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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花有什么特别的?” 殷余抬眸,轻声道:“这花,适宜有情人。”他接着起身,看向季予霖和宋景慕,道:“三殿下,景世子,既已了结,臣先告辞了。” 季予霖微微颔首。 殷余最后瞥了一眼宋景慕,不带任何情绪,转过身下楼去。 季宴澜也跟着他下去。 宋景慕看着季宴澜的背影,笑了笑。 四周的人早散的差不多了,没什么人敢靠近他们那儿。 “三殿下,七殿下一直这样脾气吗?”宋景慕笑问。 “什么脾气?...他性子率真,有些小孩脾性罢了。不过,世子殿下,你可是说了什么别的,他对你态度算不得好。” 刚刚光听着季宴澜对着宋景慕一阵输出,也还是没清楚事情的起因。 宋景慕轻咳一声,几分心虚说完全经过,季予霖看着他的眼神里陆续表达出“你真敢”“你活该”“没救了”。 宋景慕讪讪笑了笑,又道:“我看七殿下似乎和那先生关系挺不错的。那先生瞧着有些眼熟。” “先生,姓殷名余。你应该认识。是明圣人的得意学生之一,父皇特意请来授课于我们这些王公贵族子弟。不过世子你常年旷课,自然不甚知晓。” 宋景慕了然。 他比季宴澜大个三岁,跟季予霖又是同龄,这么说,殷余确实也是他的老师。 ...那可真是倒霉见的。 * 彼时季宴澜正与殷余在酒楼里用午膳,安安静静的。 方才那一遭对他们二人好似全无影响。 季宴澜吃了几口,又出去了一趟,一会儿又回来,带回了一束紫色芍药花,笑道:“我特意问了,这下应当适合先生了吧?” 殷余沉默的看着塞到自己怀里的花,确实适合……送长辈。 “...殿下,不必费心于此。”殷余将花放到一边,带着些无奈道。 这下有两束花了。 “先生值得我费心。”季宴澜真诚地笑了笑,“而且,这表达了我对先生的敬重。” 殷余对上他真挚的眼神,顿了下,道:“...谢殿下。” 七殿下还真是尊师重道的好学生。
第10章 先生,冒犯了(10) 他们接着去了一家书社游览。 那里面都是文人雅士,正谈笑风生,论诗作画。 季宴澜见那书社居然还有后院,后院的桃树旁的亭中,还有奏琴吹笛相和的两名白衣男子。他眸光微动,接着看向身后盯着一幅画瞧的殷余。 殷余毫无所觉,不过一会儿,季宴澜就唤他去亭里。 “先生,我们去那里。”季宴澜笑吟吟地,目光瞥向那处已无人的亭子。 “做什么?”殷余走近他,问。 季宴澜干脆扯着他的衣袖快步走过去,边走边道:“既然要作文章,自要体验丰富。不如先生奏一曲?” 殷余不解其意,但依旧答应了他的提议。 “...可以。”他道。 殷余被拉到亭中,季宴澜让他坐下,自己取了琴边早已准备好的的桃枝,枝身几朵桃花开的正艳。 殷余见了,心下了然。 对方要舞一曲。 殷余扫了眼四周,陆陆续续的文人雅士看了过来,还能见到几个女扮男装分外明显却混进来的姑娘。 他一抬眸,便对上季宴澜灿若星河的双眸,对方就直直看着自己,带着说不出的热忱。 殷余看愣了会儿,隐隐感觉这位七殿下似乎格外看重喜爱自己。 被人这样看重,殷余心里泛起说不出的涟漪。 七殿下,可真是尊师重道、不可多得的好学生。 还好是自己教的。 恐怕除了季宴澜,没有什么学生能真的愿意亲近自己这个老师,还喜好学问了。 这么想着,殷余轻轻拨弦,袅袅的琴音漫开来,渐入佳境,婉转间流露出淡淡的欢喜之意,配合这灼灼其华的桃花,渲染出超脱的意境。 季宴澜就着桃枝,伴着琴声,硬是舞出了凛冽之气。 那些个文人眼睛都看直了,痴痴盯着季宴澜,久久不回神。 殷余专注的弹琴,偶尔看几眼以桃枝为剑起舞的人,心里生出几分欣慰。 季宴澜一看就是可担大任之人。 不像殷余,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着教书育人,贡献栋梁之材。他自知难堪大任,很多东西都看淡了。 曲罢舞毕,季宴澜白得过分的脸微微泛着粉。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累的,还是别的。 殷余看着他,笑了笑。眼里是满意和欣赏。 见季宴澜怔在原地,殷余不明所以,目光转向四周,忽见那几个书生打扮的姑娘表情羞涩看着这边。 目标赫然是季宴澜。 真是意气风发少年郎,最是萌动少女心。 季宴澜凑过去,挡住殷余的视线,殷余仰视着他,神色莫名。 “先生,好看吗?” “嗯...?”殷余反应了会儿,应该是说舞吧。于是又道:“尚可。” “先生知道嘛,你刚刚笑了。往后可不可以对我多笑笑。”季宴澜双手支撑在桌面,低垂着眼看着殷余,嘴角含笑。 殷余觉得有些近了,而且,这个姿势看对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话也不对劲。 ...对方还是个少年,殷余觉得自己想多了。 殷余身子后移了些,季宴澜又凑近了些,目光灼灼。 “先生怎么不说话” “...殿下,你太近了。”殷余不知为何极其不适从,声音更加冷冽了,含着不甚明显的不悦。 季宴澜好像才反应过来,笑了笑,站直身子,殷余这才顺着起身,松了口气。 自觉他们要走了,陆陆续续的人围上来要认识结交一番。 季宴澜拉着殷余突破重围出去,逃离这里。 此刻天色将暗。 好不容易混了一日,终于熬到了入夜时。
