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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陆砚道:“我扶你去后面换。” 保姆车后排一般会有帘子或者挡板,方便他们在车上换衣服。 季明宣被他扶着挪到了后排,放下帘子开始换衣服。他的手指有些抖,半天才解开腰封搭扣。 陆砚坐在第二排,听见后面一直没动静,想到湿衣服可能比较难脱,问了句:“要帮忙吗?” “不、不用。”季明宣小声道,不知为什么耳根有些热。 窸窸窣窣好一阵,总算换好了衣服。他拉开帘子,陆砚回头看了眼,问黄昊:“车上有毯子和毛巾吗?” “有。”黄昊将东西递过去。 陆砚看着季明宣说:“头套摘了吧,把头发擦擦。” 季明宣为难道:“有点紧,摘不下来。”他刚才已经试过了,但是今天因为要冒雨拍打戏,化妆师特意把头套上紧了些。 陆砚解开安全带,移到后座说:“我帮你。” 他坐在季明宣旁边,让季明宣微微侧过身,小心翼翼地帮他摘头套。 车厢里的冷气有些冷,季明宣用毯子裹紧了自己,头上传来微微拉扯感,但不疼。 忽的,对方微凉的手指触到他的皮肤,湿漉漉的触感冰得他一个激灵。 季明宣缩了下脖子,回过头,看到陆砚还穿着那身湿透的戏份,不禁道:“陆老师要不要也换身衣服?” “小昊你找一下,我应该还有衣服在车上,找一套尺码最大的。” 陆老师比他高5公分,又更精壮些,估计需要大一两个码。 黄昊在刚才给季明宣拿衣服的行李包里翻找,陆砚却道:“没关系,马上就到酒店了。” 说着,他刚好帮季明宣摘完头套放在一边,拿起毛巾盖在他湿透的短发上,给他擦了擦。 季明宣怔了下,抬手按住陆砚的手道:“我、我自己来。” 陆砚松开手,视线却落在季明宣接过毛巾擦头发的手上。 他的手偏白,指节修长,似乎比自己的手要小一号,刚才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时候掌心微凉,触感细腻柔软。 对方擦完,用手指梳了梳头发,修长手指穿过黑发,更显白皙细腻。 陆砚看了许久,在季明宣回头前半秒堪堪移开视线。 黄昊没找到适合陆砚穿的尺码,季明宣便把毯子让给了他,自己拿了件外套披上,又让司机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一些。 回到酒店,季明宣已经可以自己下车走了,就没让陆砚背。不过陆砚还是把他送到了房间。 留在房间的玉团看到他们两个这幅模样回来,顿时大惊:“爸爸,你怎么了?” 季明宣蹲下来:“没事,拍戏淋了一点雨。” 玉团一听,立刻拉着他往浴室走:“快去泡热水澡。” 一边走还一边惊讶:“手怎么这么凉?快些快些。” 季明宣弯起唇角,一边跟着走,一边回头对陆砚说:“陆老师,今天麻烦你了,你也赶紧回去泡个澡,换身衣服。” 玉团停下脚步,皱着眉看向湿漉漉的陆砚,气鼓鼓道:“一个两个的,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陆砚提了提唇角,笑道:“知道了,太子殿下。” * 季明宣泡进温暖的热水里,感觉自己顿时活了过来。 玉团在浴室外敲了敲门,操心道:“泡一会儿就出来哦,我叫黄昊哥哥买了姜汤,你要喝一大碗才行。” 季明宣弯起唇角,扬声答:“好。” 又听见玉团嘀咕:“不对,还有不一个省心的。黄昊哥哥!” 玉团小跑着出去,嚷嚷着:“再买一碗,一——大——碗!” 季明宣泡完澡出来,在玉团监督下喝下了一大碗姜汤。另一碗玉团拜托黄昊送去了陆砚房间。 “你膝盖怎么了?”玉团忽然盯着季明宣红紫的膝盖问。 季明宣的睡衣下装是五分短裤,刚好露出膝盖,磕碰的地方已经泛起红紫,格外明显。 “拍戏的时候不小心跪了一下,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玉团小眉毛拧得死死的,伸出指头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疼不疼?” “不疼。” 季明宣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坐着,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爸爸抱抱我们玉团就不疼了。” 玉团知道这是哄人的话,但爸爸要抱他,他怎么会拒绝?他只会转身更紧地抱住爸爸。 “以后要小心一点,不可以再受伤了。”他不高兴地叮嘱道。 季明宣贴了贴他气鼓鼓的小脸蛋:“好,都听你的。” 玉团哼了声,转头问黄昊:“黄昊哥哥,我们有没有药油,给爸爸擦一点。” “有。” 拍戏没有不磕碰的,黄昊给季明宣准备的医药箱里就有消肿化瘀的云南白药喷雾。 玉团亲自给季明宣喷了药,还用小手轻轻揉开,认真的小模样把季明宣的心都暖化了。 “世界上怎么有我们玉团这么好的宝宝?”他抱着玉团感慨道。 玉团傲娇地仰起下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季明宣弯起唇角,低头顶了顶他的小脑门,合眼将萦绕心头的情绪掩下。 没想到夜里,他还是烧了起来,魇在梦里说着胡话。 睡在他怀里的玉团被惊动,迷迷糊糊睁眼,喊他:“爸爸?” 只见爸爸满脸潮红,额头和脖颈全是汗,他立刻爬起来,伸出小手一摸爸爸额头,温度烫得吓人。 “爸爸!” 他推了推季明宣,后者却陷在梦魇中,痛苦地喃喃着:“母亲……母亲……” 玉团急得快要哭出来,连忙跑下床,打开门冲出去,跑到陆砚的房间门口咚咚咚地捶门。 “父亲!父亲!” “爸爸、爸爸生病了!”
