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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华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他捏紧拳头，闭着眼睛囫囵说了一句：“对不起。”
姜旭轻哼一声，拉了拉练功服的衣角：“没听清。”
他拉一下、王华的脸色就白一分。
王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愤愤地看了一眼苏星仁，咬牙切齿：“姜旭，对不起！”
他们四人已经是人群的焦点了，苏星仁担心事情影响太大，这会儿还占用了早自习的时间，他拉住还誓不罢休的赵星，转头想先去看看姜旭。
不知道姜旭接不接受这个道歉。
苏星仁却没在原来的位置上看到姜旭，不知道姜旭什么时候离开了。
可能是武术队那边还要继续训练？
“王华，以后不要这么做了。”苏星仁说。
王华没应，瞪了一眼苏星仁和赵星，转身就跑了。
留下苏星仁和赵星面面相觑。
赵星：“走吧走吧，回去了。”
“等一下，”苏星仁视线在百名榜上仔仔细细地扫着，“我再看看。”
“你看什么？”赵星好奇地凑过去，“姜旭吗？”
“嗯。”
赵星哈哈笑了出来：“我上百名榜的可能性都比姜旭的大。你不知道他一直都是吊……”
苏星仁扭头盯着他，眼神里是难得的不悦。
赵星嘴唇动了动，抬手拉上拉链，封上剩下的“车尾”两个字。
他看姜旭刚刚对苏星仁态度也不是很好嘛，苏星仁这么在乎姜旭干什么……
从头到尾看了个遍，苏星仁还是不敢相信，百名榜上居然没有姜旭的名字。
这段时间跟姜旭一起复习、给姜旭讲题，他就知道姜旭不是一个脑袋愚钝的人。
相反，他很聪明，记忆力很好，逻辑能力也很强。
这次月考试卷是有些难，苏星仁看了眼第一百名的成绩，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按照他们之前一起做模拟卷时的水平，姜旭不应该考不到前一百。
当众向姜旭道歉的耻辱感还在心里钉着，王华不想回教室，在学校里随意走着。
十月份的校园已经逐渐有了秋意，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有些变黄，被风一吹就掉在了地上。
他心情烦躁，正想一脚踩上去，却不想眼前突然冒出一只穿着武术鞋的脚，猛地踹了一下树叶堆。
树叶被踢得朝王华脸上扑去，王华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等站定了，他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姜、姜旭……”王华脸色发白，“你想干什么？你、你要是打我，我……我就告老师！”
姜旭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站在那里冷冷地说：“我打你干什么？”
他早就说过了要改过自新，他要是在学校打人，星星知道了那还得了！
王华却不信。姜旭打人那都是常事，怎么怎么可能不打人！
对方的压迫感太强烈，王华悄悄打量了一下姜旭，仿佛能看到姜旭藏在练功服下面充满了力量的肌肉……
他闭了闭眼，一个转身就想跑开。
姜旭朝前一迈，伸手拽住王华的校服领子：“跑什么？敢到处找苏星仁茬？今天我们好好谈谈。”
……
姜旭回到武术队的时候，早练都结束地差不多了，不少人正在收东西准备走人。
徐思淳发现他回来了，立马就扔了手里的剑跑了过来：“旭哥，你去干啥了，刘队前面找你没找到都发火了！”
“嗯，”姜旭不准备多做解释，打开自己的柜子，拿了书包和校服就准备走人。
徐思淳招呼了一下还傻愣站着的邵玉，赶紧拿了东西也跟上去。
他拿手肘轻撞了一下邵玉，眼神交流：旭哥这是咋了？感觉面色不对啊？
邵玉：？？
徐思淳翘头看了一眼：旭哥刚刚好像是皱着眉毛进来的！
邵玉：？？
徐思淳仰天翻了个大白眼，他脑子瓦特了吗？！为什么要跟这个闷骚木头眼神交流。
他追上去，跟姜旭并肩往更衣室走去：“对了旭哥，这周末滑冰去吗？你好久都没跟我们一起玩了，刚好这次有好几个女生想跟我们一起增进情感嘿嘿……”
他还没嘿嘿俩声，就见姜旭停了脚步，站在更衣室里认真地看向他：“滑冰来增进感情？”
“呃……嗯，”徐思淳一时语塞，“就、就是泡……”
“泡妹子”还没说出口，他听到姜旭又问了一句：“如果有人跟你刻意保持距离是什么意思？”
“讨厌你？不想跟你多接触？”徐思淳话刚说出口就知道不对了，他看了看姜旭脸色，小心地说：“哪个妹子啊？”
居然会有妹子不愿意跟旭哥接触？！
这次周末约滑冰，还是那几个女生提出请客的，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他喊上姜旭。
徐思淳自动将对象代换成了女性，毕竟如果对象是男生，值得我们旭哥这么纠结上心吗？！！
