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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着眼眸动手搅了搅汤:“师尊这两日总睡不安稳。” “啊?”凌光好奇地看他,“是因为那禁术又发作了吗?” 岁聿摇了摇头:“他并不想让人知晓缘由,但,我们总会知道的。” 凌光原本是来送炼器峰最近新炼制的机甲护心,想让云莯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此刻忽然点燃了八卦之心,倒是不急着了。 凌光搬条木凳坐近:“我昨日去演武堂送机甲图纸,听掌门说师祖要出关了?” 砂锅里‘咕嘟’一声,岁聿的睫毛颤了颤,两世交叠,他对这位师祖从来没有什么好感。 少年将汤勺搁在竹垫上,声音轻得像怕惊飞檐角的雀儿:“师尊没提,但我总觉得他最近情绪有点不对劲,神色间似乎带着几分惶然。” “我拜入洛玄宗已有十余年了,从未见过师祖,还以为他早就飞升了呢!”凌光摸了摸耳朵,“也不知道此次出关所为何事?” 灶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熟悉的玉兰花香随风漫过。 岁聿立刻端起蒸笼,凌光也抄起机甲护心,两人一前一后往膳厅走。 云莯正站在檐下逗弄雷龙,那雷龙的龙角上挂着他晾的干薄荷,见人来便“嗷呜”一声兴奋地甩头打招呼,薄荷叶簌簌落了云莯满头。 “你这条龙是不是在雷域里呆久了,脑子都瓦特了,除了乱喷口水瞎捣乱之外还能干什么啊!” “嘿,云七,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啊,当初也是你自己要跟我契约的,况且本龙的实力并不弱,这你是知道的。” “嗯哼,手下败将而已,我懂。” “你!”敕渊雷龙被气得跳脚,正要发作,却被岁聿开口打断。 “师尊。”岁聿将蒸笼放在石桌上,伸手替他摘薄荷,“今日有你爱吃的雪菜鲜肉包。” 云莯的耳尖蹭过少年的指节,烫得他猛地偏头。 【唉,好尴尬啊!自从亡灵岛回来后,岁岁表现得格外殷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望着满桌的热食,云莯既欢喜又无措,只能继续装傻充愣,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敕渊雷龙可没有他们那么多弯弯绕绕,扭着缩小版手臂粗细的身躯盘到桌上,对着自己的那一份早餐开始狼吞虎咽,还真别说,人类的食物确实好吃。 云莯收拾妥当落座后,夹起个包子轻咬了一口,热汤溅在舌尖,却舍不得松嘴:“你……起这么早?” “不早。”岁聿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不知这些可合师尊口味?” “还行吧。” “那明日给师尊换别的吃食。” “倒也……不必麻烦。” 凌光捧着雪菜鲜肉包一边跟仓鼠似的啃咬着,一边来回观望师尊和岁聿,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怎么这么古怪? 余光瞥了岁聿一眼,只见那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这哪是看师尊的眼神? 倒像……倒像在看心尖尖上的人。 凌光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惊到了,下意识轻轻甩了甩脑袋,肯定是自己想多了,绝对不可能。 离天机老祖出关的日子逼近,云莯每夜都睡得极浅。 纤云峰主殿内的烛火已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铺了层银霜。 云莯合眼不过片刻,便陡然坠入了黑暗。 梦境里是潮湿的洞窟,石壁渗着水珠,滴滴答答砸在他脚边。 他低头,发现自己被玄铁锁链捆在石柱上,手腕勒出了深紫色的痕迹。 阴影里走出个模糊的身影,手中的蛇骨鞭带着风响抽下——“啪!” 数不清的倒刺勾起一长条血肉来,剧痛从脊背猛然炸开,云莯闷哼出声,眼尾迅速泛红,水光盈盈。 鞭子一下接着一下,抽得他后背血肉模糊,喉咙里溢出呜咽:“好痛……别、别打了……” 沙哑又熟悉的声音炸响在头顶,带着刺骨的冷,听得人汗毛耸立:“别怕,师尊都是为了你好啊!” 云莯拼命摇头,锁链磨得脖颈四肢生疼:“不要…求师尊告知,弟子……弟子做错了什么我一定改……” “改?”那声音嗤笑,蛇骨鞭瞬间缠上他的脖颈。 云莯只觉得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黑,拼了命想挣开束缚,可那蛇骨鞭好像生了根,越挣越紧。 朦胧间,耳畔有人在喊:“师尊!” 那是,岁聿的声音。
第60章 洛玄宗师祖出关 云莯猛地睁眼,冷汗浸透中衣,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师尊?” 岁聿端着灯盏的手微微发颤。 暖黄的光漫进来,照见云莯惨白的脸,额发黏在额角,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 “我听见动静,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岁聿走近,灯盏搁在案上,青瓷底座与木桌相碰发出轻响,“可是做噩梦了?” 云莯盯着他,喉结动了动。 想启唇说说话,可梦里生不如死的痛还在身上游走,那样真实的恐惧像块石头压在胸口挥之不去。 他别开视线,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没事,你回房吧。” “师尊,你在发抖。” 岁聿没动,声音放得更轻,目光扫过他攥得发白的指节,想伸手去握,却又小心翼翼地怕惊着云莯。 “师尊别怕,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弟子都会跟师尊一起分担。” 云莯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从指尖到脊背,根本控制不住。 他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我都说了没事,你……你走!” 岁聿望着他绷紧的下颌,识海里翻涌着云莯未说出口的心声。 【那明明只是个梦,为何自己却感同身受,活像是经历过似的,真的好疼啊!】 少年的手指蜷了蜷,将案上的灯往云莯床边推了推,暖光便裹住了床沿:“那……徒儿就在门外守着,师尊有事就喊我。” 门被轻轻带上,云莯望着跳动的灯芯,喉咙发涩。他摸了摸后背,那里没有伤痕,却疼得厉害。 窗外传来夜鸟的啼鸣,云莯裹紧了被子,盯着窗纸上岁聿的身影慢慢安下心来。 那影子像道屏障,隔开了梦里的黑暗。 他闭了闭眼,终于有了一丝睡意。 明天,师尊就要出关了。 光阴被山风卷着,眨眼便掠过洛玄宗的飞檐。 云莯正坐在廊下用早膳,青瓷碗里的桂花粥还剩小半,就见师梦岚提着裙角从月洞门进来。 她今日穿了月白缀银线的道袍,发间簪着支青玉步摇,连眉梢都染着笑意。这笑意太满,像春汛时涨过堤坝的河水,倒让云莯放下了筷子。 “师尊,师祖昨夜便出关了。”师梦岚在廊下站定,袖角被风掀起又落下,“说是想您的紧,让您早些去玄邑峰拜见。” “好,为师知道了。” 云莯垂眼盯着碗里晃动的粥,指尖摩挲着碗沿,他余光瞥见师梦岚绞着袖角的手指,指节泛着不自然的白,似乎有点紧张。 “梦岚今日瞧着倒是很高兴?莫不是有何喜事?” “自然是替师尊高兴。”师梦岚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又加深了些,步摇上的玉坠子轻晃,“师祖闭关前对您最是看重,如今出关了,第一个想见便是您,可见这些年他老人家心里头还是十分记挂着师尊的。” 云莯没接话。 不知为何,原主记忆中对这位师尊的印象少得可怜,总感觉不像是什么善茬。 岁聿正蹲在廊下给新种的竹子浇水,见云莯跟着师梦岚走出来,视线便再也离不开,连铜壶里的水溅湿了鞋尖都不曾发觉。 “师尊要出门?” “嗯,你师祖出关了,为师去玄邑峰拜见一下。”云莯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少年又惊又喜地后退了小半步。 这孩子昨夜在门外守了整宿,一早就跑去厨房做吃食,都没好好休息,不禁心尖软了软:“一会儿回去补个觉,还在长身体,哪能像昨夜那般熬着。” “是。”岁聿喜滋滋地应下。 望着云莯离去的背影,笑容敛起,眼底雾霭沉沉。 玄邑峰离纤云峰并不远,简单大气的殿宇在东升的旭日中散发着厚重的古韵。 云莯刚跨过大殿的门槛,后颈便泛起细密的凉意,像有无数根细针径直往神府里钻。 他踉跄半步,扶住门柱时才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已然沁出了冷汗。 这痛不似外伤,倒像有人隔着皮肉揉捏他的魂魄。 “师尊?”师梦岚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急切。 云莯摇头,强撑着直起身子。 穿过三重殿门,最里间的蒲团上坐着位鹤发老者。 他穿着一身碧穹色道袍,须眉皆白,却生着双极黑的眼,正和蔼含笑地望着云莯:“莯儿,过来。” 这声“莯儿”听得云莯一阵头皮发麻,寒意自尾椎攀升,觳觫地顿在原地。 【这具身体是怎么回事,感觉不太对啊!面前这人怎么说也是原主的师尊,有必要害怕成这样吗?】 云莯咬牙忍下身体的不适,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神府里的刺痛突然翻涌成浪。膝盖倏地一软,整个人几乎栽倒,却被一道温和的灵力托住。 抬头时,天机老祖已站至跟前,枯瘦的手按在他天灵盖上:“莫怕,是你体内的六欲断魂咒在作祟。” 【(O_o)虾米?这跟那什么破禁术有啥关系,我特么最近明明过得清心寡欲的,不可能会发作啊?】 云莯喉头发紧,狐疑地瞧了那老者一眼:“多谢师尊。” 这人的面相有点奇怪,慈眉善目的神情放在他身上,整个气质看起来就很违和。 “这些年苦了你。”天机老祖收回手,坐回蒲团,“我闭关五十年,便是为寻求破解之法,如今终是有了头绪。” 云莯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下:“不知是什么办法?” “需以白泽血脉祭阵。”天机老祖的目光像刀,轻轻划过云莯的眉骨,“剖其金丹为阵眼,布下归墟两仪阵。将白泽血脉渡给你,再用那金丹里的纯元之气化解咒术。” 白泽血脉……云莯的呼吸一滞。 洛玄宗上下,唯有岁聿是半妖白泽。 【来了来了,这破剧情总算提上日程了,敢情这白毛老头是推动剧情的NPC啊。】 #主线任务4:顺利完成反派男主剖丹血祭的重要剧情,为后续逆袭做铺垫。 系统:『莯莯,再接再厉,咱们离胜利不远了。』 【我怎么觉得任重而道远呢!】 “可是师尊,这白泽血脉举世罕见,弟子体内这咒术怕是没有希望了。”云莯耷拉着脑袋失落道。 不知为何,云莯感觉眼前的师尊竟与亡灵岛遇见的那个黑袍人有相似之处,忍不住下意识开口试探。 “莯儿放心,为师知晓你门下弟子中便有一人身负此等血脉,待为师准备妥当,便为你解咒。”天机老祖的声音像浸了蜜,“此法虽需耗些时日,成功率却有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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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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