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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寒一斜睨裴珂。
裴珂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我不会平白无故打人,是他先欺辱的我。”
云寒便轻轻勾起笑容,看向那人:“厕所没有监控,您便要乱污蔑我们的人吗?”
说完这句他转瞬板起脸色:“刚才宁总出来的脸色你们也看到了,让他敬重的客人看到乱糟糟的这幕,回来铁定要问责,一件小事都处理不好,”他再次看了一眼裴珂,“一楼的人也跑到这里来坏规矩,你们都是怎么做的?”
那男人虽不知道宁丞远长相,但也知道这里归宁家管,一听就开始腿软,已经卸去气势。
看效果达到,云寒客气地跟走到他面前的七楼主管一点头,抬手一遮却用都能听到的声音附耳道:“遣人散开,各自归位,别让这事惹恼宁总,他回来之前不能让他看到走廊有人,他要是生气,我跟他讲清,不是你们的错,是遇到不讲理的客人了。”
还不知道宁丞远是不是真生气,这功劳和人情就敛到自己身上了。
原来云寒权力现在就已经这样大,自作主张就能把事处理掉,举手投足像是明岚管事的人。
裴珂只能露-出感激的眼神看着他,随即就被自己一楼的领班拉走。
至于那个客人,主管也带着他向另一方向走去,继续安抚。
电梯里,领班握住裴珂的双肩,显然在生气。
“你忘记我跟你说得什么了吗?你能不能安稳一点?你第一天上楼就搞出这么大的事!”
裴珂垂着眼睛不看他:“那以后让其他人来上面吧。”
正常服务生哪里会经常来上面?他这种兼职员工还没有这种资格,没被调-教好,万一冲撞到贵宾,不说惹出麻烦,也会给明岚名声带来损失。
本来就有心将他往七楼引导,现在倒来让他安稳些了。
这些人,真有趣。
听到这话的领班一时卡壳,不得不转过头去。
电梯门打开,直接通往一楼,裴珂跟在领班身后,边单手整理齐领结边往自己岗位上走去。不知道还有什么机会接近宁丞远呢?
台上跳钢-管舞的女人作出最后一个固定的动作,身体腾空,别在上面稳住身体,节目结束,头顶爆出金色的彩纸,缓缓落下到台上。
人群中发出喝彩的尖叫。
裴珂抬起手接住一片,看它飘落在掌心里,随着头顶乱闪的彩色光束发出亮光。
说来,距离他被找回陆家,又少掉五分之一,时间过得真快。
“裴珂!”
走到前面的一楼领班回头喊他。
裴珂手掌轻轻一翻,看那彩纸落下,紧赶几步跟上。
*
宁丞远回来后就见云寒自己站在他下去的电梯门前等他,青年眼瞳像猫,身姿挺拔,见到他只轻浅一抿唇,笑不露齿,很有分寸。
宁丞远迈出电梯扫了他一眼,看向走廊,那里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人呢?”眉毛一扬起,就有些凶神恶煞。
云寒给了宁丞远身后那少爷一个眼神,让他先离开,自己跟上宁丞远的脚步:“事情都解决了,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一楼的服务生想来上面工作,结果不懂规矩惹一个路过的客人生气了,就起了点争执,客人被主管劝了劝就走了,那服务生也被领下楼了,听说是新来,我让他们注意着点,最近不再让他乱闯。”
宁丞远来到属于自己的单独办公室,推开门踩上厚重的手工地毯,拉开自己脖颈上的领带,放松了下脖子。
这里被打造得像是一处套房居室,面积广,空地多,是他哥宁昭曾经处理事情的地方,不知道多少犯错的人被揪到这里跪过。
云寒在他身后自然地帮他脱下西装,然后找到衣架挂起。
“您想喝什么?醒酒汤吗?”
“咖啡。”
宁丞远坐到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头看向天花板放松身体。
他想到昨日与那青年在一楼正厅见面的情景,对方赶得有些急,微张着口喘息,见到一干阵势便站在原地,呆愣看向他。
那画面本该直接过去,但因为今天再次见到,又浮现到眼前。
有点不容易忘记,让人有点介意。
对方为什么那么看着他?那是什么眼神?
也许是容貌的原因,所以才多了几分关注。
“他要来上面工作?”
这问题突如其来,正在挑选咖啡豆的云寒手中一停,转过身淡笑:“只是我猜测的,看他本该在一楼却跑到这里,当然也许我猜错了,他只是有事才来七楼。”
“可能是他误闯。”
宁丞远有什么说什么,并不掖着藏着,他内心就是这般想的,那天在正厅里不小心走错,那今晚为什么不能也是走错?而且云寒也说过对方是新来的。
他看不到的地方,云寒脸上的笑有些僵硬。
“您见过他?”
宁丞远对别人询问的问题很敏-感,他一直感觉这是在被套话,便抬起头,语气不善:“怎么了?”
