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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已跨入元婴的郝贤并不放在眼里,袖风飞甩,那些火符顿时化成灰烬落在白玉台上,风过无痕。 第三招,岁聿抽取神魂之力召回泽风刃,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腾身而起,一剑刺在对方的护体光罩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而岁聿却被反震的力量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玉台上,整个人都滑到了边缘才停下。 郝贤的笑声越来越大:“区区一个金丹初期而已,何必这般辛苦,不如跟我回合欢宗,哥哥带你一起双修啊!不比那劳什子的洛玄宗好百倍,听说你那师尊性情暴虐无常,以打骂徒弟取乐,想必你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能修炼到金丹着实不易。不防考虑考虑?” “噗——” 岁聿突然喷出一口黑血。 “岁岁!” 云莯这才发现,郝贤的情欲之力里混着蚀心散,那是独属于合欢宗专门针对低阶修士的阴毒手段,中招者每动一次法诀,经脉便被灼烫一分,极其难熬。 少年新换的鸦青色道袍前襟很快染透血渍,妖冶的金纹在眉宇间忽隐忽现,在苍白的皮肤上烧出刺目的光。 “哟,感情还是个半妖啊!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郝贤的一双眼盯着岁聿,像发现了什么至宝般灼灼生辉。 云莯攥着观赛台栏杆的指节泛白。 他看见岁聿喉结动了动,那是少年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可下一刻,泽风刃嗡鸣出击,剑尖竟稳稳指向郝贤的心口。 与此同时,郝贤骤然迸发出元婴期的威压,如江河汹涌,翻滚起丈高水墙劈头盖脸地全部倾泻到岁聿身上。 岁聿一连暴退了七八步,脚步忽顿,膝盖一曲一弯,‘咚’地跪地磕出了好响一声,嘴角溢出的血滴在白玉台上,绽开妖异的红。 观赛席顿时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元婴修士的威压如山,莫说金丹初期,便是金丹大圆满也得脱层皮。 “认输!”云莯的传音裹着灵力劈进岁聿识海,“你忘了为师说的话了吗?输赢不重要,命才是最重要的,快认输!” 他侧首望向观赛席,云莯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模糊成一片暖黄。 “认输!”云莯的传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可岁聿没看他。 【求求了,徒弟弟你就输一个吧!别叛逆了,为师就想要你输啊!】
第43章 陆知雪不见了 少年眼底的光,像淬了星子的寒潭。 “师尊说,活着比赢重要。”他突然笑了,“但我想让他知道,我不仅能赢,也能活着。想让他亲眼看看,我们白泽一族的血,烧起来能有多热烈。” 他撑着断剑站起,白色兽耳显露人前,耳后浮现出金色兽纹,如活物般游动至眼尾处,落下鎏金印记,泽风刃握在掌心燃起炽白烈焰。 岁聿周身的气息开始疯涨——金丹中期、后期、巅峰! 先前被郝贤耍诈使手段所中的蚀心散,在血脉燃烧下,无所遁形,再没能拿捏岁聿分毫。 郝贤的团扇挥出一片由水灵力凝结而出的冰锥,泛着冷冽的寒芒直朝岁聿而去,他直觉这半妖少年有些不对劲,务必得速战速决。 岁聿身形未动,只是轻轻抬手,泽风刃便如游龙般划破虚空,与冰锥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纷纷化作水汽飘散,而泽风刃上的白焰裹着剑气去势不减,直取郝贤的心口。 郝贤慌忙结印抵御,却见那剑气轻易穿透,在他左肩烙下焦黑的伤痕。 “这不可能!元婴对金丹,他怎么可能……”观赛席上有人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望着场上的少年。 岁聿仿佛没听到一般,他的眼中只有前方的敌人,以及那想要证明给自己的师尊看的决心。 郝贤见形势不利,心中一横,决定施展杀手锏。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团扇之上光芒大盛,瞬间凝结出一把巨大的冰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朝岁聿劈去。 岁聿看着这空有其表的虚影不屑一笑。 一个水灵根妄想以功法补拙,锻造成异性冰灵根,简直是做梦,假的永远是假的,跟沈秉章的冰灵根比起来,连人家的车尾气都比不上。 眉心祭出一滴赤金色妖血,没入泽风刃中,霎时间,泽风刃发出高亢的嗡鸣声。 “苍藤缚月!” 岁聿一个木系功法将郝贤困住,接着踏云腾飞,泽风刃裹挟着无数风刃给了郝贤凌迟般的伤害,一身锦袍已被风刃剑气划烂。 剑刃在离郝贤咽喉三寸时蓦地停住,岁聿整个人重重坠在白玉台上,膝盖磕地。眼尾金纹褪成淡色,周身气息暴跌回金丹初期,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却仍咬着牙不肯倒下,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郝贤踹下了赛台。 观赛席静默了片刻后,忽然炸开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洛玄宗岁聿获胜!”裁判出声判定结果。 “啊啊啊……小师弟,你是我的神!”凌光第一个咋咋呼呼地冲上白玉台,兴奋不已。 洛玄宗的长老和弟子无一不兴奋,连一向酷酷的琉夙都展颜轻捶了一拳在岁聿胸口。 “岁聿。” 云莯沉着脸将这两个字反复咀嚼,这一次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见那少年苍白着一张脸,仍维持着意气风发,被众星捧月般带离赛台,朝自己越走越近。 “师尊,我、我赢了。”