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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普通人,如果有缘,又看对眼,成家相守再好不过,就跟他爹娘那样。 若实在遇不到彼此喜欢的,找个合适的,和和气气的把日子过下去已是普通百姓的福气。 实在过不了的,就到县衙上,寻官家把彼此的婚契作废,从此互不相干,一方另娶,一方另嫁,不会因为此事寻死觅活。 何况他的境况还不到最遭的地步,只是跟男人言语不通而已。 男人对他也算照顾有加,数数这段时日男人猎回来的野兽,哪一头不是皮毛光亮,全是对方送给他的。 他在此地无依无靠,凭自己根本没办法对付各种野兽…… 琨瑜抬眸,神色一扫不久前的纠结和迟疑,轻轻松了口气。 本来就是随遇而安的性子,就跟爹娘要为他和许家说亲事那般,谈不上喜不喜欢,就这样能活着也好。 无非换了个人。 这个男人是他的靠山,强大的靠山。 * 男人拎着一罐冰入洞,瞥见雌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过去把人接住,抱在腿上,顺手又揉了揉。 琨瑜按着那手,只觉屁/股一片火辣,忍下羞耻,摇摇头:“别……” 别总挑着一个地方揉啊…… “还……疼” 稍显冷硬生涩的沉音。 琨瑜震动,嘴唇张了张,神色不可置信。 男人溢出一阵低吼,琨瑜连忙眨眼:“我、我为什么听得懂你说话了” 男人沉沉“嗯”了声,大掌盖在他肚子上揉。 “这里。” 吸收了他的东西。 少年捧着肚子,想起昨夜里面都是满的,羞色爬上眉梢。 莫非是因为他与男人有了接触,又或者身体里留有对方的东西,才…… 他晃晃发热的脸,手贴在脸蛋轻轻拍打几下, 为了缓解窘迫,琨瑜话锋一转,可怜地道:“饿了。” 又指了指罐子里的冰块:“怎么带那么多冰块?” “水……没了。” 男人径直抱他走到储水的罐子,水已经用干净了。 外头冰雪天地,想用水,只能把冰块或者雪烧化了。 打量臂弯里的雌兽,男人将其掂了掂。 雌兽太瘦,经不起多撞几回,要养胖点才好。 琨瑜收起环在对方脖子上的胳膊:“……放我下来吧。” 石锅里温着肉汤,琨瑜喜欢吃素,他自己找出两条葛薯,切成薄片添入锅内,又多洒了一些咸豆进去。 片刻后,周围回响着木头燃烧的动静,谁都没开口。 琨瑜手脚摆不开似地,局促地靠着男人坐。 明明方才已经想通了,此时靠着对方,眼睛都不知往哪儿看。 他捧起木壳碗,就着几块肉喝完,肚子里热乎了,流失消耗的元气一点一点补了回来。 腿下还残留些许稠黏的触感,便把冰块烧热,打算用水将身子擦拭干净。 一双眼睛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像要吃人。 琨瑜微微侧身,肩膀轻轻瑟缩:“你、你别总盯着我,可以么?” 男人走到石块上大开大合坐下,依旧看着。 琨瑜泄气,拿对方没辙。他小心落下兽皮帘,龇牙咧嘴的,就着热水将全身清洁擦拭。 许是男人给他抹的那种草汁有奇效,收拾干净后,身子似乎没那么酸疼了。 洞外一片冰雪,寸步难行。 琨瑜回到床上,他此时还未完全恢复,躺下片刻便昏昏欲睡。 洞内,虽然烧着火,身上身下都铺了厚厚的兽皮,依旧抵挡不住寒气。 倏地,身后一热,男人在外侧躺下来,伸手把他捞入怀里。 长而有力的腿夹紧他的双足,大掌包着肚子,稍适揉/弄,还要滑下,被琨瑜拦住。 少年背回身子,试探着讨好地靠了过去,又小心翼翼地商量:“睡觉,只抱我睡觉可以吗。” 又期期艾艾地道:“我累,还好冷的……” “……嗯。” 硬挺的鼻梁贴在他脖子的皮肉嗅了几口,只揉几回过手瘾,没再深入。 琨瑜松了口气。 * 再次睡得迷迷瞪瞪,他贴在结实胸膛上的手忽然往上一滑,胳膊钻到男人脖子后搂着,抱了过去,算是示好和安抚。 想起一件事,少年抬眸:“我叫琨瑜,你……叫什么名字呀?” 男人琢磨着他的名字,低声应道:“银狛。” 琨瑜默念,心想: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他打着呵欠,依偎着唯一的热源。 有这么个温暖的人在雪夜里捂着自己,委实让他安心。 滑嫩的脸蛋不由自主地贴上富有弹性又温暖厚实的大/胸/肌。 “银狛……你先前为什么不变化成人的模样,在这里,还有其他像你这样的人么……” 心里存着太多疑问了,琨瑜好奇,但此刻实在疲乏,轻飘飘地说几句话,眼角很快泛起泪花。 银狛沉道:“红月,无法控制,蓝月,可以变。” “蓝月……” 琨瑜呢喃,想起入冬不久后,浅红的满月变成了幽蓝的弦月,再次感慨这个世界的奇特。 “下次红色的满月,你又会变成那样么?” “嗯。” 等待片刻,不见雌兽开口。 少年唇瓣微启,气息绵长, 银狛看着雌兽,嗅了嗅洁白又温软的身子,喉咙紧了紧,把人往兽皮裙按压,喷了口气。 雌兽哪里都好,就是太瘦,为了以后,要把人好好养起来,这样才不至于坏了。 第12章 又一日,大雪,漫山遍野的沉寂和白色。 