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股无形的、却如山崩海啸般的S级向导精神力,瞬间冲垮了周宇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温和的询问,却是无法抗拒的命令。 周宇霖的眼神瞬间涣散,眼白一翻,彻底失神。 “是……是大皇子……殿下……”他失魂落魄地吐露真相,“他恨月神……他要我……毁了他……” “毁了他”。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毒的重锤,狠狠砸在宁宁的耳膜上。 原来不是简单的恶作剧,不是羞辱,而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连番的惊吓、精神力的过度消耗、以及此刻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和恶毒真相,终于压垮了他紧绷的最后一根神经。 宁宁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失去了所有意识。 “宁宁!” 萧凛瞬间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变化,那突然失去支撑的重量,让他心脏都漏跳了一拍。所有滔天的杀气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几乎让他窒息的慌乱和恐惧。 他想也不想地扔掉手里半死不活的周宇霖,任由他像一袋垃圾一样摔在地上。他双手紧张地抱紧怀里昏迷的少年,急切地检查着他的状况,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颤抖。 “宁宁?醒醒!看着我!” 就在这一瞬间的空隙,顾清风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宁宁从披风中垂落下来的、冰冷的手腕。一股精纯的S级向导精神力,毫不吝啬地、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他精神力透支,引发了精神休克!必须立刻疏导!”顾清风沉声道,手指紧紧扣着宁宁的脉搏,姿态充满了不容置喙的专业与强势。 萧凛猛地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瞳眸里瞬间燃起了足以焚烧一切的戾气和警告。 “放手。”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放手?让他精神海留下永久创伤吗?”顾清风寸步不让,唇边甚至勾起了一丝冰冷的、挑衅的笑,“元帅,你那点可笑的占有欲,比他的命还重要?” “他的所有,都由我负责!”萧凛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疯狂,“不需要任何外人插手!” “外人?”顾清风轻笑一声,那笑声刺得萧凛耳朵生疼,“别忘了,我也是S级向导,现在只有我能救他。而你,只会用你的暴戾,让他更危险。” 气氛再次凝固成冰,两个帝国最顶尖的男人,为了怀中那个昏迷的少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对峙。 就在这时,皇帝的首席侍从官带着一队禁卫军匆匆赶到,看到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脸色大变。 “元帅阁下,二皇子殿下,陛下听闻此事,龙颜大怒!已下令将此人押入天牢,由军部和皇室共同彻查!一定会给宁宁阁下一个交代!” 萧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抱着宁宁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交代? 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他再也不会相信这里的任何承诺。 他抱着怀里昏迷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珍宝,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方向不是任何安排好的休息宫殿,而是——宫门。 他要带他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元帅,您要去哪?”侍从官大惊失色,连忙带人上前试图阻拦。 “带他回家。”萧凛头也不回。 “可是陛下他……” “滚开。” 一个冰冷至极的词,裹挟着尸山血海的威压,让所有训练有素的禁卫军都僵在原地,噤若寒蝉,再不敢上前一步。 顾清风站在原地,看着萧凛决绝的、带着宁宁远去的背影,缓缓松开了不知何时还虚握着的手。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然后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侍从官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又转向他:“二皇子殿下,您这是……” 顾清风回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温润如玉的微笑。 “元帅去哪,我就去哪。” 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无懈可击。 “毕竟,宁宁随时都需要最专业的精神疏导,不是吗?” 第53章 元帅的笨拙温柔 帝都的夜风,冰冷刺骨。 萧凛抱着宁宁,每一步都走得稳如泰山。那件染着他浓烈雪松信息素的军用披风,将少年纤细的身体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小撮银色的、软乎乎的发丝,在他沉稳的步伐中轻轻晃动。 他身后十步,顾清风不紧不慢地跟着。这是一个完美的距离,既表达了紧随,又不至于冒犯。他那张温润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一双深不见底的桃花眼,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高大决绝的背影,眸光晦暗。 侍从官和禁卫军被那句“滚开”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帝国的元帅和二皇子,一前一后,带着昏迷的“月神”,就这么直接走出了皇宫。 元帅府的军用悬浮车早已在宫门外的阴影中静候,哑光黑的车身线条凌厉,像一头沉默的钢铁猛兽。 车门无声滑开,萧凛弯腰的动作轻得不可思议,他将宁宁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座,生怕一个重颠就惊扰了少年的梦。他自己随即坐入,调整姿势,让宁宁的头能安稳地枕在他的腿上。自始至终,他环着少年的手臂都没松开过。 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道身影闪了进来。顾清风带着一身清冽的茶香,从容地坐在了另一侧。 