第35章 天降崽崽的第三十五天 陆砚向来浅眠, 今天心里装着事,更是睡得不沉。 半夜隐约听见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他皱眉转醒, 依稀听见玉团带着哭腔的呼喊声, 顿时一惊, 立刻起身下床。 打开卧室门出去,拍门和哭喊声就更加清晰了。 “父亲!爸爸生病了!” 陆砚心一紧,快步上前打开门,就见穿着睡衣、光着脚的玉团急得泪流满脸。 “父亲!快、快去看看爸爸。” 玉团上前要拉他,陆砚弯腰直接将他抱起来, 大步走进季明宣的房间。 主卧床上,季明宣烧得脸色潮红、满头大汗,还眉头紧锁, 呢喃声中竟带着哭腔:“母亲……儿子不孝……” 陆砚把玉团放在床边, 俯身去探季明宣的额头,温度烫得吓人。 “怎么了怎么了?”对门觉浅的徐同春被玉团拍门的声音吵醒,开门探头时刚好见陆砚抱着玉团进了季明宣的房间, 连忙跟过来。 见季明宣病成这样,急得一拍大腿:“哎哟!怎么病成这样了?我去叫医生。” “麻烦徐老师了。”陆砚道了声谢, 转身进了浴室。 他取出挂在毛巾架上两块毛巾问玉团:“玉团, 哪块是他洗脸的毛巾?” 玉团跪坐在床上, 抹着眼泪答:“绿色的。” 陆砚立刻拧了毛巾出来,给季明宣擦汗, 湿敷额头。又问玉团:“知道医药箱在哪吗?” “知道!” 玉团光着脚跳下床,正要跑,就被陆砚捞起来抱住,叮嘱:“下次记得穿鞋。” “告诉我在哪, 我去拿。” 玉团指向客厅:“在柜子里。” 陆砚抱着他出去找到医药箱,又将他放回床上,取出体温枪给季明宣量了体温。 “39度5。” 陆砚皱着眉头,将升温的毛巾拿回厕所重新洗了一遍,回来后把卧室的空调调高了几度,随后掀开季明宣身上的薄被,伸手解他的睡衣扣子。 玉团跪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陆砚给季明宣擦拭脸颊、脖颈和胸膛。 季明宣藏在衣服下的皮肤很白,此刻因高烧泛着粉,毛孔舒张,胸肌薄而结实的胸膛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微凉的湿毛巾擦过,水蒸发带走体温,激起皮肤战栗,梦魇中的季明宣皱了皱眉,倒是不再说胡话了。 如此反复擦拭了几次,陆砚将洗过的湿毛巾覆在他额头,又用他擦脚的毛巾给他擦了小腿和脚心,顺便检查了他的踝骨和膝盖。 没有明显肿胀,只是膝盖有些青紫,初步判断不是因为摔伤引发的高热。 陆砚做这些的时候,玉团已经停止了哭泣,一双眼睛不住地瞧,后来已经学会了掀开季明宣额头的毛巾摸摸温度,然后把它换一面。两面都不够凉了,就提醒陆砚再洗洗。 跟组的医生被徐同春大半夜叫起来,看了季明宣的情况,立刻给他开药吊水。 “先吊一瓶,温度降下来就没事。如果降不下来,那还是得送医院。” 陆砚点了点头,又给季明宣量了一次体温,还是39度5。 徐同春在一旁担忧道:“还是白天淋雨淋坏了,烧得这么厉害。” 他刚才没听清季明宣的梦中的呓语,陆砚却听清了,知道这场高热恐怕还有另一层原因。 白天季明宣的戏份从奔袭救母的紧张高压,到亲眼目睹母亲死亡的哀痛绝望,再到制敌复仇的狠辣决绝,不但体力消耗大,情绪的把控和转换也没有一刻可以放松,到最后季明宣恐怕是把自己沉浸进去了,才能顺利演完。 拍完后他跌坐着站不起来,眼泪也止不住,也并非是摔疼了膝盖的缘故,而是还未从那些剧烈哀痛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如今这股情绪又将他拽入梦魇,再加上他本来就淋雨受了寒,身心俱疲,不良反应自然更剧烈一些。 陆砚看着他苍白脆弱的模样,不知为何,心脏里好像有一颗毛栗子在翻来滚去,扎得他有些疼。 他取下季明宣额头的毛巾,起身要去浴室。 “陆老师,我来吧。” 徐同春顺道把季明宣的助理黄昊也叫了过来,后者急忙接过陆砚手里的活。 陆砚把毛巾递给他,对徐同春说:“徐老师,这么晚给您添麻烦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就行。” 徐同春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老人家本来就觉少。那你留着照顾他,我先回去了。” 陆砚送他出门,又对陈医生说:“陈医生,明宣这还得有您在,麻烦您到客卧将就一晚。” “对,客卧没人睡,但隔两天就会叫客房服务打扫,床品都是刚换的,您去那边休息吧。”黄昊拧毛巾出来,领着陈医生去客卧。 陈医生道:“那行,有事随时叫我。” 等黄昊回到主卧,陆砚又交待他:“这里我看着,你去烧点水,再煮点粥,明宣醒了要吃点东西,再吃药。” 黄昊发现对方想得比之周全,于是应道:“好,麻烦陆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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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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