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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弈看着他:“谢谢。” 银狛:“吃饱了?” 再不开口,银弈只怕让雌兽给他抹药,呵。 琨瑜点点头,不敢去看银弈带笑的眉目。 倏地,身子一轻,银狛双手穿过他的膝盖弯,一把抱起。 银狛捏捏他的腰:“吃饱就休息,” 说着,往薄薄软软的耳朵亲了一口:“老子伺候你。” 话说完,挑眉迎向银弈。 一来一回,扯平。 第24章 琨瑜热醒了。 银狛将他整个人连带着兽褥抱在怀里,像个大火炉暖着他。 此时没起大风,洞顶斜方的三个小孔偶尔飘入细细碎白,外头充斥着大雪后的宁静。 琨瑜惬意地埋着脸,依偎暖源,神色犯懒。 眉心一热,小红痣被银狛嘬了口。 银狛:“饿不饿。” 琨瑜点头又摇头,天冷,骨头酥懒,实在不想动弹。 而土著兽人,除了必要的外出,大多数都不会展开任何活动。 为了打发严寒季节,他常与银狛闲聊。 打听过,冬天很难获取食物,兽人手里的兽皮又有限。为了保持足够的体力度过蓝月雪季,他们能不活动就尽量不动,有的甚至能连续冬眠几天。 琨瑜唏嘘不已。 如若不是体质跟不上,他也宁肯睡几天,但他无法支撑太久,肚子饿了,就得起来准备食物。 今天的食物并非琨瑜准备。 * 灶台积灰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石锅热气腾腾,过去清冷的巢穴,此时流动着烟火气息。 银奕盛出一碗肉汤,旁边还有碗煮熟的黑豆。 “阿瑜。” 挤在木头柱子上的身躯那么大一块,竟然看出几分贤惠的味道。 银奕笑着:“过来吃点东西。” 琨瑜低头,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银狛跟自己的兄弟毫不客气,兀自盛了一碗汤,混入黑豆搅拌,舀几块最嫩的肉,还有青叶子,一手端着碗,一手把琨瑜捞到腿上,大碗塞进两只手心。 “吃,”又呵呵一笑:“别跟银弈客气。” 琨瑜很久没吃过绿色菜叶子了,银狛总是给他喂肉,嫌弃他挑着绿叶子吃。 天一冷,就说雪太大,很难找到生存绿叶子的地方。 但他如今已经连续吃上两天。 悄悄抬眸,欲言又止。 银奕道:“阿箬山有些地方在冬天也能生长绿草,我看你喜欢吃,就多带了些过来。” “谢谢……” 银弈定睛凝视,最终只笑了笑。 不知为何,琨瑜从对方毫无破绽的笑容下看出一丝落寞。 银狛……银狛差点把锅里的绿叶子往银弈身上丢。 他这阿弟,惯会装的。 对付雌兽,就跟对准猎物一样,只办法不同。 猎物可以随心所欲地扑杀,决定它们生死。 雌兽,在他们眼里太脆弱了,打不得,还得好好供着养着,穷尽讨好后,若雌兽仍然无法接受,只能放弃,好让雌兽找更加合适的兽人生活。 琨瑜对昨日的事还存着芥蒂,但银弈明显不想放弃,找法子慢慢让他软下态度。 即使昨夜银狛有心让出,银弈也不会强硬地守在雌兽身边,更别说像银狛那样彻夜抱着满怀温软。 当然,银狛与他达成协议,不代表会挪出位置。 该争的时候还是要争的。 银狛幸灾乐祸,扯了条腿肉放进雌兽碗里:“慢慢吃,吃完我抱你继续睡觉。” 琨瑜快把脸埋碗里了:“……” 青天白日当着银弈的面说这些,想堵住雄兽那张口无遮拦的嘴…… 银狛没幸灾乐祸太久,暴雪之后,风雪安宁,周围却变得不太安静。 许多野兽下山觅食,也有些游散兽人不安分,伺机趁乱在地界布置陷阱。 游散兽人不受部族约束,行事随心所欲,惹人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兽族之间早已约定成俗,若未越过最后底线,决不能互相残杀致死。 月神山这边的兽人只那么些,除却每年遭受野兽咬死咬伤的,若再互相杀害,迟早断了兽族的血脉延续。 * 银狛占据阿磐山地界,不允许地盘出现除自己以外布置的陷阱。 集结起来的游散兽人有点实力,但不多,而且烦,对他们,就像对付小虫子一样,时而嗡嗡飞来,扰人清净。 银狛在石台扫了一圈,挠挠耳朵,扯了张兽皮裙往腰胯遮起来。 “我出去一趟,解决几只讨厌的小虫子。” 话是对琨瑜交代的,同样是说给银弈听的。 作为阿兄,他足够仁至义尽了,若换作别的兽人,休想有机会跟雌兽留在他的巢穴。 琨瑜托着兽皮下摆,在雪地上踩出几个浅浅脚印,一直跟到洞口。 风将他散开的黑发吹得缭乱,鼻尖很快通红,有些可怜又可爱。 “虫子,什么虫子,危险吗?” 他第一次听银狛要对付兽人,而非野兽。 银狛浑然不在意:“只是些虫子。” 兽人之间虽然很少死斗,但有个默认的规矩。 在保留一条命的情况下,断断胳膊或者腿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看谁力量强大,就听谁的。 银狛抬头扫了一眼银弈,挑衅之于,带着几分不甘。 低头照着琨瑜软软微凉的唇嘬了一口,随即利落地跃下石台,背对他们摆摆手。 