车门“滴”声闭合。 密闭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粘稠。一边是霸道凛冽、如西伯利亚寒流的雪松,另一边是温雅清润、却无孔不入的雨后新茶。两种顶级的Alpha信息素,以昏迷的宁宁为中心,展开了一场无声的领地战争。 萧凛的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他只抬眼扫了顾清风一下,便把所有心神都放回了怀里的人身上。 现在,宁宁的状况高于一切。 悬浮车平稳地驶向元帅府。 萧凛垂着眼,暗金色的瞳眸里只映着宁宁苍白的小脸。少年在昏迷中依旧紧锁着眉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湿意,像被雨打湿的蝶翼,脆弱得让他的心脏一阵阵发紧。 他伸出那只布满薄茧、能轻易捏碎敌人喉骨的手,动作却透着一股与他本人格格不入的笨拙。他想为宁宁抚平眉心的褶皱,可指尖快要碰到那片皮肤时,却猛地停住了。 他怕自己的手太粗,会弄疼他。 最终,他只是用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宁宁冰凉的脸颊。 温的,软的。 是活着的。 这个认知,像一只手,将萧凛那颗快被后怕和暴怒撑爆的心脏,稍稍按回了原处。他胸口翻涌的杀意平息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偏执的后怕。 绝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 绝不。 …… “……冷……” 好冷。 宁宁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四周都是刺骨的寒意。他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的办公室,中央空调的冷风对着他的工位猛吹,他缩着脖子,面前是永远也做不完的报表。 【宿主,请尽快完成‘嘲讽男主身材’任务哦,不然要扣积分了。】 【宿主,请对女配进行恶毒发言哦。】 系统的声音和键盘声混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他想逃,可手脚像是被捆住了。那股带着腐朽植物味的液体又被递到嘴边,撬开他的牙关…… “不……不要……” 他猛地挣扎起来,却坠入了一个更深的黑暗里。 就在他以为要被彻底吞噬时,一抹温暖忽然包裹住了他。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在最冷的冬天,被塞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那股熟悉的、雪后松林的味道,霸道又温柔地驱散了所有的冰冷和恐惧。 他不再往下掉了。 他无意识地朝着那片温暖的源头蹭了蹭,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发出一声细弱的、带着依赖的呢喃。 …… 元帅府是帝都有名的军事堡垒,悬浮车驶入时,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内外一切窥探。 “封锁。” 萧凛抱着宁宁下车,只对快步迎上来的副官丢下两个字。 “任何人,不得出入。” 副官看着元帅怀里昏迷的宁宁,心头一凛,立刻垂首:“是,元帅!” 他知道,元帅府进入最高级别的战时戒备了。 顾清风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把人带回来,然后关起来。 这作风,很萧凛。简单,粗暴。 只可惜……太粗鲁了。 元帅的卧室和他本人一样,简洁、冷硬。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夜景,室内却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排衣柜,再无多余装饰。空气里弥漫着主人强大的信息素,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宣示着主权。 萧凛将宁宁放在自己那张宽大的军用床上。少年小小的身子陷在深灰色的床单里,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身形愈发单薄。 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像一座山,为床上的人挡住了所有风雨。 他看到宁宁额角被冷汗黏住的几缕银发,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盥洗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浸了温水的毛巾。 他坐回床沿,床垫因他的体重陷下一块。他小心地拧干毛巾,试了试温度,然后用那双习惯了握枪搏杀的大手,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为宁宁擦拭脸颊和额头。 他的动作很慢,神情专注得像在拆解一颗精密炸弹。 当温热的毛巾拂过脸颊,宁宁在昏迷中似乎感觉到了安抚,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冷……” 又是一声细弱的呢喃,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萧凛的心上。 萧凛动作一停。 他丢开毛巾,伸手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宁宁身上,一直掖到他的下巴处,只留出一张沉睡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他仍觉得不够。 他看着宁宁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果断地脱掉军靴,掀开被子的一角,在宁宁身边躺了下来。 他没有碰他,只是侧过身,隔着一小段克制的距离,用自己火炉般的体温,为少年筑起一道温暖的屏障。 卧室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萧凛看着宁宁恬静脆弱的睡颜,心中翻涌的戾气和杀意,被一点点抚平,只剩下一种几乎让他感到陌生的情绪。 是珍视,是后怕,更是化不开的、想把这个人彻底藏起来的疯狂。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危险。皇宫、宴会、那些虚伪的贵族,甚至他那个所谓的家族……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只有这里,只有在他的羽翼之下。 萧凛的眼神一寸寸暗了下来,瞳孔深处燃起偏执的火焰。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宁宁垂在被子外的一只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4 首页 上一页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