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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锦将玉牌收进袖中,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请帖。 今年大比,各宗都憋着劲儿要去争个彩头,若洛玄宗的机甲能在比试中露一手…… 况且今年有这个家务百事通的机甲在,大比会场定能省不少杂事,也无需再听弟子、杂役们的抱怨了。 “明儿个便去洛玄宗。”他对着窗外的月亮勾了勾唇,“正好会会这位热搜常客。” —— 宋恪的玄色云纹靴尖碾过纤云峰的青石板,玄铁剑鞘撞得马鞍叮当响。 他望着山门上方‘洛玄宗’三字的鎏金匾额,喉结滚了滚,心跳地渐渐快了起来。 自上次在千秋台与云莯一别,算来已有数月,他每日处理完家族琐碎,便对着云莯早前随手丢弃的玉兰花香包发呆。 近日听说云莯研发出能够干家务的傀儡机甲人,想着他们宋家也用得着,便立刻推了家中事务,带足了上品灵石以及一些厚礼,就匆匆往洛玄宗赶。 “宋家主!”守山门的外门弟子见着他,慌忙行礼。 宋恪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弟子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有些事他想尽快说与他听,明明昨晚在书房对着铜镜练了很久,此刻倒又害怕自己舌头打结,担心连话都讲不利索。 纤云峰的主殿飘来晚膳的香气,宋恪一本正经地坐在云莯旁边。 “宋家主定要好好尝尝这竹荪。”师梦岚夹了一筷子菜给宋恪,眼角余光扫过岁聿绷紧的下颌,笑得越发热情,“这是纤云峰后山自己长的竹荪,配着灵露吃,滋味极好。” “有劳了。”宋恪接过青瓷碟,抬眼正好撞进云莯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垂眼盯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师梦岚夹的、凌光夹的、连最小的小徒弟都扒拉了两筷子,偏宋恪自己夹的那片青菜还搁在碗边没动,绿得扎眼。 “云长老这机甲人,当真是妙极。”宋恪端起汤盅轻轻吹了吹,汤水映着他泛红的耳尖,“我宋家杂役弟子每日要扫十里山路,有了这东西,便能多两个时辰修炼。”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订了二十台,图纸也要十份。” 云莯正擦着沾在嘴角的汤汁,闻言抬头:“宋家主倒是大方。”
第35章 百斛金尊倒,一醉玉山倾 “我、我其实……” 宋恪的话被岁聿搁下筷子的动静打断。 少年起身时带翻了茶盏,琥珀色的茶汤溅在宋恪玄色衣摆上,晕开个深色的圆。 “岁聿!”云莯皱眉掏帕子,却被岁聿抢了先。 少年半蹲着替宋恪擦衣襟,指尖用力碾过那片茶渍,抬眼时,眼底妖纹若隐若现:“宋家主的衣裳金贵,弟子给您赔不是了,可惜这茶渍是擦不干净的。” 宋恪被那眼神盯得后背发凉,慌忙摆手:“不打紧不打紧!” 晚膳散得比往日早。 月上柳梢头时,云莯被宋恪拉到玉兰树下的观景台。 晚风裹着玉兰香扑来,宋恪的手掌在袖中攥出了汗。 他望着云莯被月光镀白的发梢,沉吟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取出一直藏在怀里的兰花玉簪:“云、云长老,我……我心悦你。” 云莯正眺望着远处的星河,闻言猛地一愣,诧异地转头看向宋恪。 他面瘫了几十年的脸险些裂开,艰难地启唇道:“宋家主,我可是男人。” “我知道,咱们修仙界择选道侣其实并没有那般固思守旧,从来只讲究两情相悦。”宋恪说得飞快,却满心惶惶。 “宋家主。”他回过身时已恢复清冷,“你我道不同。” “……我知道。”宋恪默然一瞬后反而释怀地笑了,月光在他眼角漾开细纹,“修仙界讲究缘法,我只是想把心意说给你听。”他从袖中取出玉匣,“这柄玄铁剑,是在平安镇与鬼王战时所断,它已伴我久长,属实不忍。宋某斗胆,想请长老帮忙修复。” 云莯接过玉匣的瞬间,指尖传来灼人的温度。 玉匣中静静躺着的断成三节的剑,仍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剑身虽断,却隐隐透出不屈之意。心中不禁微动,这剑,似乎已有灵韵,待将其修复,要不了多久便能开智了吧。 云莯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好吧,我尽量试试看,但不能确保恢复如初,你要先有心理准备。” “左右不过已经如此了,你也无需拘泥,放开手脚随你折腾。”宋恪轻抚着断剑,眸光透着希冀。 树影里,岁聿捏着宋恪方才遗落在地上的香包,指节发白。 他望着观景台上两人的影子,灵力在脚边凝成三两簇迷你的龙卷风。 直到宋恪转身往客居走,他才从树后迈出脚,声音冷得像浸了冰:“宋家主慢走,我替师尊送送你。” 宋恪被这股冷气激得打了个寒颤。 他跟着岁聿走在石板路上,听少年用甜腻的语气说:“宋家主对我师尊真好,又是订机甲又是送礼物,转头还拜托他帮忙修剑,趁机拉近关系。只不过,师尊他向来忙碌,往后还是少来打扰的好。” “岁小友所言这是何意?”宋恪不解地问道。 “我是怕宋家主白费心思空忙一场。”岁聿在客居门前停步,月光照得他眼尾发红,“我师尊啊,心里装的全是洛玄宗,全是我们这些徒弟,哪还装得下旁人?” 宋恪望着少年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岁聿满怀怨气踩着满地树影往回走,袖中香包被攥得发皱。 他本想回寝卧闷上一夜,可鬼使神差又拐向了观星台,那里有云莯常坐的石案,案角还搁着没喝完的醉玉山。 抬眸望见石案边慵懒的身影时,脚步倏顿。 百斛金尊倒,一醉玉山倾。 可不正是眼前所见之景么! 云莯斜倚着汉白玉栏杆,广袖垂落,发梢沾了浓浓的酒气。