岁聿瞧着云莯的脸色不善,心口不由得突突,忐忑道。 “怎么?翅膀硬了,燃烧血脉强行提升境界,就为了赢这一场?!不惜违逆师命,真是好得很啊!” “师、师尊……” 他做错了吗? 即便如此也换不来师尊的认可吗? “云师弟,赢了比赛应该高兴,你家岁聿可是百年来唯一一个越阶挑战,同时还获胜的弟子啊!”江骁桦很是自豪。 “赢了固然可喜,但你师尊说得也没错,燃烧血脉之事有损寿元,一个不查便会沦为废人!”洛子商在一旁为岁聿把脉,“所幸你小子底子深厚,并无大碍,虽伤了元气,但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养好了。” “你可知错?”云莯深深地望进岁聿略显惊惶的眼眸中。 那狗系统像是故障了一样在自己的识海闪屏,始终没发出任务判定的提示音。 云莯现在只觉得耳边喧闹不休,满脑子放着电子烟花,可惜无人能与他共赏,要不然这世界一定会再多一双被闪瞎的钛合金狗眼。 岁聿张了张口,委屈不已:“弟子……知……错…” 余音颤颤,人却已然力竭昏迷。 云莯拧着眉心叹了口气,不管怎样,至少他人没事就好。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知秋的赤霞剑撞在青石板上,带起一串火星:“云莯仙尊!江宗主,诸位长老、师兄师姐,我妹妹知雪不见了,不知各位可曾见过她?” “不曾,到底发生了何事?”江骁桦神色肃然地问道。 “认识我妹妹的都知道她这人爱热闹,上午团战后,她排名在三十二位,没有入围。本来说好下午来观赛,给诸位师兄加油打气,却没想到直到我们比赛结束,仍不见她的踪迹。我便请求沈师兄帮忙一起找,但都没找到。”陆知秋语速极快的将事情始末简单说了下。 沈秉章的冰灵根泛着冷光,指尖还沾着陆知雪房间的墙灰:“我们刚刚几乎找遍了整个摩罗境,发现她的储物袋落在房间的床脚下,被褥里似乎遗留了魔气。”他顿了顿,“很浓的魔气。” 比赛结束,徐世锦本来打算过来请云莯等人一起喝酒,没想到一来便听到有人在他管辖的广胜摩罗境失踪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更何况还有魔气一说。 “你们确定那是魔气?”徐世锦沉声问道。 “确定,先前在黎阳山秘境我们曾遇见过被魔气侵蚀的妖兽,小妹房间内遗留的味道跟那个很像。”陆知秋肯定道。 云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电子烟花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他也想到了黎阳山秘境里遇到的那几只特殊的妖兽,想起被戾魂幡吸干生机的平安镇百姓,想起鬼王消失前那声渗人的笑。 “对了,盟主,之前调查鬼王与戾魂幡的事,如今可有眉目?” 徐世锦的脸色沉如墨玉:“你说的鬼王之事,联盟确实查了三个多月,可那戾魂幡就像被人吞了似的,半点线索都没留下。”他叹了口气,“是徐某无能。” “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柳素萱不知何时掠至近前,见众人围作一团,不由得好奇问道。 “师尊,知雪她失踪了,我们寻了她很久都没有找到,还在她房间发现了魔气。”陆知秋看见柳素萱立马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全告诉了她。 柳素萱闻言,掌心雷符捏得噼啪作响:“我千山派的孩子,岂能在广胜摩罗境出事?徐盟主,此事你务必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是当然,柳掌门请放心,此事千秋台一定追究到底。稍后便广发寻人飞讯,让联盟各宗所有人都留意一下陆知雪的踪迹,但有消息,本盟主第一个通知你。” “好,”她眼眶泛红,发间的鎏金步摇乱颤,“那我就立马回山门看看,万一她自己调皮先回去了也有可能,更何况知雪的命牌还在千山派,若有万一……” 柳素萱周身火灵根蒸腾起热浪:“命牌若碎,我便是翻遍整个魔界也要把那小丫头揪回来!” 她转身时,发间的鎏金步摇坠子擦过云莯手背,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第44章 师尊咋又晕了? 广胜摩罗境的议事殿里烛火摇曳了整夜,徐世锦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从陆知雪房间的魔气说起,又扯出平安镇有人祭炼戾魂幡以及豢养鬼王之事。 千秋台创建修仙联盟的初衷本就是除魔卫道。 身为大宗门以及修仙世家,享受天地灵脉的滋养,修炼资源集中,不单是为了养出一帮厉害的修士到处招摇,而是为了守护修仙界,守护宗门属地,守护那些灵根不佳的普通百姓。 徐世锦最后抬手重重拍在案上:“各宗从今日起停了旁务,所有弟子外出必报方位,若有千山派陆知雪的踪迹尽快告知,如果遇见魔气切勿独自抵抗,保住性命,立刻传讯各宗长辈以及千秋台。” 云莯坐在末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沿,他能听见徐世锦在说什么,却总被脑海中一帧帧卡顿的电子烟花搅得心神不宁。 “岁聿那孩子在越阶战中胜得漂亮。”江骁桦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云莯这才惊觉会议已近尾声。 掌门师兄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别再责骂他了,看你脸色不太好,莫不是那禁术又犯了?” “没事,估计是熬了一夜没休息好的缘故吧。”云莯垂首摁了摁额角,回道。 天边才露鱼肚白,云莯刚跟着江骁桦跨过洛玄宗分属院落的门槛,识海内便突然炸开了一道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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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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