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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自己有男人,绝非小姐的良配,这般霸着人家不放,将来若是知晓实情,这二人恐怕都要吃苦头。 但眼下无论自己说什么,小姐肯定都听不进去,最终只能叹息着背起药囊退了出去。 他最后看了眼辛吉雅,急在心底却又无可奈何,转身时袍角扫过地上的冰魄花,碎花瓣沾了满鞋。 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 辛吉雅守在床边,数着沙漏里的沙子漏了三回。 云莯的热度总算退了些,可眉头仍皱得死紧,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呓语,听不清是“光光”还是“岁岁”。 她伸手摸他手背,这次没再被烫得缩手,倒像初春融雪的溪水,凉丝丝的不再灼人。
第95章 看样子昨晚上过得很滋润啊! 血月楼的二楼雅间里,苏衡玉捏着茶盏的手忽然顿了顿。 他掀开窗纸一条缝,正看见库尼基洼裹着墨绿色大氅,顾不得身上的骷髅挂饰撞出刺耳的响动,蹬蹬蹬往顶楼走去。 “那老东西怎么来了?”他低声道。 陆知秋放下茶碗,紧跟着望了过去:“前些日子探知,此人是修罗族长老中的一员,地位仅次于族长,据说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找人,这会子急吼吼上长老议事厅,定有古怪。我跟过去看看,你们继续盯着楼下。” “我也去。”江远道摸出短刃别在腰间,“万一打起来有个照应。” 苏衡玉扯住江远道的后领:“莽撞什么?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我先用千里镜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获得有用的信息。”陆知雪从袖中取出青铜镜,镜面浮起淡淡雾气。 众人正屏息等待镜中,楼梯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岁聿提着食盒推门进来,发梢还沾着阳光折射下的金芒。 “找到你师尊了?”苏衡玉眼睛一亮,“确认是他吗?” “嗯,是他,就在修罗族族长家。”岁聿点头,唇角翘得像沾了蜜,“方才路过买的,这些你们拿去吃,底下那格留着晚间我过去时带给他,知道他最爱这个。” 食盒被打开,桂花糕的甜香漫了出来。 这修罗族虽然各个种族堕落的都有,但也不是口味一致的血腥,还是有些食素的、爱吃点正常食物的修罗族人。 只不过,这一类在族中的地位都比较低微。 陆知雪凑过去拿了块糕,弯着眼睛揶揄道:“我还当你去查线索,原是去找云师叔了,看样子昨晚上过得很滋润啊!” 岁聿耳尖微红,面色稍稍有些不自然,却也没否认。 江远道拍他肩膀:“既然小师叔的下落已经明确,咱们便着重开始找凌光师弟吧,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那老东西抓他当诱饵引小师叔上钩,肯定在附近设了埋伏,只要找到位置,我们就可以想办法救人。” 岁聿指尖摩挲着食盒边缘,眼尾掠过冷光:“得先确认位置,再摸清楚里面的布局,最好是有一个合适的时机。要不然我们这么多人太过扎眼,一起行动的话肯定会暴露,还会打草惊蛇。更重要的是,人救出来后安置在哪里也是个问题,最好不要影响到师尊的计划。” 他抬头时,窗外的日光将他半张脸渲染成金,“今晚我再去跟师尊商量——” 话音未落,陆知雪突然低呼:“顶楼窗户动了!库尼基洼在摔东西,好像在喊‘云莯’!” 众人立刻围过去。 镜中雾气翻涌,映出库尼基洼扭曲的脸:“族长就要回来了,若还是没有云莯的下落,你们一个个都提头来见吧!” 岁聿的手指骤然收紧,指间的桂花糕碎渣簌簌落在桌上。 他望着镜中晃动的影子,喉结滚动两下,轻声道:“若是没猜错的话,可以确定此人就是耿锻兄弟口中所说的库尼基洼长老了,看来得提前部署。” 师尊这一步倒是让他走巧了,库尼基洼怎么都不会想到,云莯居然光明正大地就待在族长家。 —— 暮色渐浓时,偏院外传来阵阵细碎的脚步声。 不远处,院中侍女们交头接耳,嚼着主人家的新鲜事。 “昨晚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小姐将那位公子带去了血月楼的顶层约会,好多人都看见了!” “谁说不是呢,两人容貌都是顶顶的好看,站在一起简直绝配。” “那位公子今日病得凶,小姐在床前可守了一整天呢!搞不好将来就是新姑爷了,大家千万不能得罪他!” 岁聿隐约听着风声送来的闲言碎语,每个字都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很不舒服。 那些人怎么会知道,师尊永远只能属于他一人,旁人又岂能肖想,做梦都不许! 他翻上院墙的动作比往日更轻,落地时连片树叶都没碰响。 屋内烛火昏黄。 辛吉雅趴在床沿打盹,云莯的手被她攥在掌心。 岁聿的瞳孔缩成细线—— 那是他昨晚才替师尊暖过的手,此刻竟被旁人握得那样紧。 他屏住呼吸绕到辛吉雅身后,屈指在她后颈轻轻一戳。 少女哼都没哼一声,瘫软着滑到床脚,银铃散了满地。 “岁岁?” 云莯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岁聿转身时眼眶立刻红了,扑过去把人连被子一起裹进怀里:“师尊今日发烧了?” 他的鼻尖蹭过云莯还有些发热的耳垂,又慌忙退开些,指尖搭在他腕间查探脉息,“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我昨晚闹得太狠了?” “跟你没关系。”云莯被他紧张的模样逗得笑出声,却又被咳嗽呛得直拍胸口,“就是……就是修罗族的血羹太腥,你走之后我又起来吐了两回,估计是那时受了凉。” 