姜旭摇了摇头，沉默了半晌，利落地换了衣服，又问：“怎么样才能让对方不拒绝你的接近？”
要是星星一直跟他保持距离，他还怎么报恩？
徐思淳试探：“一起去滑个冰？”
第13章 13
姜旭深深地看了徐思淳一眼，拎着书包转身就走了。
徐思淳不明所以，滑个冰不是挺好的吗？你教我学，拉拉小手，女孩子们害怕了还能往怀里一钻，娇滴滴喊一声“哎呀哥哥我害怕”！
多好的增进感情的机会啊！
他脸皱成一团，拍了下边上邵玉的手臂——邵玉太高，拍肩膀对他来说有点累：“你说旭哥周末会来滑冰吗？”
邵玉沉思了两秒：“嗯？”
徐思淳：“……我错了，我问你我嘴贱。”
徐思淳心里想的那些小九九，姜旭心里可都明清着。
以往三人一块出去鬼混，十次里面有七八次都会“偶遇”到好几个女生，双方热情招呼一打，就变成一块玩了。
姜旭心里还是想带着苏星仁出去玩一下，他也不清楚苏星仁喜欢干什么，本来就纠结着，这会儿有了现成的建议，他心里几乎是立刻就认同了。
唯一比较难决定的是：星星会不会溜冰？他对这个感兴趣吗？
姜旭有些挫败，他对星星的喜好一无所知。
苏星仁身为转学生，第一次月考就夺得了年级第一，这就够大家讨论的了！
甚至还有话传出来说他跟四班的姜旭好像还有点关系。
这次好像跟一个叫王华的人打赌，听说这个王华因为年级第一还向姜旭当众道歉了呢！
不少人都捶胸顿足，万分后悔自己没去见到现场。
学霸跟学渣有关系？是什么关系？
一时间来七班窜门的人就多了起来。不少人都很好奇苏星仁到底长得怎么样、人性格又是如何。听说成绩好的长得都不好看，成绩差的反倒是有那种酷帅的劲儿，还挺迷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星仁总觉得自己不管是大课间出个早操还是去上个厕所，总有人的眼神似有似无地飘在他身上，弄得苏星仁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出了教室办完事儿就赶紧跑回座位上。
原本在老家，他从高一到高二都考年级第一，可好像也没有这么受关注。
有一个词叫：见多不怪。
苏星仁原本的学校所以他考第一已经麻木了，他要是什么时候倒退个三四名，反而是大新闻大看点。
两个小孩都不是会主动跟家里人说成绩的人，回到家吃了饭就各回各房间写作业忙去了。
以至于董文璐女士到了周五，下班了在超市买水果，偶然间遇到了徐思淳的妈妈，俩人聊起来，她才知道两个孩子月考了。
徐思淳妈妈人看起来很年轻，保养的很好，有着一股贤妻良母的气质，又因为一直做家庭主妇，又隐约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她笑眯眯地恭喜董文璐：“听说姜旭这次月考进步了近一百名呢！恭喜恭喜了！”
董文璐眼睛一跳：臭小子不会又作弊了吧？
姜旭什么水平，董文璐心里门清，就学个十几天二十天的，能够一下子进步一百名？
她心里妈卖批，恨不得立马奔到儿子面前好好问问清楚，表面上还得和煦满面地跟徐思淳妈妈继续聊天。
俩人住的小区不远，正好是马路对面两个小区。
董文璐急急忙忙买了水果回家，阿姨已经在烧饭做菜了，门口玄关处摆着双整齐的板鞋和另一双东倒西歪的运动鞋。
她放下水果，就蹭蹭往楼上跑，径直走向苏星仁的房间。
她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
苏星仁礼貌地笑着打招呼：“董姨。”
董文璐伸手就给他一个爱的拥抱：“真棒！星星你考了第一怎么不跟董姨说呀？这多值得庆祝啊！”
苏星仁有些不好意思，挣扎开董文璐的怀抱，低着头小声说：“不、不用庆祝。”
姜旭随意地坐在书桌边上，单手在草稿纸上演算着答案，随口调侃：“星星考第一又不稀奇，有什么好说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说到苏星仁考年级第一，自己的心也跟着膨胀了一些。
年级第一可是他弟弟！
“星星不稀奇，你最稀奇！”董文璐听到姜旭说话，一下就炸了，快步跑过来就给了姜旭一个爱的巴掌，“臭小子你是不是又作弊了？这次怎么就进步了快一百名了？说了多少次不能作弊不能作弊你怎么就不听？？”
姜旭捂着脑袋往边上一跳，抽空还朝苏星仁使了个颜色。“妈，够了啊。”
星星还在呢！他妈妈怎么会不给他留点面子。
姜旭也不跟母亲大人正面对刚，只绷着一张脸采取防御措施。
苏星仁被眼前的场景惊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董文璐对姜旭发火。
对他一贯温柔体贴的阿姨发起火来原来这么暴躁爱动手……绷着脸看起来一脸凶相的姜旭却像是失去了战斗力，高大的身躯只能在窄狭的房间里跳窜着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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