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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稳定。” “是在这个内忧外患、人心惶惶的时代,帝国最需要的,能够稳定一切的‘祥瑞’!” “祥瑞”二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元老的心中,炸开了花。 安德烈元老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 莱曼元老继续说道: “各位,我们必须认清一个事实。无论我们喜欢与否,‘月神’,已经诞生了。” “星网上的民意,那些被拯救的幸存者的信仰,还有……他所展现出的、独一无二的、无法复制的力量。” “这一切,都决定了,他不再是一个可以被我们随意定义、随意处置的普通向导。” 他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他是一把武器。一把足以安抚民心、凝聚信仰、甚至可能影响虫族的,神之武器。” “这样的武器,与其想方设法地摧毁它,与之为敌,为什么不……将它握在手里呢?” “让他,成为属于帝国的祥瑞,属于元老院的,一张王牌。” 会议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但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新的、名为“贪婪”与“野心”的火焰。 是啊。 一个活着的“神”。 一个能创造奇迹的“祥瑞”。 如果能将他掌控在手中…… 那将是多么巨大的利益与权力。 元老院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 元帅府邸,主卧。 萧凛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所有的会议记录。 光幕幽冷的光,映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泛起一片冰冷的、嘲弄的寒意。 祥瑞? 王牌? 他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冰冷而残忍的笑容。 一群愚蠢的、贪婪的鬣狗。 也敢觊觎他的月亮。 他抬手,毫不犹豫地,将那份加密记录,彻底删除。 这些肮脏的、充满了算计与欲望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能出现在宁宁的世界里。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床边。 房间里,依旧是那样的静谧、安宁。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对外界的风起云涌,一无所知。 萧凛的目光,重新变得柔软。 他知道,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猛兽,已经闻到了血腥味,开始蠢蠢欲动。 皇帝,元老院,还有那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名为洛斯的疯子…… 他们都想得到他的宁宁。 将他或囚禁,或利用,或当成一件没有生命的珍宝来收藏。 但,他们不会得逞的。 萧凛弯下腰,指腹轻轻地、克制地,拂过宁宁温热的脸颊。 他会为他,建起一座最坚固的堡垒。 隔绝所有的风雨,挡住所有的窥探。 将这片只属于他的、皎洁的月光,永远地,守护在他的巢穴深处。 任何胆敢伸向他的爪子,他都会毫不留情地,一一斩断。 男人守在床边,像一尊沉默的、最忠诚的守护神,目光再也无法从那道小小的身影上,移开分毫。 外面的世界,风波再起。 但在这里,在他的巢穴里,他的月亮,只需要安稳地,沉入最甜美的梦乡。 第115章 空气里都是醋味 意识像是从深不见底的海水中,一点点挣扎着浮上水面。 四周很安静。 没有爆炸的轰鸣,没有民众绝望的哭喊,也没有混乱嘈杂的脚步声。 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让人安心的静谧。 宁宁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线条简洁利落,带着一种冷硬的金属质感,却又在柔和的暖色灯光下,显得异常温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是雪松混合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干净又清爽,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这是……哪里? 宁宁眨了眨眼,混沌的大脑开始缓慢运转。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废墟之上,停留在那个小女孩献上的、沾着血迹的野花,以及……力竭后坠入的那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是萧凛。 他被萧凛带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宁宁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他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这是精神力过度透支的后遗症。 他侧过头,打量着这个房间。 很大,很空旷。 黑、白、灰三色构成了房间的主色调,所有家具都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不近人情的冷硬和规整。 一看就是萧凛的风格。 但奇异的是,他躺着的这张床,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被子是崭新的,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味道,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像陷进了一团温暖的云朵里。 身上穿着的,也不是他原来那身破破烂爛的衣服,而是一件质地柔软的丝质睡衣,触感顺滑,尺寸略微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宁“宁”地动了动,还能闻到睡衣上残留的、和空气中如出一辙的雪松冷香。 是萧凛的衣服。 这个发现,让宁宁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他下意识地蜷了蜷脚趾,把自己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带着点迷茫和羞赧的紫色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继续观察。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可宁宁却总觉得,有一道视线,正牢牢地、专注地落在他身上。 他顺着感觉望过去。 在房间角落的光影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沉默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双腿交叠,姿态闲适,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蓄势待发的猛兽。 是萧凛。 他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黑眸里,情绪翻涌,像是压抑着惊涛骇浪的深海。 四目相对。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萧凛眼底的暗潮,在接触到宁宁那双清澈无辜的紫眸时,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化不开的、浓稠的温柔与后怕。 他站起身,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和安全感的阴影,将宁宁完全笼罩。 “醒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沙哑低沉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宁宁点了点头,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厉害,只能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微弱的“嗯”。 下一秒,一杯温度正好的水,就被递到了他的唇边。 萧凛半跪在床边,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后颈,让他能毫不费力地靠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则稳稳地端着水杯,耐心地喂他喝水。 他的动作,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没有丝毫的强硬和粗暴,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 温热的水,顺着干涸的喉咙滑下,带走了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感。 宁宁舒服地眯了眯眼,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还要吗?”萧凛低声问。 宁宁摇了摇头。 他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力气,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不容拒绝,却又温柔得让人无法生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你精神力透支严重,需要静养。” 萧凛的指腹,带着薄茧,隔着柔软的睡衣,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胛骨,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点粥。” 宁……宁摇了摇头,他现在没什么胃口,只是觉得浑身懒洋洋的,只想睡觉。 他看着萧凛,那双漂亮的紫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显得格外柔软。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萧凛的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自责。 “医生说,你只是脱力了,好好休息就没事。” 他没有告诉宁宁,在他昏迷的时候,整个元帅府的医疗团队都快被他逼疯了。 他也没有告诉宁宁,他守在床边,整整一天一夜,眼睛都没敢合一下,生怕他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 这些深藏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和偏执,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他的小月亮,只需要干干净净、无忧无虑地待在他的巢穴里。 所有的风雨和肮脏,都由他来挡在外面。 宁宁并不知道男人心中翻涌的情绪,他只是觉得,眼前的萧凛,似乎比平时更……粘人一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带了钩子,一瞬不瞬地锁着他,仿佛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宁宁的脸颊又开始升温。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小声问:“这里……是元帅府吗?” “嗯。” 萧凛应了一声,伸手,将他滑落到脸颊的一缕银发,轻轻拨到耳后。 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宁宁温热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战栗。 宁宁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觉得房间里的气氛,好像有点过于暧昧了。 就在他想找个什么话题来打破这种黏腻的氛围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第116章 大皇子的末路 叩叩叩。 敲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萧凛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那股刚刚才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属于顶级哨兵的戾气和不悦,再次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他已经下过死命令,在他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扰。 “元帅。” 门外,传来副官压低了的声音,带着一丝为难。 “二皇子殿下……前来拜访。” 顾清风? 宁宁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来这里? 萧凛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黑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看着宁宁时还满是柔情的黑眸,此刻已经结了冰,寒意刺骨。 “不见。”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可是,元帅……” 副官的声音更加为难了,“殿下说,有关于大皇子余党清剿行动的紧急公务,需要当面向宁宁先生汇报。” 用公务当借口。 还是当着他的面,要向宁宁“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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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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