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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珣没说话,只是示意他跟上,带着他走上铺着厚实地毯的旋转楼梯。在二楼走廊尽头,谢珣推开了一扇实木房门。 房间内的陈设简洁而奢华,深色调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庄园的后花园景致。 闻溪脚步顿在门口,抬眼看向谢珣,“这是你的房间。” 他在这里住过一晚,他自然知道。 “嗯。”谢珣坦然承认,“你住这里。”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住隔壁。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闻溪没再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反正他没有任何抢占谢珣卧室的不好意思。 他走到床边,手指下意识地抚上后颈腺体的位置。 那里依旧残留着清晰的胀痛和麻痒感。他想起阿纳莱给的小药包,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支标注着外用的药膏,看也没看,随手丢给站在门口的谢珣。 “帮我涂一下。” 那三天里谢珣反复的临时标记,虽然Alpha的唾液本身就有促进伤口愈合的作用,但架不住次数太多、力道太重。闻溪觉得这些印记想要彻底消退,恐怕需要不少时日。 谢珣稳稳接住药膏,走了进来:“好。” 他旋开药膏盖子,挤出一点在指腹上,动作自然地走到闻溪身后。 闻溪配合地微微侧过头,撩起颈后的碎发,露出那片红肿敏感的皮肤。 谢珣垂着眼,目光专注,动作轻柔。他指腹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属于军人的枪茧,此刻带着微凉的药膏,触碰在闻溪敏感的腺体皮肤上,微痛、清凉和……酥痒的触感。 闻溪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栗了一下。 几乎是涂完药的下一秒,闻溪就立刻收回了撩着头发的手,身体也向旁边挪开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用完就丢的意思,“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典型的过河拆桥。 谢珣看着闻溪那副理所当然的冷淡模样,非但没有不悦,深邃的黑眸中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有纠缠,顺从地随着闻溪推拒的力道,一步步退出了房间,在门口站定。 “好好休息。”谢珣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闻溪没有回应,只听到门外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松了口气,走到床边,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谢珣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间。他刚在门口站定几秒,光脑便无声地震动起来。 谢珣转身走向位于走廊另一端的书房。 谢珣走到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坐下,指尖在光脑上划过,点开了那条加密信息。 屏幕上跳出的内容,是关于程翊承母亲的详细调查报告。 谢珣戴着黑手套的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前世……并没有这一出。程老夫人确实是在差不多的时间病逝了,但她的最后时光是在程家老宅度过的,身边围绕着程家的心腹和医疗团队,并没有召唤那个被家族刻意遗忘程翊承回去陪伴。 可以说,如果不是这一世闻溪的出现,不是闻溪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对程翊承和程家产生了兴趣,程翊承这个人,根本不可能进入谢珣的视线,更遑论让他动用资源去调查其母亲。 谢珣的目光在几处关键证据上停留片刻,他退出了文件界面。 随即,他给自己的亲卫队长发送了一条简短指令:「带程翊承来见我。现在。」 不到半小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得到允许后,亲卫队长带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程翊承站在书房中央,身形瘦削单薄,低着头,过长的额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他身上那股阴郁沉冷的气息,即使在这间充满上位者威压的书房里,也依旧如同实质。 谢珣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程翊承。 那份与生俱来的、久居权力巅峰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在谢珣面前,很少有人能保持镇定自若,那份矜贵自持下的冷酷力量,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敬畏。 除了闻溪。 然而,在程翊承被发丝阴影笼罩的阴郁眼神里,并非敬畏或恐惧,而是一种更扭曲的情绪,嫉妒。 谢珣指尖在桌面一点。一道巨大的光屏在程翊承面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关于他母亲的所有调查结果,图文并茂。 程翊承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钉在光屏上。他看得很快,越看,身体绷得越紧,垂在身侧的拳头死死攥紧,微微颤抖着。 谢珣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打破了压抑:“我可以帮你。” 程翊承的呼吸陡然加重,却没有立刻回应。 谢珣话锋一转,“但你得记住,永远记住,闻溪想要你做的事。否则,” 他顿了顿,“你和程家,会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程翊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额发晃动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和充满愤怒的眼睛,声音嘶哑地低吼:“我记得,不需要你提醒!” 谢珣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恨意,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从容却带着绝对的掌控:“那就好。” “你明天一早就离开圣德安洲。会有人安排你去该去的地方,拿到你需要的东西。” 离开?明天?程翊承愣住了。 隔了好一会儿,程翊承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想见一见他。”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走,何时才能回来,甚至不知道是否还能回来。 他也无比清楚,闻溪想要程奕死,根本不需要借助他的力量。闻溪自己就能轻易做到。 他不想去深究那天,闻溪为什么会蹲在他面前,托着那张漂亮得惊心动魄的脸,用那样随意的语气问他“想不想让程奕死”。 