他见岁聿还板着脸,伸手戳了戳他发顶翘起的呆毛,“真的,我吃过药了,明天就能好。” 岁聿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点头,活像只被顺了毛毛的大狼犬。 半晌后,这狼崽子才坐直了身,指尖轻轻替云莯揉着太阳穴。 闷闷道:“苏衡玉他们就在血月楼里,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连刚开智的商禾也很乖。唯有师尊,害我找了那么久。” “好了,都是我不好,现在不是找着了吗,就别气了哈。”云莯无奈地哄着他,话锋一转,问道,“有凌光的下落了吗?” “我今日和琉夙、陆知秋一起,跟着库尼基洼那老东西愣是绕了三条街。”岁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云莯的衣袖,“在西市破庙后头发现个地窖,担心打草惊蛇就没进去,但那老东西出来的时候,他身上沾染的气息跟二师兄很像,我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离这儿只隔了一条街,就是那地方……” “那片鱼龙混杂的地方。”云莯接话,“我知道,辛吉雅之前跟我提过,没事别往那里去,修罗族里最狠的角儿都聚在那儿。” “等族长回来,我便能找机会打探北境矿脉的事,建木灵魄非比寻常,这一切定有原因,等查清楚了,就能知道关于苏雁芹的线索。” 岁聿抿了抿唇:“……师尊还要继续留在族长家?” “嗯。”云莯将他手从太阳穴拿开,握在掌中,十指相扣。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棂时,辛吉雅的睫毛颤了颤。 岁聿眉头皱了皱,把云莯往被子里塞:“那,我先走了,师尊好好休息。” 他临到门口又折返,在云莯额头上飞快亲了一下,“桌上是我给你带的桂花糕,不腥的,虽然凉了,但尚能果腹。” 云莯望着他跑远的背影直笑。
第96章 修罗族族长瓦瑞固德 翌日傍晚,风裹着沙粒掠过修罗族主城的青石街,天空泛起一片橘色晚霞之际,城外传来震耳的马蹄声。 云莯正倚在廊下晒着最后一缕阳光,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是岁聿今早翻墙塞进来的。 他听见动静抬眸望去,便见辛吉雅从院子那头跑过来,裙角扫过路面,发尾成串的小银铃叮铃作响。 “阿木哥哥,是我阿父回来了!” 少女葡萄似的大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星,先前因他生病而怀揣的忧虑全都散得一干二净,连耳尖都泛着兴奋的红晕。 “吉雅,”他在她停步时虚扶了扶她的胳膊,声线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跑这么急做什么?仔细摔着。” 辛吉雅却顾不上这些,拽着他的袖子往门外走:“我都感觉好像很久没看见阿父了好想他!走,我们一起去城门口接他!” 她的手劲儿大得不像个娇弱少女,云莯被拉得踉跄两步,“等等,我前些日子瞧着东市有售卖琉璃盏的店铺,听说族长最爱这类玩意儿……” 辛吉雅脚步顿住,回头时眉梢微挑:“你昨日不是还烧得说胡话,今日就想出门了?” “烧早就退了,况且我也没那么弱不禁风。”云莯扯了扯嘴角,“再说了,第一次见面,总要给族长备份礼,不然多失礼。” 辛吉雅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出声,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你呀,总把这些虚礼看得太重。行,我让阿金陪你去,我先去城门口接我阿父。” 少女裹着一袭红衣欢快地跑远,露着细腰的贴身民族风服饰完美地修饰了她姣好的身材,整个人仿佛奔向那一轮橘色的夕阳里。 云莯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立刻转身往巷子里走。 阿金是辛吉雅的贴身护卫,此刻正抱着刀倚在院门口打盹,他绕到后墙,三两下翻了过去,病体初愈的身子到底还有点虚,落地时膝盖微微一软,压得墙根的野菊发出细碎的声响。 “师尊。” 熟悉的低唤从左侧传来。 云莯抬头,便见岁聿蹲在屋顶的青瓦上,墨发被风掀起,眼底映着将落的夕阳。 他旁边还蹲着苏衡玉,正冲云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过来。”云莯扶着墙直起身子,压低声音,“族长今夜回来,长老们都会为他举办接风宴,库尼基洼那老东西肯定也在,我会在这边替你们牵制。戌时三刻,西市的守卫会换班,你们找机会……” “师尊。” 岁聿突然从屋顶跃下,稳稳落在他面前,伸手按住他发颤的手腕。 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袖口渗进来,带着几分责备:“你才刚退了烧,还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劳神费力。” “无碍。”云莯抽回手,“今夜时机难得,守卫最少,万不可错过。西市虽然鱼龙混杂,但那些人只要不关己身,一般是不会多管闲事的,你们动作一定要快。” 远处传来铜锣开道的声响,是族长的仪仗队进了城门。 云莯推了推岁聿的肩膀:“走,我得赶去买个琉璃盏做礼物,跟那位修罗族的族长套套近乎,以便将来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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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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