云寒依旧笑得温柔:“哪里见过您替陌生人说话啊,头一次,有点好奇。”
“我跟你不是很熟吧。”
云寒眨了眨眼睛,眼睛灵动地转过一圈:“是不太熟,您虽然上学不在这边,但是过去几年只要有假期,就会来这里,所以我见过您很多次。”
他努力想把话题扯远,不想下一步就被宁丞远带回去。
“你猜得对,我是见过他。”
云寒转身操作咖啡机,继续不紧不慢地讲着:“奇怪,我听人说他刚来,您来得次数那么少,这么短时间就碰见您两次,他是不是有心想……”
宁丞远想不到那么远,老板椅转动到正面停下来,头也伸直,搁在座椅扶臂上的双手十指-交错:“别话说一半。”
云寒已经来到他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声音甜美:“我看他长得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主动接触您呀?那七楼的少爷们肯定都不干,怎么说他也是后到的,这里还有这么多在排队等您的呢。”
宁丞远不是耽于男色之人,对倒贴的自然都是厌恶,云寒讲出这话,自带一丝俏皮,像是在打趣开玩笑,却又不至于太过分。
他穿得是少爷的统一制服,白纱衬衣,灯笼袖,裱花领,即便扣子安分地扣到最后一个,但微微扬起的头让脖颈修长白净,让普通客人看到,怕是想咬一口。
下身则是高腰紧身皮裤,突-出一双修长的腿。
“你也是吗?”宁丞远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大学时期虽然在其他城市,但该玩的一点没落下,看云寒这副神情自然知道对方意图。
“如果真的要排队,云寒一定排在第一个。”话音落下,有些骄傲地勾起唇角。
宁丞远扫了他一眼,松开交叠的双手,身体一动,却只是从裤口袋中掏出手机,低头看起信息来。
云寒见此立刻走回咖啡机那边,为宁丞远寻找水杯,一声也不多出。
既然做主子的没这种想法,就要到此为止。
云寒等待着,看咖啡缓缓流出来,心下反复思考刚才的对话。
他应该没说错话吧?应该斩断宁总对那青年的兴趣了吧?
想到今晚看到过的青年,云寒背对宁丞远的眼睛眯起来,那容貌,太扎眼。
第九章
之前裴珂拨过殷翡的手机,所以对方有他的的号码,想要找他也轻松。
这天下午殷翡便联系裴珂约他出去玩,说最近刚改装过车,要带他去观看飙车比赛,开一开眼界。
对方掐的时间很准,这天下午裴珂的确没有课,但他还是用兼职作理由推掉了邀约。
殷翡口气有些落寞,但也表现出尊重他的模样,只说下次自己会提前约,便挂断了电话,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嘀嘀声音,裴珂缓缓放下手机。
对方手里也许有他的课程表,才能把握得这么准。
殷翡的性格他知道,不是能耐得住气的人,第一次可以推,后面就不会那么轻松,拒绝得狠了,殷翡就会直接找上门来抢夺想要的东西,不会再顾及什么。
对方似乎还顾忌他好学生的身份,得想个办法,维持这种尊重。
看了下时间,裴珂背起书包下楼蹬上自行车去进行家教。
他为筹够钱,去寻求专业老师的帮助,在对方推荐下接到一个高价家教,要辅导的女孩出自富家,刁蛮任性些,并不喜欢绘画,上课也只是应付父母。
看在钱的份上,裴珂只能忍耐,现在钱筹完,却也没办法立刻辞职,有些苦恼。
*
日暮染红苍穹,天色明暗交界,宁丞远开车来到自己新购置的房产处,这边地方距离市中心远,但距离明岚近,以后他开车去明岚能比从西城区过来近一些。
毕竟以后是要单独做事业的人,从居住上也要从家里分离出来。
商务车通过别墅区的门口,车辆进入的栏杆升起,宁丞远目光扫过向他致意的安保人员,沿着两旁草坪,在平整的深色柏油马路上缓缓提起车速。
别墅区一栋与一栋相隔很远,从正门进入一眼望去,是圆形的喷泉人工湖,里面有为数众多的白天鹅,听说是建造时特意讲究的风水,而只有绕过湖,才能从三条路进入居住区。
正值下坡,宁丞远降下车玻璃,一手搭在车窗边沿,一手转动着方向盘绕湖而行,远处暖暖的夕照落在他面颊上,带来一丝温暖。
就见前方从最左边那条马路上走出一人。
他什么交通工具都没有,只在道路边上背着书包步行,可能是在低头想事,对向他靠近的车辆并不关注,也未抬头看一眼。
宁丞远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越靠近他时车速越降下来,几乎就要与他的步行速度一致。
这次他看清了,的确如他所想,是记忆中那副面孔。
只是青年一直低着头,那张面孔看不完整。
他按了下车喇叭。
谁想青年再次向一旁闪避,这次连柏油马路也不站,退让地踩在路两旁的石板上,但头却依旧没抬起。
原来是误以为车辆让他躲避。
宁丞远有股执拗,车在青年面前停稳,再次按响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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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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