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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丽,”银弈目光微闪,展开掌心里带来的几颗兽骨,骨以草绳串连起来。 “给你。” 琨瑜微微脸红:“这是骨头?” “雪兽头领的兽骨。” 头领的兽骨和牙骨他要了,回去那几日,特意打磨出这几块最好的。 部族里,年长兽人会在头上,脖子,手腕子上佩戴兽骨,名望越高,取杀的兽骨就越难。 银弈要把最好的给他。 琨瑜“呀”一声,神色无措。 银弈执起他左手,将兽骨戴好。 “这……”琨瑜迷茫,骨链套在腕子上,形状质地尤其独特,像几颗獠牙,舔舐着雪白的细腕。 银弈捧着皓白手腕摩挲,琨瑜回神,忙把手缩回膝头交叠。 支支吾吾,半刻安静。 午后,银弈拥着他睡了一个长觉。 琨瑜甚至被捂出热汗。 这几日他只在洞内用热水擦身,这会儿起了汗,肌肤黏。 知晓雌兽爱干净,银弈收拾出两身软厚的皮毛,将他裹紧。 琨瑜被打横抱起来时,发丝摇曳着散开,睁大眼:“去哪里呀?” 银弈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可动不动就抱他的行径倒与银狛一致…… 银弈将他放到背上,紫色巨兽在风雪中飞跃,直到停在热泉之畔,将他轻抱轻放。 * 琨瑜泡了个舒服地澡,脸蛋白里透红。 银弈不知几时下了水,轻轻滑着水波,温柔地把躲闪不及的琨瑜揽入臂弯。 摸着唇瓣的水珠,抵开缝隙,驱舌撬入。 琨瑜眼睫上的水珠颤动,迷迷糊糊地,想推开,却本能地听了银弈的话。 “阿瑜,抱我脖子。” 琨瑜身子打颤,紧闭双眼。 胳膊微微往前一环,坐到对方腿上。 * * * * 有什么变了。 尽管琨瑜没有明着开口,银弈却在无言中收到类似默许的信号, 这使得他每日心神波荡,柔情跃出眉眼,对待雌兽,照顾得更加细致温柔。 银弈对琨瑜可谓予取予求,短短几天,凡琨瑜想要的,想做的,都替他先一步准备好。 鹅寒冬季,寸草无生。 为了让雌兽多吃上几口喜欢的绿叶子,银弈风雪无阻,往返于阿磐山与阿箬山之间,又去了更远的地方。 这日,赶在夜色降临前回来,抖了抖肩膀和发端落小的冰白。 顺着动静,琨瑜掀开盖在腿上的兽皮,起身迎接。 “银弈,”他垫脚,仰头打量:“好大的雪。” 说着,抻长胳膊,努力拍干净兽人后背的雪。 赤条条的膀子冰凉,银弈嘴角微勾,没有拒绝雌兽的好意,半屈身体,方便那两只手贴在肩膀周围拍拍。 琨瑜的手并不完全柔软,指腹生些茧子,摩挲时,微微瘙痒的触感使得银弈筋脉滚动。 他侧回身,虚虚揽上琨瑜,从兽皮衣下拿出一把艳彩亮色。 琨瑜震惊:“花?” 天寒地冻,荒野皆被冰雪覆盖,银弈从哪里弄来这么一把彩色斑斓的花? 花丛带着体温,被银弈以兽形藏在皮毛里,只是花瓣蔫了一半。 兽人面色微恼,琨瑜连忙找补:“好看。” 又低头细嗅,仿佛品到春日里的芬芳。 “好香的。” 这丛花被摘下已有些时候,又在极地里生长,充满冰雪凌冽的气息,并无一丝花香。 琨瑜这是安慰人呢! 银弈被雌兽乖乖的眼神泡得心口发软。 待火焰烤暖身躯,琨瑜捧着花,他抱着人,抬起细致柔软的下巴,摩挲唇软的唇畔,打开缝隙,将舌头喂了进去。 琨瑜半侧身子,耳根熏热,脸红心跳。 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热泉谷回来,银弈就抱着他亲亲。 洞内夹着津水和唇齿碰撞的声音,银弈的吻并不迫切粗莽,而是充满耐心,慢慢挑开柔软的舌,将口腔每一寸扫得又红又软,逗留在喉腔,微微扫舐。 银狛一身鹅白跃上石台,身上没拍干净,瞪着几乎把雌兽揉入怀里的银弈。 许是故意,银弈松开琨瑜,露出脸来,嘴巴红红的,被亲得合都合不拢,眼睛像是流水一样。 缓很久,琨瑜如梦初醒,推着银奕从对方怀里直起身。 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 银狛将他抄起来抱在腿上,磨了磨他的唇。 琨瑜耳尖能滴出血,指尖打颤。 他想着如何跟银狛开口,艰难抬眸,却见对方神色平静,就是眼睛很热,烧着一股他最熟悉不过的火。 琨瑜瞅瞅左边,再瞅瞅右侧。兄弟面色如常,悬在心里的石头逐渐松落。 大多数雌兽为了生存,倚靠的,不止是一个雄兽的力量。 他要活下去,就得学会适应这个世界。 从前,他心里总有两个小人扯绳,如今想通透,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再看左右两侧的兽人,无形的压力和愧疚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希冀与渴盼。 ** 冬季后期,大雪又降了四次。 琨瑜生病两回,烧得不省人事,第二回尤其严重。 他发了一场持久的烧热,连守着自己的兽人都认不明白。 迷迷恍恍,似听到有人唤他,又听到争执。 琨瑜动了动眼皮,想出声劝阻,嗓子眼被堵住了,眼皮封得严严实实,余下一片迷幻的色彩。 