月光漫过他眼尾,将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浸得发软。 石案上横七竖八倒着三个酒坛,最后一坛拎在他掌心,酒液顺着指缝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洇出痕迹。 “师尊?”岁聿放轻脚步走近,却见云莯睫毛颤了颤,没应他。 少年蹲下身,这才发现他眼底浮着层薄红,连鼻尖都染了酒色,哪还有半分元婴长老的清冷模样? “岁岁,”云莯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浸了水的琴弦,他抬手指向星河,“星星……星星好看吧……” 岁聿望着云莯水光盈粉的红唇,眸色暗了暗,喉结微动,只觉得有些渴。 “想不想听师尊唱歌……嗯嗝……”云莯摇摇晃晃地支起身子,“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 岁聿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整个碎掉了。 云莯的声音很好听,但……这歌也实在太粗犷,与他平日的形象更是千差万别。岁聿此刻特别想给云莯下一道禁言咒,如是想他也如是做了。 然而,云莯心里唱得更高亢,想捂都捂不住,岁聿彻底溃败,干脆解开了禁言咒,摆烂了。 好在这首歌并不长,唱尽兴了,也就结束了。 酒气裹着玉兰香涌进鼻腔,岁聿鬼使神差伸手去接云莯滑落的酒坛,指尖却被对方反手握住。 “岁岁是个好孩子,很好很好的孩子……” 软软糯糯的一句话毫无防备地吐出来,懵懵懂懂地撞进了岁聿的心里,唇瓣忍不住发颤。 “但,我却不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尊……我不好……一点儿也不好……”云莯抱着岁聿呜咽呜咽地开始哭。 岁聿从未听过云莯说这些,更没见过他这般脆弱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你说……人活一世究竟图个什么?”云莯靠在岁聿怀里仰头望着星空,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少年的薄茧,“我从前觉得,只要活得问心无愧,独自安然便可自在。但如今……”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落在草地上的花瓣,“我总在想,若能有个人,陪我看遍四时风景,听我说说那些不能对旁人讲的话……此生是不是也算圆满?” 岁聿的呼吸陡然一滞。 此刻云莯眼底的迷茫与渴望,正顺着灵力波动一丝丝渗出来,像春溪融冰,清冽得让人心疼。
第36章 炼器峰独有的交响乐 “可我不能。”云莯蓦地攥紧了岁聿的手,“六欲断魂咒……这禁术最狠的不是疼,是它让你连动念头都要害怕。我若对谁动了真心,便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岁聿浑身血液都凉了。 自从他知道云莯身中‘六欲断魂咒’的那时起,便已经知道他并非没有七情六欲,而是不敢有。 六欲断魂咒在他识海深处扎根,每动一次情念,于云莯而言都堪比炼狱酷刑。 所以他对宋恪示爱退得那样干净,对洛子商的暗恋装聋作哑,连对徒弟的关心都要裹上一层“恶毒师尊”的壳。 “可我连这点奢望都配不上。”云莯的眼皮子已经抬不起来了,声音紧跟着低下去,“要我当什么恶毒师尊,要我虐待徒弟,要我把你们推上风口浪尖……它说这是原主的人设,崩塌了就要受惩罚。岁岁,你说我这样活着是不是特别可笑?” 岁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也许,真正可笑的是他吧! 云莯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岁聿的怀中,呼吸逐渐绵长。 夜风卷着酒香掠过观星台,岁聿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岁聿当前的黑化值:78% 系统的提示框默默地划过,只可惜云莯此时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这一夜,星云如幕,人影成双。 晨光透过窗棂时,炼器峰上已经沸反盈天,此后的日子怕是有的忙咯。 迎着朝霞传来一声清越的鹤鸣,徐世锦的车驾碾着晨雾停在山门前时,云莯正蹲在炼器峰的锻铁炉前,额角沾着火星子。 “云莯仙尊!”徐世锦步履匆匆,顾不上等江骁桦一起跟来,自己先上了炼器峰。 “本座昨日试了那净世小旋风,好家伙!那除尘效果比大悲山的净心咒还利索!”他大步跨进炼器坊,被炉火烧得眯起眼,“给我来三百台加急单,仙门大比时要摆出来镇场子!” 季秋臣正举着烧红的玄铁片,闻言手一抖:“三、三百台?你当我们是批量下崽的怨种猪吗?一个月产三百台,还是做梦比较快。” “徐盟主,这单子我们可以接,但时间确实紧,不能确保三百台的数量,但我能给你确保质量只会更好不会次。” “数量上可以让步,但绝不能少于两百台,毕竟我们仙落城千秋台占地还是比较广的。”徐世锦回应道。 “二师兄,”云莯用玄铁钳夹起铁片,在冷水里淬出一串白汽,“自从订单增多,我便想过产出问题,正准备替换成高性能擅铸型的材料,同时改良组装流程,让弟子们分部件锻造,最后统一组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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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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