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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裴珂另只手也帮忙,想要挣脱这强有力手腕的禁锢。
夜色已暗,海边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走,远远看去只能看到很小的黑色影子,没有灯光,只有云层半遮的月色和身后马路上的遥远照明。
秦衍听到他的话,终于松手。
裴珂揉着自己的手腕,心想以他的肌肤明天铁定要浮起圈纟工痕。
让海风吹,他也心生警惕,殷翡虽说目的不良但对待他向来轻柔,所以秦衍这举动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举止米且暴地待他,必定是心生不满。
思想转,裴珂有些明白原因,他跟秦衍没交际,只能因为殷翡的缘故。
“怎么不装醉了?”
秦衍本来看向海面的身体转,面对着裴珂,双手插回口袋,用米八八的身高俯视裴珂。
裴珂歪了下头,声音软糯,带着疑问:“你在说什么……”
“进门,第时间转头看我,比阿翡反应都快,不像小脑被酒精麻痹迟钝的模样,是很在意谁会突然到来吗?”
秦衍搭在颈上的羊绒围巾被风刮起,擦过裴珂的面颊,后者只能闭了闭眼睛,抓挠几下将它挡住,整个人依然看起来很柔软无害。
“我超过百八十迈的时候,会抓紧安全带,那条带子感触很灵每攵,会让你攥得下滑,喝醉的人会有害怕的情绪?”
“要自杀,刀口却只进去厘米,你当时真有自杀的意志?怎么不更决绝些?”
秦衍冷哼,发出声嘲弄的气音:“又拿刀又跑到马路中央,好像是担心不能死得更快,结果在医院醒并没有要死要活,情绪转换得这样快吗?”
裴珂正低头用手背擦眼睛,似乎刚才的羊绒围巾让他有些痒。
被忽视的亲眼秦衍伸出右手,掐住他的下颌,强硬地让裴珂抬起头来。
“个喝醉的人,对我的话没有丝反应吗?”
裴珂缓缓放下手,点点抬起眼帘,跟眼前的人视线对上,秦衍的手机丢在车上,现在又是宽敞空间,对方身上有录音仪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于是他在对视几秒后,忽而笑,眼神迷离起来,用软哝女乔柔的声音开口。
“你想要什么反应呢?”
轻飘飘的句话,仿佛带着那种场所特有的香气,让海风吹,就散开来,没有丝痕迹。
裴珂又连着清脆地笑了几声,然后面上的表情缓缓地消失,恢复冷漠的情绪。
他看着眯起眼睛动不动注视着他的秦衍,眼神飘向因潮汐永不停止浪花的海面,微微仰起头,露-出向往的迷茫神情。
“你要是担心,就别让他来烦我啊。”
“谁想碰上这样个人呢?”
“我不装,还能怎么办?”
“别人到底想不想自杀,你知道?”
裴珂说完,重新回过头看向已经在皱眉的秦衍,留下个厌恶的眼神,将双臂抱在月匈前低头往岸上走去。
直到他走回学校,推开宿舍门下靠在墙壁上,秦衍都没有点回应,对方没有追他。
性格多疑爱多想?那就想去吧,最好纠结得不行,跟自己过不去。
裴珂冷漠的眼神扫宿舍,正在跟舍友说话的陈家文脸色瞬间变差,顿时不出声,宿舍内奇怪地安静下来。
其余两个不知情的舍友看着他眼神,又看看陈家文似乎没有发起指责的念头,只好不指名道姓地骂了两个脏字,却也没说什么,开始各忙各的事。
裴珂闭上眼睛,低头缓和了阵儿,这才重新抬起,眼神恢复往常模样。
他没法说清面对秦衍时为什么自己反往日的瑟缩,是因为曾经是对手,所以内心很难让自己示弱吗?
用拳顶着额角,裴珂长舒个口气,回到自己桌位前,从抽屉中翻出日记本,手挥动,纸页哗哗而过,停在后面的空白处。
他按了下圆珠笔,保持站姿,身体半撑住在桌上,笔尖有些颤抖地勾了个方框,在后面写下待办事项:“查询市内医生,进行心理咨询”。
最后个字写完,他拿笔的手垂下,注视这句话几秒钟。
随即又补充上句——
“裴珂,你定会正常的。”
作者有话要说:秦衍:他是坏人!
殷翡:哥你别闹
秦衍:他有目的!
殷翡:我正怕他不图我点什么!珂珂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裴珂:我不要
殷翡:这是什么冰清玉洁、心地单纯的美人啊!