沉沦在美丽绚灿的梦境,不想醒来,心底深处,却有道声音催促他睁眼。 许久,紧闭的鸦黑睫毛轻轻打开,瞳仁映入细微光亮,生机重新焕发。 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没开口,两只手一紧,分别被占据着两侧的兽人握住。 他缓缓吐气,眼睛弯弯的,哑声道:“感觉好多了。” “谢谢你们守着我。” 二兽人这几天都没阖眼,体力能坚持,却有些心力交瘁,下颌边冒出青色胡茬,真成原始野人了。 银狛将他扶起,银弈倒水喂他。 琨瑜夹在兄弟之间被照顾,抿些温水,乖乖给银弈检查。 不久,他扯着嗓子,软绵绵地喊饿。 一顿吃饱喝足,琨瑜力气回来了,而且有了精力充沛之感。 病时沉重,此时此刻,身子好似比从前轻盈许多。 他将变化告诉银弈,小心翼翼地:“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银狛将他揽到腿上,捏了捏,摇头。 银弈解释:“兽人每隔几年都会起一次严重的高热,只要挺过来,力量和体魄就会有所提升。” 琨瑜追问:“隔几年呢?” 可没有得到具体的答案。 每四五个红月就发热突破的兽人并不多,能有如此际遇的,早就成为部落勇士。 很多兽人十轮红月能突破一次就很好了。 琨瑜打量银弈和银狛:“你们呢” 银狛冷酷道:“第二个红月时,我和银弈就会发热。” 也就是相隔两年。 琨瑜心知他们在兽人心底的特殊地位,艳羡的同时,并无妒忌,眼睛亮亮地仰望,看得兽人二兄弟喉头发热, 思绪转回自己身上,琨瑜连烧几日,此刻精神焕发,眼波流彩。 为自己的变化感到欣喜不已。 这是否意味着,他以后能像寻常兽人那样,耐得荒野大陆的雪季,更加适应这里的环境气候。 不仅琨瑜高兴,银狛银弈同样如此。 在琨瑜接二连三地起热症时,兄弟就有了这个猜想,所以原地守护时没有过度焦虑。 有的兽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觉醒并且突破,琨瑜产生觉醒,体质比之从前更结实强壮。 雌兽身子太弱,是他们这个冬天最担心的问题。 又过几日,今年最后一场暴雪停止,银狛银弈前往月神山,展开对雪兽的最后一轮驱逐。 他们穿上琨瑜做的鳞甲,带上琨瑜亲手准备、热了就能吃的熟食。 再返阿磐山,冰雪消融,水沿山巅淌转,滋润整个大陆。 一道春哓划破天际,荒野开出青绿,草木萌生。 * 阿磐山近来还算安宁,兽禽频繁出没觅食,不曾见过那头霸主。 听说那头巨兽圈养了雌兽,忙着繁衍,连巢穴都不出了。 山洞内。 火焰融融,铺开的兽褥已经湿透,一张大手扯开,把坐在怀里的雌兽抱起。 雌兽悬在银狛肌肉起伏的臂弯,把着膝盖弯,握住小腿,换了个干净的位置继续。 琨瑜哼哼,用上最后一丝力气往兽人喉结咬,轻轻地,猫舔一样。 他不敢咬重,上次想让银狛停止,往深了咬,结果激得对方更加爽利,成天到晚抱着他不松开。 琨瑜被银狛喂了些水,水里有蜂蜜,前几日银狛掏来的。 挨些蜂蛰,琨瑜看着感觉没事,但银狛说疼,他一心软,就成了今日这般。 琨瑜哑声讨饶:“你答应带我出去采集东西,这都多少天了……” 怒了,连名带姓地叫:“银狛,银狛……” 又不知过去多久,银狛把他肚子里淅淅沥沥的弄干净。 重见天光,日光洒落周身,久违的温暖让琨瑜舒坦不已, 此后几日,阿磐山地界的林禽瑟瑟发抖。 熟悉的兽吼如往年响起。 巢穴的巨兽出来啦,但这次没有戏弄它们,因为巨兽头顶上驮了个小小的两脚雌兽,他们走遍阿磐山一带的每个角落,所到之地,种子啊,叶子啊,果实啊,连温顺啃草的食草兽都被巨兽带回去了。 薅平的几座山头爬满青草,琨瑜开了几块地出来,又圈出范围,将几十头哞哞叫的食草兽赶了进去,试着做初步驯养。 原本想在畜牧范围搭个墙,畜地广阔,搭完墙,只怕整个春天都搭不完。 银狛环胸,弯腰照着他嘴嘬两口:“交给我。” 说完,身躯膨胀。 巨兽沿着琨瑜划分的地界做了标记,嗅到气味的食草兽瑟瑟发抖,乖乖待在圈里啃草。 琨瑜看着尿了一地标记回来的巨大猛兽。 “……” * 初步建立农地和养殖圈后,琨瑜打算去远些的地方收集物资。 被银狛从热泉谷带回山洞后,他微微凑近,搂上兽人脖子,“我想去阿箬山看看。” 银狛竖起浓眉:“想他了?” 再老实再乖,也有脾气。 少年默默瞪眼。 “我要种子,还有绿叶子,能吃的能用的……” 银狛低哼。 将他拖入怀里,过一阵,道:“明日送你过去。” 琨瑜笑:“银狛,你真好。” 银狛埋头往他的脖子啃,不说二话,身体力行,将他双腿熟练地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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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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