前的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 他仰着脸,清冷的轮廓此刻因为痛苦和潮红而染上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乖顺。 楚临南的心跳如擂鼓,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是他所有不堪渴望的具象化。他不在乎闻溪此刻是清冷还是脆弱,他只知道这是他肖想已久的却遥不可及。 他是Beta。 他闻不到那足以让Alpha疯狂的气息。这像是一种残酷的嘲讽,又像是一种隐秘的诱惑。 他只能通过视觉,闻溪泛红的眼尾,湿润的睫毛,微微张开的喘息着的薄唇,以及那痛苦中流露出的不自觉的诱惑,来想象。 他想象那味道是冰山上初绽的雪莲?还是裹着糖霜的蜜渍玫瑰?他着了魔般,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触到闻溪汗湿的颈侧皮肤,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端倪,却徒劳无功,只有闻溪呼出的,带着酒气和一丝甜意的热气拂过他的脸颊。 这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吸引力,让楚临南更加焦渴。 一种混杂着保护欲、独占欲和阴暗渴望的情绪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膝盖一软,竟不由自主地半跪在了沙发前,视线与蜷缩着的闻溪平齐。 就在这时,闻溪细白的手指突然抬起,带着惊人的热度,紧紧抓住了楚临南支撑在沙发边缘的手臂。 “唔……”闻溪身体微微颤抖。 楚临南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激得浑身一颤,脑子里混沌一片,只有眼前这个人。 他甚至感觉不到手臂被抓握的疼痛,只觉得被抓住的地方像是通了电,酥麻感直窜心脏。 他屏住呼吸,本能地低下头,将耳朵凑近闻溪的唇边,想听清他的呓语。他渴望听到自己的名字,哪怕是在无意识中。 “……谢……谢珣……” 轻若蚊蚋,带着破碎的喘息和浓重的依赖,两个字清晰地钻进楚临南的耳朵。 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楚临南浑身猛地一震,瞬间从意乱情迷的云端跌回冰冷的现实。 不是他楚临南,也不是外面那些高高在上的Alpha。 楚临南从来都知道,清醒的认知,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是因为闻溪的默许或者说是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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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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