第11章 先生,冒犯了(11) 入夜,城中确实更加热闹了不少。 殷余走了一天,脚都走酸了。反观季宴澜,依旧兴致勃勃,动作轻快的像只蝴蝶。 殷余看着满街的印花灯笼,亮堂了整条街,萦绕着喜庆热闹的气息。 他们毫无压力的猜花灯谜,赢的东西大多给殷余拿着——因为都是送他的。 一天下来,季宴澜不停地送殷余礼物,见到喜欢的就送,殷余多看几眼的也送。 殷余体会到了“受宠若惊”的感觉,抱着这些礼物格外烫手。 折扇、花灯笼、玉簪、书卷、墨笔、画、花…… 殷余忍不住叹气。他同季宴澜说过,不必如此待自己...看得有些过分重了,让他无所适从,且,他除了授课,与季宴澜并无太多交流,又没给过对方什么…… “先生,是不是有些重?”季宴澜走着走着,停下来,看向殷余,担忧道,“我买多了...” 殷余看着他那副难为情的模样,噎了下,憋回要“训”的话,道:“尚可。” 季宴澜闻言,轻笑道:“先生的回答可真是一点没变。” 那时问他书重不重,他也这般回答,没有一丝改变。 他帮着捧起了些大小盒子,道:“这些礼物没有多贵重,先生其实可以抛开的。” “既是心意,自当珍重。”殷余敛眉道。 季宴澜听了,笑了笑,暖黄的灯光为他镀上柔色。他在熙攘的人群中总是那么的醒目。 殷余无法理清自己此时的心绪。他挪开眼,隐约觉得有什么脱离了掌控... 季宴澜含笑看着殷余,在对方挪开眼时,眸光顷刻晦暗。 他们并肩走着,直到约定的时间,等来了来寻的侍从,交付了礼物给侍从拿着,便各自回去了。 ...算是不欢而散的结局。 到最后,分离时,两人都不明所以的不高兴。 * 之后半月,都是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 殷余兢兢业业的授课,季宴澜认认真真的听。 两人的关系还是拉近了不少,至少是可以像朋友般接触交流。 殷余逐渐习惯对方的忽然靠近与接触,拉低了距离感。 接着,便迎来了密林狩猎的日子,皇帝检验武课成果的时候。 ...而且殷余也要去。 殷余自己也不明白皇帝让他去做什么,狩猎后给猎物超度还是同那些王公贵族子弟们讲大道理? 他于是去问了,皇帝说:先生们都会去。往那一站倍有仪式感。你当然也得去。 殷余:…… ‘好一个推动剧情发展。’ 剧本里,就是这个时候季宴澜和季予霖遭到刺杀,还是季止睿策划的。 年纪没到,心思倒多,而且还蠢。 【宿主准备揍人了嘛?】 ‘嗯。你说我要不要套麻袋?’ 【好主意。】 毕竟是皇子,为人师表,不太好光明正大揍。 —— 密林狩猎当日。 殷余一本正经的坐在一边,干坐等了一早上,看着他们拖着自己的猎物回来,记录,然后封赏。 季宴澜的目光总落在殷余身上,殷余时不时会对上他的眼睛,对方则纯粹的露出一个笑来。 殷余默不作声。 入夜,关于季止睿跑到自己营帐附近密谋这事,殷余觉得对方真是无敌了。 他就躲在后头听着,等着他们发现自己。 季止睿说的正在兴头上。 “明天还有一日的狩猎,到时候我引他到标记的位置,你就……明白了吗?” 一身黑的男人点点头,忽然感受到殷余的存在,拔出刀。 季止睿吓了下,忙叫他走。 黑衣人飞快消失在夜色里。 转头,季止睿就被敲晕了,被殷余拖回营帐。 季止睿半夜醒时,脑子发懵。刚出声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一见是殷余,季止睿吓懵了。 殷余脸色阴沉沉的,摸不清情绪。 他道:“五殿下要刺杀谁?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 “唔唔!” “看来知道。”殷余皱眉,“臣作为你的老师,有教育你的义务。五殿下,还是安分守己些好……” 系统缩在系统空间里瞅着他们。 殷余真是个合格的老师,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边讲边打。 它想,说不定季止睿的脑子里已经充满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 说殷余崩人设了吧,好像也没有,他不是兢兢业业、一本正经的在教学生嘛?就是方式...有点合理。 剧本里殷余被污蔑入狱,当时他早已经没有靠山了,没有几个学生为他求情。还有一堆解释不清的假证据。 他不会心计,只能无力接受、无能狂怒。在季止睿来探监时给对方连扇了几巴掌,对方侍从也扇;劝他承认罪行离开的人也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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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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