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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敢情《合同法》是你说了算呗?”周导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挣了挣胳膊,“我劝你别跟我拉拉扯扯,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轩轩父亲把妻子的手拉开,对导演赔笑道:“周导,你别生气,再给我们轩轩一个机会。把我们轩轩换了,一时半会儿,您也找不到其他人来演小太子呀。” 话音刚落,一道童声响起:“父皇。” 众人一愣,就见一个粉雕玉琢、唇红齿白、身穿太子冕服、玉带金靴的小男孩小跑向片场旁边的季明宣。 小孩在季明宣面前站定,扶了扶冕冠前晃动的彩珠,一脸求赞美的表情看向他:“父皇,我换好了。” 季明宣早就注意到周导那边的争执,但相信对方能解决好,就待在原地无意参与。没想到小孩这一嗓子把自己暴露了,连带着他也成为了焦点。 “好啊!” 轩轩的父母看见玉团,气得走上前,指着他说:“我说你们为什么非要换掉我们家轩轩,原来是早就找到了其他人来演小太子,分明是你们违约在先。” 季明宣立刻起身,把玉团护到身后:“这位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周导上前拦开那对夫妇,皱眉道:“你不要胡搅蛮缠,谁先违约接了其他戏,我们可是一清二楚。” 轩轩父母不服气,继续和周导争执。 玉团听了一会儿,看看那对夫妇,又看向他们牵着的小男孩,忽然扯了下季明宣,说:“难怪你们不认我,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一个冒牌货来扮演我。” “玉团,”季明宣拉拉他的手,低声道,“不是——”不是这样的,也不可以这么说别人。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轩轩父母就听见了。他父亲疾言厉色道:“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都是演员,你说谁冒牌货呢?” 玉团一点也不怵,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又看向季明宣,目含失望,转头就跑。 “玉团!”季明宣莫名心虚,立刻追上。 身后传来轩轩父母气急败坏的声音:“不是!周导,这是哪里找来的熊孩子?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够了!” 坐在一旁休息椅上的陆砚脸色一沉,出声呵斥。 他虽然坐着,但看向轩轩父母的眼神却冷得极具压迫感,语气也格外冷:“保安呢?把他们请出去,再闹报警。” 他从未在公开场合发过火,一时间让人分不清他说的是“请出去”还是“清出去”。
第10章 天降崽崽的第十天 轩轩一家三口被请离后,周导交待保安加强安保,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发生这种外人闯进片场的事——上一次还是玉团。 又交待剧组上下不要拍视频和照片,更不能流传出去影响剧组声誉。 陆砚知道导演后边一句主要是为了维护他,担心他刚才强势的样子被人造谣耍大牌。 他心里记下这份人情,也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让对方注意舆情。 虽然有隐患,但他并不后悔刚才发的那通火。 拍摄被打断,周导干脆让大家休息半个小时,另一边又吩咐工作人员去找一下季明宣和玉团。 陆砚等了许久,没见季明宣带着小孩回来,不禁皱眉——自从遇见这一大一小,他皱眉的次数与日俱增。 这种情绪失控的感觉不太好。 他发了条消息给季明宣,三分钟后收到回复,找了过去。 影视城里有不少仿古园林的小花园,供各个剧组取景拍摄。 陆砚不知道玉团是怎么跑到这个如此偏僻的园子里的。 他到的时候,小孩坐在凉亭台阶上哭鼻子。季明宣蹲在一旁安慰,小孩却扭着身子将他推开。黄昊和陈晓月守在旁边,同样手足无措。 陆砚皱了皱眉,走上前。 “你不该对他发脾气。” 季明宣看见他愣了下,没忍住回了句嘴:“我没对他发脾气。”他哄小孩还来不及,哪有对他发脾气? “没说你。” 陆砚低头看向玉团,对他说:“你不该对一个担心你、安慰你的人发脾气。” 玉团正哭得伤心,哪里听得进道理,扭头气鼓鼓地说:“不要你管。” 冕冠彩珠打在脸上很疼,气得他哭得更大声了。 陆砚却没有任由他宣泄情绪,而是问:“如果我们真的是你的父亲,你也会这样对我们发脾气?” 玉团一怔,抬起头,透过冕冠彩珠泪眼婆娑地看他:“你们都不要我了,我还不能生气吗?” 他委屈极了,话音哽咽不已:“我是你们亲生的小孩,不是捡来的阿猫阿狗,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你们明明说过,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孩子。”他哭得伤心,整个小身板都在颤抖,泪水滚落在膝头,晕湿了衣袍。 