银狛并没化出兽形,而是踩着雪走过去的。 不紧不慢,腾出恰到好处的时间。 银弈接受了阿兄少有的好意,道:“外头冷,先进去坐会儿。” 琨瑜轻轻点头。 洞内,他没有钻回床里睡觉,挺着腰杆端坐,神思汇聚,打磨制作桌椅的木材。 银弈看他手指僵硬,索性把活儿接了。 二人磨制木材,气氛安静。 过许久,觉察琨瑜仍有些放不开,银弈道:“要不要出去透口新鲜空气,今日停雪,附近的几个部落会有不少兽人出来觅食,以续食仓。” 琨瑜喜悦:“可以么?” 他都好多天没出去了,往往雪停,最多在石台活动。银狛看不得他闲着,不说二话抱他到床上,一折/腾就到深夜。 反复几次,琨瑜想去哪都有心无力了。 银弈:“当然可以,” 把我小心护你的话咽回嘴边,先让雌兽慢慢适应。 琨瑜“噢”一声,嘴角也跳上了雀跃。 他把自己裹得厚厚的,除一双眼睛露出,余下部位严严实实地包在白色毛绒绒里。 银弈忍俊不禁,分外轻柔地将他打横抱起。 琨瑜惊呼,所幸皮毛掩饰半张脸,看不见失态。 他下意识环抱对方脖子。 很快,男人变成兽形,用鳞尾将他送至背上。 琨瑜还有些矜持,只抓着它颈侧的皮毛,没像坐在银狛背上时那样握住巨兽的双角。 雪原高地,冰晶结成一大片荒林,陆陆续续走过几支集结的兽人队伍。 不管老的小的,只要体壮,都裹着灰扑扑的皮毛出来觅食。 不久,琨瑜发现规律。 几个雄兽护着稍显瘦弱的雌兽,雪地难行,支撑不住,便换下一个雄兽带上。 实在太冷,雌兽就与雄兽贴身紧抱,以维持体温,一个个轮着来,习以为常。 银弈观察琨瑜神色,柔声开口:“雌兽珍贵,几个雄兽供养一个,无论在哪个部落都很平常。” 琨瑜默默看了许久,微微点头。 其实他并非接受不了。 在大梁,出身显赫的哥儿,同样会纳几门郎君。他长在乡野,就算没亲眼见过,也略有耳闻。 未在雪地停留太久,银弈背着他返回山洞,银狛已经回来了,挑着眉,在石台把琨瑜接到怀里,打横抱回去。 兄弟都没开口,却已形成默契。 黑夜,火光摇荡。 隔着兽皮帘子,琨瑜吞声,推了推银狛。 “别……” 他越紧张就越僵硬。 银狛手指没法动弹,皱眉。 琨瑜仍小小声,有些可怜地缩在宽阔的胸膛里:“不要。” 银狛哪里不明白? 低低一笑:“以那家伙的耳力,只要有心,整个阿磐山的异动都能捕捉到,躲着他,能躲到哪里?实在不愿意他听到,不如我现在就把他赶出阿磐山。” 赶出阿磐山……外面那么大的雪…… 琨瑜抬眼,可怜兮兮的。 银狛推着挤着,又慢慢碾挑。 “别管不相关的。” 指腹揉了揉他的唇瓣:“叫点好听的,我就不会那么过分。” 真给银弈听到琨瑜怎么出声,还得感谢他这个阿兄呢。 琨瑜没忍住吞声,快要羞死过去。 - —— — —— 快过正午,风里传来丝丝异动。 银狛和银弈打磨桌椅,分工明确。 不久后,交换眼神。 琨瑜撩开帘子慢腾腾挪步,靠在火前,扶着腰睡醒,打不起精神。 眼前撂着一堆打磨好的木质材料,瞥见银狛起身,他哑声追问:“要出去么?” 银狛颔首:“很快回来。” 又道:“你要的材料已经弄好了。” 领地太大,维护起来并不简单,实力不同,对照的地盘范围各有不同。 自己的领地只能依靠自己维护,若需借助别的兽人帮忙,迟早会被攻占。 所以这件事银狛不会要求银弈做点什么,包括银弈亦是如此。 若对方的领地出事,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银狛不会出手帮忙。 守不住,那就是没本事。 银狛走前扫了眼银弈,屈着身,低头啃上一口琨瑜微微张开的唇,连嘬两口,走了。 至于银弈,看着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口的害羞雌兽,微微一笑,拿起几条打磨得方方正正的木头开始镶嵌。 十几息后,询问:“阿瑜,这是不是你刻在在石板上的椅子” 琨瑜抬起眼眸,上下打量,满心惊讶。 “对,就是这样的。” 他绕着椅子走几圈,并膝试坐,又抻长两条腿,雀跃地翘了翘脚尖。 银弈始终浅笑,接着拿起剩下的木板和木棍,仗着力气大,咔咔几下,用不了多时,就把另外几张椅子和桌子拼接起来。 琨瑜羡慕他力气大,愉乐之余,道:“你也坐下来试试。” 银弈在他身侧的椅子坐下。 怕吓着雌兽,他总是放轻嗓子,柔和磁沉地开口:“月神山这边的部落,无论大大小小,我都见过,但这种坐起来很舒服的椅子头次见识。” 担心琨瑜不自在,故而没问如何想到的法子,只一味感慨,赞美,盛赞他是雪神最美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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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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