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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屈指一弹,一道风刃精准削断那储物袋的绳结, “耿少主这般鬼祟做什么?既然同行,那么之后在秘境中获得的好东西大家见者有份,理应公平分配。”云莯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耿筹手上的动作忽顿,耿锻更是听得脸色一僵,刚要发作,却见岁聿已漫不经心地抬手。 指尖银纹流转,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眨眼间就集体腾空,‘叮叮当当’落进岁聿的储物戒里。 动作快得像阵旋风,连陆知秋都没看清,但他知道这小子向来护短,云莯既然开口说了“见者有份”,那他便先替云莯收着,待出去再慢慢分。 “你!”耿筹气得跳脚,被耿锻一把拽住。 “等等,有点不对劲!”云莯眸色一凝。 目光落在丹鼎上,周边玄鸟纹的红光不知何时变得更盛了,连鼎身都泛起热浪。 刚要提醒众人退开,丹鼎突然发出轰鸣,烈焰如活物般窜出,将离火宫照得亮如白昼。 “小心!” 云莯本能地将小僵尸往怀里一拢,岁聿的手臂已横在他腰后,护体结界刚撑起半寸,烈焰便如潮水般涌来。 众人眼前一黑,再睁眼时,竟置身于另一片丹房学舍之中。 檀香缭绕,丹鼎温热,案几上摆着新鲜的药材,连空气里都浮动着熟悉的药香。 “这里是……鼎中的幻境?”陆知雪摸向腰间短刃,却发现短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捣药杵。 陆知秋的剑也变成了药铲,沈秉章的手中则拿了几张丹方,纸面还沾着朱砂未干的字迹。 ——欲出此鼎,先成九品凝魂丹。 云莯低头,掌心躺着一枚灵芝果,面前的桌案上还摆着青灵草、紫云花等一系列炼制凝魂丹的灵草药材。 看来,这里的禁制是要困着他们学习炼丹。 转头去看岁聿,见他正捏着一株灵草皱眉,一副无从下手的顽徒模样。不过也难怪,原主本来也没教过他炼丹,而自己穿越过来除了做任务,更是没有尽过一天当师尊的责任。 唯一的几次教学,还是在岁聿的噩梦幻境里。 “别担心,此事不难,看好了。” 云莯熟稔地分药、控火,丹成时炉顶腾起三朵丹云。 岁聿在旁看得仔细,而他的确有身为原著男主的光环,记忆力和天赋都很惊人。只不过尝试了两次,便做得有模有样了,虽然火候依旧有些不足,倒也勉强成丹。 但是,其他几人可就没这么从容了。 耿筹把朱砂当赤焰草往丹炉里扔,丹鼎‘轰’地冒出一阵黑烟。 耿锻急得直拍案,药铲砸在案几上当啷作响:“这破丹方谁看得懂?” 最惨的是黔舟,他呆呆地坐在丹炉前,一会儿拿起一种药材来回瞧,愣是不知道该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完全是门外汉。 云莯不得已,当起了现场教学的老师。 商禾却腻在云莯身边,歪着脑袋盯着陆知雪石臼里的药泥。 小僵尸伸出手指,蘸了点药泥往嘴里送,云莯吓得赶紧去拦,却见商禾眼睛一亮,喉咙里发出含混的‘甜’字。 众人皆惊,这小僵尸竟然会开口说话了? “商禾会说话了!?”陆知雪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云莯摸了摸他的脑袋,发现他的瞳孔里多了点星子般的光,不再是从前那潭死水般的漆黑。 他心里一暖,手下的动作更轻了:“对,甜的,我们商禾真聪明。” 不知过了多久,丹鼎终于‘叮’地一声。 云莯揭开鼎盖,九颗朱红的丹药浮在雾气里,每颗都凝着层薄霜。 岁聿的丹也成了,虽不如云莯的圆润,倒也有模有样。 陆知雪不小心加了味合欢花,幸亏合欢花性温,不会影响原本的药性,最后出来的成丹通体泛着粉晕,像朵娇俏的小花。 “呼——可算炼成了!”耿锻两兄弟堪堪成丹,一炉十颗,只有两颗勉强算得上是丹药。 耿筹瘫倒在地上直喘粗气,还没等众人缓过劲来,眼前又是一黑。 再睁眼时,已站在离火宫的断墙前,丹鼎的烈焰不知何时熄了,只余几缕青烟盘旋着升向天空。 “云师叔!” 熟悉的喊声从废墟外传来。 云莯抬头,只见江远道正扒着半截宫墙,发冠歪在一边,眼睛亮得像见了救星。 他身后跟着琉夙,酷哥的发带散了半根,手里还攥着半截断剑,见了云莯竟抿了抿嘴,像是有话要说。 “真的是你啊,云师叔,这三年你到底去哪儿了?我们一直在找你们!” 江远道很激动,这些年每次寻人无果,他父亲的愧疚便会增加一分。 没想到会在这个失落仙都的秘境中碰见,实在太巧了。 “无论在哪儿了,至少还活着,是吧。”云莯拍了拍江远道的肩膀,颇为感慨。 江远道重重地点了点头,笑得很开心。 在洛玄宗弟子们的心里,天机老祖相当于神明一般的存在,云莯很清楚自己此刻但凡说对方一句不好,这些孩子都会认为他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谁叫他以前那般声名狼藉,大家还能记得他就已经很让人欣慰了。 “平安就好。”沈秉章从人堆里挤出来,先冲云莯抱了抱拳,又急匆匆奔至陆知雪面前上下左右来回打量,“我刚进秘境就听说天山派出事了,找了你好久,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你没事。” 陆知雪眸中水雾盈盈,耳尖却悄悄地红了。 方畅合掌念了句“阿弥陀佛”,袈裟上还沾着泥,倒真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意味。