秦衍:……
第二十五章
从傅深亭对画家生起兴趣那天起,他就一直安排人去商业街蹲点,但无奈接连几天都不见人影,那名青年像是消失一样,向周围打听也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人认识他。
就仿佛他孤僻一人已成习惯,来去匆匆,丝毫留不下痕迹。
当然,也留下一点,那张画现在就被裱好摆在傅深亭的一堆收藏品里。
大概是,冬天真的来了,冻得拿不动画笔,所以不再出现了。
男人这样想,心里感觉有些遗憾,历史上不乏许多贫苦的画家,他们居住环境恶劣,不受他人尊重,但仍然坚持于自己的梦想,在死后留下数幅旷世奇作。
不过,欢愉之辞难工,穷苦之言易好,说不定自己对那画家不该出手帮助,痛苦更能激发他创作的灵感和动力,进而“发愤著书”。
然而就在傅深亭想要将人撤回来的最后一天,突然那边来信说今天人来了。
傅深亭思索一番,心叹倒是有些缘分,便让他们将人请过来,注意言辞,不可用强。
冬日暖阳正盛,但空气中也夹杂着冷意,男人不愿外出,索性直接将人请进自家主宅,再加上他洁癖的性格,安排青年一到就去洗漱。
是以,一个小时后傅深亭在思凰阁里见到了青年。
青年按照要求沐浴后,穿上一身白色的唐装,因为衣服宽松的原因,他将袖口挽过一截,露-出尺-骨突-出的皓腕,整个人长身而立,笔直地站在阁楼中间,也不找张座位,只仰头细扫四周挂的字画,恪守礼道地静等主人。
阁楼里燃着香,从打开一角的窗缝中溜远,也铺着地龙,整体暖烘烘的,只着一层单衣也不会冷。
傅深亭从缝隙中将青年审视完,推开房门,后者这才转过身来,平淡的眼神扫过他,波澜不惊。
定力真好。
“等久了?”
青年边摇头边答:“没有,等多久都是应该的,我只听他们讲,有画廊老板喜欢我的画想要签我,但没想到是你。”
态度不卑不亢,即便己身贫穷,来到这奢侈富丽的人家,也没有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模样。
品性好,定力强,样貌惊丰色,倒是个人中龙凤,让人难以想象他出身贫寒,要在街上卖画为生,但看青年那低劣的服饰和过于纤-弱的身材,倒也不像富家养出来的健-壮子弟。
“原来他们是这样说的,可能下面人没懂我的意思,不过倒也没错,我是有家画廊,但不对外开放。”傅深亭走进来,他跟青年穿得像一个款式又不太相同。
深棕的底色上,绣有一层暗纹,迎着光看,能见到银色云络。
“来喝茶吧。”作主人的,得主动招呼下。
“好。”青年学着他的模样,在蒲团上盘腿而坐,看着傅深亭在案几上亲手主持茶艺。
“不问一问买画的事吗?”
“之前给的画钱已经足够多了,今天来这里,就算您不买画也没什么,您叫我过来我过来就是。”
“怎么又用了‘您’?刚才还没有这么客气。”
“大概是因为,谈到买画就是客人,所以得尊敬吧,你不习惯那我改过来好了。”青年边讲视线边跟着傅深亭的手走,他像是没见过,所以有些好奇,轻轻歪过一边头观察着。
这让傅深亭不得不从心底再一次感慨,那就是,他那位未婚妻,顶多算得上温婉可人,但真要说漂亮,连眼前这位刚出水的美人十分之一也未有。
大概因为刚沐浴完,细胞吸水打开,整个人脸白女敕清爽,没有一丝女人的女眉气,却又能从端坐的姿势里看出骨子里的清冷。
傅深亭察觉这似乎是第二次自己拿两者对比,不由得反思了一下。
不过想想,古代奸臣多貌美,皇帝都有这种偏好,他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珍宝就是有这种能力让他人不由自主地夸赞。
但初见面的分数并不是恒定的,还希望青年不要做出什么事情让分值慢慢减掉。
“我后来看过你说的画了,很喜欢,我比较喜欢画水墨,朋友也多是一个兴趣,到没怎么跟油画专业的人聊过,所以今天就请你来作客,喝茶。”
“谢谢你的招待。”青年双手将对方推过来的茶盏接过,捧起来细细品味。
暖阁一时间没有人讲话,双方的性格似乎都是慢悠悠的那种,谁也不着急。
这让傅深亭不由得心底满意,若是他亲手烹的茶被对方跟三弟一样给牛饮完,肯定心下惋惜。
终于青年将茶盏放下,一舌忝唇:“虽然不懂,但茶香清冽,很好喝,谢谢你的茶。”
“还没问你的名字。”
青年没有立刻回答,停顿几秒:“我母亲喊我阿珂。”
这态度,明显不想与他深-交,对自己信息有所隐瞒,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还以为对方平日社交圈子质量低,能认识更高阶层的人会抓住机会。
不过告不告诉的,对方不说名字,只要想,照样也能查到这个人。
“深亭邃馆销清风,我叫深亭。”男人将自己手中的茶盏放下,态度温和,“其实你如果告诉我真名,我也同样会告诉你我的。”
“但大人物,总会有所顾忌吧,我们不过一面之缘,不知道不是更好吗?只是一个符号罢了,我见过你这样的家,也大概能想到你的身份是什么,我这样的人,值不值得交换真名,我心中有数。”
名叫阿珂的青年边讲边抬头扫视四周一圈,最终眼睛落到案几上,伸出手抚了下紫檀木的棋罐上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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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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