他只知道,那一刻,闻溪离他很近,近到他仿佛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冽又诱人的气息。 那张雪白精致的脸,那双清冷疏离的眼眸,从那一天起,就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成了他灰暗生命中唯一的光亮和执念。 程翊承问完这句话,屏住了呼吸,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看向书桌后的男人。 谢珣双手交握在一起,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寒潭,没有任何波澜,只清晰地映出程翊承此刻的卑微与奢望。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不能。” 书房的门无声地滑开,亲卫队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对着程翊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翊承的身体晃了一下,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最终只能僵硬地转过身,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间书房。 书房内恢复死寂。 谢珣靠回宽大的椅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闻溪想要的,想做的,他都不会阻拦。他乐意甚至渴望,将闻溪所图谋的一切,亲手奉上,哪怕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乐趣。 区区一个程奕,在谢珣眼中不过蝼蚁,动动手指便能碾碎。既然闻溪对这场游戏有了兴趣,他便会铺好路,架好桥,确保闻溪玩得尽兴。 但是…… 程翊承刚才眼中那份对闻溪毫不掩饰的,病态的渴望和痴迷,像一根细小的毒刺,扎进了谢珣的神经。 他在奢望。 奢望着不属于他,也绝不可能属于他的东西。 这令谢珣感到极度不悦。
第112章 小猫磨牙 夜色深沉,如墨般泼洒在庄园之上。白日里的喧嚣彻底沉寂,只剩下虫鸣与风声交织成的夜曲。 主宅宏伟的轮廓融在黑暗里,只有走廊尽头几盏壁灯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晕黄光晕,小心翼翼地不打扰主人的安眠。 主卧厚重的房门,在寂静的黑暗中,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 月光透过未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吝啬地洒下一缕银辉,恰好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床上。照亮了床上沉睡的人影。 闻溪侧身蜷缩在柔软的被褥中,乌黑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在枕畔,几缕调皮地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一只手搭在脸颊旁,呼吸清浅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褪去了清醒时的清冷疏离,显露出一种安静地柔和。 谢珣在床边驻足片刻,随即缓缓蹲下身。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将闻溪滑落到下巴处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让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精致的脸完全显露出来。 谢珣靠得很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闻溪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他凝视着那微张的、色泽浅淡的唇瓣,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内心天人交战,最终,那份渴望还是压倒了理智的克制。他微微倾身,将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印在了闻溪微启的唇上。 那触感柔软温润,带着睡梦中的恬淡气息。谢珣的心跳在那一刻仿佛漏跳了一拍。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闻溪似乎有所感应,眉头微微蹙起,身体无意识地又往里缩了缩,透着一丝不安。 谢珣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从被子边缘探入。温热而带着薄茧的大掌,寻到闻溪微微弓起的后背,隔着轻薄的睡衣布料,带着安抚意味地拍抚着。 一下,又一下。 闻溪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呼吸重新变得绵长而安稳,没有丝毫醒来的征兆。 谢珣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保持着蹲跪的姿势,深邃的目光将沉睡的闻溪牢牢笼罩。 他像一头不知餍足的兽,贪婪地汲取着眼前人的气息和温度,时不时地凑近,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闻溪的发丝或脸颊,只为更清晰地感受那份真实的存在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底那如影随形的、关于失去的恐惧。 “……” 刚睡到一半、迷迷糊糊醒来想换个姿势的系统,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系统:“……” 六六六,半夜不睡觉搁这当痴汉男鬼来了?吓死个统了! 系统瞬间清醒了,它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瞪大眼睛,死死锁定谢珣的一举一动。 只要谢知敢趁着溪溪睡着,干出任何它会被强制屏蔽的坏事,它明天一早就去告状,必须让溪溪彻底看清这个谢某人的真面目! 然而,系统屏息凝神地盯了好久,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它只看到谢珣像个大型人形雕塑一样蹲在床边,把自己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凑得离闻溪很近很近,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 偶尔,他会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用指背蹭蹭闻溪的脸颊。 如果闻溪在睡梦中微微动一下,谢珣立刻就会停止所有动作,去拍拍他的后背,无声地哄他继续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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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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