第84章 我们……有那么熟吗? 洛玄宗最高处的观星阁里,青铜灯树在穿堂风里摇晃,投下的阴影将江骁桦的锦袍褶皱割得支离破碎。 他双膝跪在蒲团上,额角沁出细汗,面前的檀木案几后,天机老祖半阖的眼尾泛着青黑,像两团凝固的墨。 “他们都去了失落仙都?” 沙哑的声音像锈了的刀刮过青铜,令江骁桦的脊背一僵。 三年前那场变故后,他每次面对这位活了近千年的老祖,总觉得对方看自己时,目光能透过皮肉直剜到骨头上。 “是,一切都在师尊的掌控中。”他喉结滚动,“只是师梦岚被魔族扣押……是否需要派人去救?” “救?”天机老祖突然笑了,指节叩了叩案几,“不过是个无甚要紧的弟子而已,有必要为她折损人手和精力吗?” 那双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窗外:“江宗主,你该盯着的,是失落仙都里的动静。” 江骁桦额头的汗落进衣领,凉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再问下去要惹恼老祖,连忙站起来躬身告退,转身时,靴子在青砖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观星阁的门在身后合拢,他望着漫天星子,内心惶然,忐忑不安。 对于自家这位师尊的为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正是因为如此,他内心对他的恐惧几乎成了本能的一部分。 当初,他明明知道小师弟的下落,可他懦弱又害怕,只能派遣弟子一遍又一遍的外出寻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遮掩自己骨子里的卑劣,才能继续堂堂正正地待在宗主的位置上享沐荣光。 而前段时间,岁聿大闹玄邑峰,惹得修仙界瞩目。 那些被雷劫击碎的地方虽然已经修缮妥当,基本都恢复成了原样,但这件事在天机老祖的心里始终是一根难以剔除的刺。 只希望小师弟自求多福吧! 江骁桦敛去神色,强装平静地离开了玄邑峰。 —— “云莯!” 清越的喊声混着风声撞进耳里。 云莯站在断墙下,转头便见苏衡玉带着七八个苏家弟子从断墙另一侧跑来,玄色衣摆沾着星点血渍,却丝毫不减那股贵气。 他跑到近前,抬手就给了云莯肩头一拳,力道不大,倒像久别重逢的兄弟。 “你倒会玩失踪!”苏衡玉眼眶发涩,“苏家派了好几批弟子出去找你,我也亲自带人去找过,始终没有你的踪迹。幸好你平平安安的,悬着的这颗心,可算是能放下了。” 云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熟稔弄懵了。 他和苏家素无交集,三年前仙门大比时,苏家家主见他的眼神倒是有些异样,可…… 正想着,余光瞥见琉夙站在苏衡玉的斜前方,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琉夙迅速别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这位洛玄宗的首席大弟子,没想到竟然是苏家的人,那么他留在洛玄宗的目的就非同寻常了。 琉夙一见到自己就给苏家报信,难不成他跟苏家有什么渊源? “苏衡玉,我们……有那么熟吗?”云莯后退半步,面上带笑,“我与苏家……” 岁聿面色不善地挡在云莯身前,那表情明晃晃地在告诉大家,云莯有主了,别惦记。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两个长得有些相似吗?”苏衡玉忍着这个秘密太久了,实在憋不住,又怕吓着云莯,连声音都不由得放轻了些,“苏雁芹这个名字想必你并不陌生吧!你的母亲,乃是苏家嫡系的掌上明珠,是我的姑姑。” 云莯双目微瞠,心下了然无比。 记忆里模模糊糊的身影突然清晰了些,将她与眼前的苏衡玉对比,还真的有点像啊。 人群里突然响起耿筹的冷笑,耿家两兄弟还站在离火宫的廊下,看了半天的好戏。 耿筹抱臂挑眉:“云莯仙尊真是好福气,走哪儿都有人捧着,不过我们兄弟就不继续奉陪了,这破秘境我们也逛够了。” 耿锻抿了抿唇,虽仍有些犹豫,却也并未多嘴说些别的。 “仙尊能把在离火宫所得的丹药先额外分我们兄弟一份吗?毕竟这也是你刚才说的,见者有份。”耿筹有些无赖地说道。 云莯盯着耿锻眼底的急切,心中生疑。 这二人的品性向来糟糕,这次想方设法地引导自己带他们一起进这个秘境,绝对不可能没有目的。 如今大家一起探索地好好的,他们突然提出要分开行动了。 有古怪! “丹药可以分。”云莯点头,“但你们要如实说,为何急着离开?” 耿锻嘴唇动了动,良久后呼出一口气,缓缓道:“我爹被人抓了!”他喉结滚动,“他们要九品仙灵丹换人质,否则……” “哥!”耿筹急得眼眶发红,“你疯了?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现在不说,咱爹就没了!”耿锻吼完,突然朝云莯跪了下去,“云仙尊,求你把那颗唯一的仙灵丹给我们吧!我刚才看见了,架子上有这个丹药,我们只要这一颗,其他丹药都可以不要!” 云莯望着这俩兄弟,耿筹气得的指尖在发抖,耿锻的膝盖压着碎砖,渗出丝丝血迹染红了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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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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