雪花瓢泼,石台上的积雪压得深厚,足有小腿高。 琨瑜连石台都没法待了,若想透口新鲜空气,只能站在兽皮帘后,透过缝隙观望深白的荒野。 这天一早看着,刚揉上眼睛,就被银狛往回抱。 他被兽皮包得严实,结实的手臂压着他的屁/股,腿脚不太利索地蹬了蹬,神色无措,轻声道:“就几步路……可以自己走。” 又不禁感慨:“外面雪真大,这辈子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 话音刚落,打了个喷嚏。 他被银狛安置在腿上,眼睛灵动地转了转,捧起石台上的木碗喝热水。 银狛还是不太习惯开口说话,一贯的简短冷硬。 “看太久,眼瞎。” 琨瑜“啊”一声,想揉眼睛,手被银狛的大掌按住,握紧。 银狛肤色深,手又大,轻易就裹着琨瑜的手,指节粗,也不敢用力,琨瑜的手很软,又白又细,怕稍微用力就夹坏了。 银狛盯着那只手,目光放回他脸上,指腹贴上去,捏了一下,将披散的黑色发丝拨至颈后。 少年缩紧脖子,兔子一样,耳根浮热。 琨瑜默默从银狛腿上直起身,假装转移注意力,沿着四周活动手脚,整理洞内的物品。 过程,偶尔回头,见银狛仍看自己,索性将脸埋得更低。 银狛嗤笑,盯得越紧。 琨瑜脑袋都快埋到地上了,突然想起什么,开口打破这份微妙的安静。 他拿起打火用的燧石,道:“上次你让我挑了好些石头出来,拿出去做什么了呢?” 银狛看他懵懂的模样,若有所思,道:“火,很重要。” 不是所有部落都有燧石,大多数兽人,靠炎热时天降流火储存火种,又或者雷神降下神威,被神力击中的树木会自发燃烧,兽人借此机会取火。 过于贫瘠,没有物资交换火种的部落,每隔一段日子都会祈求神灵降火,如果有足够的兽皮和食物,就能跟其他部落换取储存的火种。 琨瑜暗暗吃惊。 银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你是哪个部落的雌兽,怎么知道河谷附近的石头能生火。” “雌兽?”琨瑜头发又贴了脸,银狛目光微闪,手指一伸,帮他重新挽回耳朵。 少年被触碰的耳根烫了一下,眸光闪烁:“谢、谢谢……” 继而轻声解释:“在我生活的家乡,大家都用火折子点火,又或者这种燧石,也叫做火石。” 气氛陷入安静,琨瑜咬唇,忽然大着胆子反问。 “我被你救回来的那些日子,每到夜晚都会响起兽吼的叫声,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那些究竟是什么……” 他心思细腻,最近冷静下来认真想想,发现兽吼似乎是有规律的。 就像满月红月的时候,男人不受控制化出野兽的原型,到了弦月蓝月,就可以变化成人形。 夜里那阵令他害怕的兽吼,同样出现在满月期间,最近忽然消失了。 “兽潮。”银狛神情冷硬,“月神山为野地这边的兽人阻挡另外一边的群兽。可到了红月,兽人无法控制变化,而兽潮也会变得更加暴动,非常嗜杀。” 琨瑜猜测:“你半夜离开是为了……” “击退兽潮,把它们赶回月神山的另外一头。” 少年喃喃:“难怪你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了伤,是在那时候被伤到的吧。” 银狛微微点头,语气傲然而冷硬。 “小伤口,没事。” 又道:“到了蓝月,尤其暴雪过后,有时会有雪兽出没,雪兽会冲破界限,它们的攻击力没有兽潮大,但同样很危险,各个部落都会派出勇士击退雪兽,不让它们越过月神山,威胁到这边。” 至此,琨瑜总算弄明白,在异世大陆上,零零散散地生存了各种兽人部族。 体内保留兽血,能变化出兽形战斗的是雄兽,只能维持人形,没有兽血能力的是雌兽。 对月神山这边的兽人来说,威胁最大的就是月神山另外一边的兽潮和雪兽。 因此每到红月,拥有兽血之力,能变回兽形的雄兽都会“出征”,在月神山因为集合,共同抵御兽潮的侵袭。 而雪兽虽然不会频繁出没,但每逢暴雪之际,它们同样试图在冰雪的掩盖下穿过月神山。 雪兽规模仅次于兽潮,入境时,也会遭受到驱逐。 二人说着话,温在锅里的汤冒出沸腾的气泡。 琨瑜半蹲着,起身时膝盖一麻,被银狛抱着腰扶稳,又拉入大腿上抱着。 他嗫嚅:“谢谢……” 在银狛大腿坐了会儿,琨瑜感受着兽皮裙传来的炙热,脸色羞红。 但他要倚仗对方,便乖乖给男人抱了会儿。 须臾后,琨瑜饿了,听到他喊饿,银狛松手。 琨瑜挪去石锅那头,打开罐子,洒入适量的咸豆。 豆子在手心摊开,他好奇询问:“这种带咸味的豆子上哪里弄来的?” 若没记错的话,那天银狛带着几张兽皮出去,回来就拎了这罐豆子。 “银弈的领地,长了这种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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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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