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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强势。只听季宴澜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如若真有疾,还是早治些好,先生不必害羞。” 话落,他松开手退开,迈着欢快的步子走了出去。 殷余:“……” ——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距季宴澜嘲笑殷余那方面的事已经过去了半年。 此时已是冬至,天气寒凉。 殷余路上遇见了一个女学生,他曾经代课过。那女学生已经休学了,来宫里寻亲。 遇上了,两人聊了几句,气氛还算融洽话题一转,那女学生提起了季宴澜,表示出很大的兴趣。 “听闻,先生与七殿下关系甚好,不知七殿下可有心仪之人?” 殷余还真想了想,看这姑娘与季宴澜倒是相配,她还是宰相府的嫡长女。 “应是没有。” “那...先生可否搭个线...小女子心悦七殿下已久。”她双颊泛起红晕。 殷余一时间五味杂陈,拢了拢衣袍,道:“...七殿下,或可一试。看殿下的想法。” “谢先生...先生可否替小女子约殿下后日于水榭亭台相会” 水榭亭台,宫中一处赏莲的水中亭台,适合相聚会友。 大概是知道自己约季宴澜,或者已经约过,对方不答应,所以特意找自己的。 殷余顺势答应了。 至于替人牵线的代价…… 殷余看着气势汹汹闯门而入的季宴澜陷入长久的沉默。
第15章 先生,冒犯了(15) “殿下?”殷余不解道,看着他被寒风吹红的脸蛋,见门还没关,殷余起身要去关门,季宴澜不语,目光幽幽。 刚走过去,季宴澜一把抓住自己的手,面上泛着寒意,道:“先生,你和傅大姑娘关系很好么?” 傅大姑娘... 殷余一怔,不就是刚刚的要他邀约季宴澜的姑娘吗? 季宴澜这是...吃醋了?他难道对傅大姑娘有意所以特意来质问的…… 殷余顶着对方要吃人的眼神,道:“...关系并无多好。她曾是我的学生。” “还有呢?”季宴澜扯着他的手,逼近殷余,眸子亮亮的像燃着一团火。 “...先关门。”殷余硬着头皮道,他总觉得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事。 “不用。”季宴澜似笑非笑,道,“我猜猜,她是不是说,想让先生你来邀我去赴约。” “殿下既不去,我自不会勉强。想必殿下已拒过一次。”殷余冷静道。 “你答应了?” 殷余坦然道:“确是。”顺势而为,不好拒绝。 “你可知,我有心仪之人?” 这把殷余说愣住了,他挣了挣手,季宴澜抓紧了些,那张妖孽的脸逐渐靠近,轻轻的声音响起:“先生猜一猜,是谁呢?” “...殿下,松手,莫胡闹。”殷余脸色阴沉下来,他居然被一个后辈威胁了一样。 “也对,先生怎么可能知道?只有我告诉你了。” 殷余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下一瞬,自己忽然被一只手扣住脑袋强吻了下去。 凛冽的冷风刮进琴房,此时若有人进来,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殷余直接忘记了反应,唇上绵软湿润的触感把他吓住了。 ...他居然被...一个学生、还是男子强吻了。 哪一步出了错怎么就歪了 殷余被轻咬了一下,方回神,猛得推开他,眼里是前所未见的惊慌。 “你简直、简直...殿下!你太肆意妄为了!”殷余又气又恼,又不知道该怎么骂对方。 殷余试图冷静,给对方讲道理:“殿下,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亲你,怎么了?” “...臣非女子,殿下为何要...如此对待臣。” “先生,因为我喜欢你,我心悦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季宴澜慢慢靠近他,直到殷余退无可退。 殷余噎了下,道:“殿下,儿女情长之事,你或许没那么明白,有些情感还不知晓。” “那先生知道吗?” 殷余被问的一愣,道:“确实...也不知。”他推远了些季宴澜,郑重道:“但你我间是绝无允许的。作为你的先生,教不好是我之过...” “与你无关。先生,你喜欢我吗?”季宴澜拉着他的手,笑的凄凉。 “不喜——” 话未尽,季宴澜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撬开他的唇齿,堵住他未尽的话。 殷余忍无可忍,用力推开他,并且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声音格外响亮。 两人都愣住了,殷余冷着脸,不说话,喘匀气息,就那么看着他。 季宴澜一点也没有生气,反而平静地很,脸侧已经泛起红。他自顾自的牵起殷余打人的手,垂眸看着,轻声道:“先生,手打得疼吗?”他牵到自己的唇瓣,在手心落下一个吻。 殷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甩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紧攥,背在身后。 坏了...看着对方微肿的脸,殷余想逃,刚转身就被抱了个满怀。 “不许走。你走了就不回来了。”季宴澜紧抱住殷余的腰,脑袋枕在他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又委屈的很。 “松开!” “我不。” 殷余用力闭上眼,再睁开。他觉得自己失败极了。遇见季宴澜起,就注定失败。 “...我不走。” “当真?” “嗯。松开。” 殷余恢复了一贯的神态,眸子又恢复平静,站得直直的。 季宴澜犹犹豫豫的松开,后知后觉地红了耳尖,看着殷余。 殷余扫他一眼,仍道:“先关门。” 季宴澜乖乖去关门。 殷余看着他,眸中闪过无奈之色,整个人颓丧了一瞬。 等人小心翼翼地走回来,殷余已经坐了回去,看着琴发愣,季宴澜看着对方平静无波的脸,有点心虚,但不多。 其实,先生身上还挺好闻的...挨了一巴掌,但是亲到了两下,也不亏。 而且人还没走呢。 差点就超出预期了。 季宴澜心下松了些许,他就知道先生心软的很,不然就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事了。 “疼吗?”殷余轻声问。 ‘没收住力,怎么办?肯定打疼他了...’ 【宿主,我不知当不当讲。那个,你老婆好像挺爽的。】 殷余抬眼,对方笑吟吟地,哪有刚才的委屈和小心翼翼。只听他道: “不疼。还有点...咳咳。先生不必自责。”说完,季宴澜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耳朵和两侧的脸颊都艳红艳红的。 殷余:“……”
第16章 先生,冒犯了(16) 殷余头疼的扶额,一点都不想搭理季宴澜的样子,沉默不语。 季宴澜有些理亏,也没敢继续这件事的话题,而是道:“...先生,其实,我明天要走了。去边城...” 殷余淡淡“嗯”了一声。 ...比剧本里提前了一年。 看来是早有准备,要是自己不理他、躲他的话,他就跑外头躲着,等自己“气”消了再回来。 这么想,有点...可爱。 又怂又勇的。 【……】 “先生,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但我可以等的,殷余。等我回来,我就...” “就什么?”殷余冷声问。 季宴澜无辜的眨眨眼,道:“就...孝敬你。” 殷余:“……” 他真的会吐血。 气氛一时压抑,沉默许久后,殷余终于舍得抬眼,睨他一眼,道:“七殿下,可真是尊师重道的好学生。殷某何德何能得殿下青睐。”他说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季宴澜没出息的盯着他红肿的唇看,还是想亲。对于殷余的话,他听了,但没听全,但还是凭心道: “对不起先生,我错了。不该轻薄你。但我下次还敢。” 殷余:“……” “出去。” 季宴澜闻声一愣,抿唇,乖乖出去了。 殷余再没看他一眼,直到门彻底关上,他轻叹一声。 第二日,季宴澜真的走了,殷余远远看着他走。 季宴澜没有见到殷余,有些失落。 那之后,殷余总能收到季宴澜的信,信的正文第一句总是“先生,你消气了吗”,殷余每封都看,但不回信。 季宴澜的信里都是在那边的日常,偶尔说些心里话。 ——“我依旧心悦你。” “要是变丑了,你会不会嫌弃” “先生,你有没有想我?” “对不起先生,我还是想冒犯你。” 殷余时常看着信发愣,往那一坐就是很久。 ‘想他...统子,放个狗血剧,我挽救一下自己的恋爱脑。’ 【...好的,宿主。】 良久…… ‘可恶,为什么更上头了。噗哈哈哈——’ 【……】 系统空间里回旋着嘹亮悦耳的笑声。它的宿主真的好吵。 系统空间里,一个米团子被银白长发的男子抱在怀里,男子笑时如暖阳,静时娴雅如昙花。乍一看,对方是个很温柔的人,模样生的似神仙。 系统有些害羞,这还是第一次被宿主抱着看剧。 “统子,下一集。” 【噢噢,好的,宿主。】 …… “哎,还是想老婆。” 【宿主,本统相信,你可以忍的!】 “...谢谢你的信任。”殷余捏捏白团子,道,“你说,宴澜会不会带回新欢啊?” 【应该不会。】 “是吗?” 【是的。】 …… 一人一统在系统空间里唠嗑了半天。 因为太无聊,接下来的日子里,殷余大多数时候灵魂都在系统空间里玩耍,等着季宴澜回来。 就这样,殷余等了三个春夏秋冬,看了n部各个世界的连续剧。 别说,摆烂不用工作的日子真的很舒服,就是没有老婆陪。 季宴澜回来时,殷余依旧待在自己的琴房里抚琴,一曲罢,便品起了茶。 三年,殷余收到的季宴澜的信装满了三抽柜,还有各种奇怪的小玩意儿。 这三年,季宴澜在边城打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仗,声名远扬。 回宫后收到了不少嘘寒问暖,却唯独没有殷余的那份。 他磨磨蹭蹭的进了琴房,殷余抿了口茶,人进来了,也不说话,更不招呼。 等殷余喝完不再有动作季宴澜才小心翼翼地问:“先生...你还生气吗?” 殷余没有立刻回答,凝视着他不说话。
第17章 先生,冒犯了(17) “坐。” 季宴澜听他道。 殷余静静看着他,对方个子又拔高了些,肤色暗沉了不少,原本精致漂亮的脸增了一丝野气,更有男子气概了。 季宴澜手脚都不太协调一样,慢吞吞的跪坐在一旁的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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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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