季明宣看得揪心,伸手想把他抱进怀里安慰,却听陆砚突然说:“可你搞错了一个前提。” 蹲坐的一大一小一起抬头看向陆砚。 季明宣隐约意识到他要说什么,刚要打断,陆砚却在他不赞同的目光中冷静道:“我和他只是饰演盛行初和陆长安的演员,就算你真的是盛安稷,是盛行初和陆长安的孩子,也和我们——” 没有关系。 他停顿下来,没把最后几个字说出口。 可玉团却好像听懂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咬着唇,倔强地看着他。 僵持不过片刻,玉团的眼泪就漱漱而落,垂下头嚎啕大哭。 季明宣连忙把小孩抱进怀里安慰,尤为大胆的,不满地瞥了陆砚一眼,抱着哭泣不止的小孩扭过身子,不搭理他。 玉团这次没再推开季明宣,而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像是害怕失去一般,紧紧地抱着。 泪水打湿了季明宣的肩头,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别哭别哭。” 他拍着小孩的背,着急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重复着一句“别哭”。 他抱着小孩起身,在花园里来回走动,轻声哄了许久,才听见肩头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玉团哭累了,趴在他肩头抽噎片刻,慢慢睡着了。 陆砚站在亭子里看了许久,见小孩睡着了,走上前伸出手:“给我吧。” 季明宣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又确实抱得手酸了,没跟他客气,将小孩轻轻放进他怀里。 两人一块往回走,季明宣突然低声道:“陆老师。”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要再对玉团说了。” 陆砚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他:“你认为我说的不对?” “对,”季明宣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说的都对。” “但是对于他来说太残忍了。” “不管他是被父母抛弃,还是被指使来剧组碰瓷,亦或者真的来自古代,刚刚的话都太不留情面、太残忍了。” 陆砚的话在告诉玉团,不论他是谁,都和季明宣和陆砚没有关系,他们没有义务包容他、纵容他、疼爱他。他也没资格对他们发脾气。 季明宣没说的是,陆砚和小孩接触少,也许不知道,小孩是真的认为自己是盛安稷。 刚才陆砚的话等同于在提醒他,他如果真的来自古代,那他的两位父亲早就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不复存在了。 这也是季明宣总是对玉团说的那些过去半信半疑的原因。 如果小孩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孤身一人穿越到现代,珍视的人都已经身故,只能想尽办法讹上他们两个扮演盛行初和陆长安的演员,赖在剧组寻求庇护,那多可怜? 咳,想远了,笃信科学,怎么可能会有穿越这种虚无缥缈的事? 可心底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万一呢?万一有一天穿越时空也可以被科学证实呢? “以后不会了。”季明宣思绪飞远的时候,沉默许久的陆砚突然道。 季明宣怔了下,转头看向他。 陆砚和他对视片刻,移开了视线。他没有说,自己之所以几次忍不住说那些残忍的话,都只是盼着戳穿之后,小孩会承认这是一个骗局。 他不是盛安稷,不知道什么盛行初与陆长安的秘密,更没有真心把自己和季明宣当父亲。 这样,自己就不用被小孩的喜怒哀乐牵动心神,不用因那些复杂的心绪辗转难眠。 但是此刻,陆砚抱着怀里小小的身躯,忽然觉得自己的确有些残忍了。 所以他对季明宣保证,以后不会了。 季明宣没想到陆砚这么听劝,一时间有些惶恐。他复盘自己刚才说的话,对陆砚说:“抱歉陆老师,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他怎么敢教陆老师做事啊? 陆砚看出他眼里的紧张,蓦然笑了下:“你好像有点怕我?” 季明宣急忙否认:“没有,怎么会?” 怕陆砚不信,他又找补了一句:“我真没有怕您,是、是尊敬。” 陆砚:“……” 唔,陆老师脸上的笑容怎么突然消失了?是因为生性不爱笑吗? 季明宣抿唇,心虚地移开眼睛。 陆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那个“您”和“尊敬”之后,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他看向面前这个心虚得不敢和他对视的“后辈”,视线忽然一顿——对方左耳后方的脖颈处,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陆砚顿住,一瞬间难掩讶异。 * 玉团一觉睡到午后才醒,沉重的冕冠已经被拆了下来,衣服也换回了夏装。 休息室里只有陈晓月陪着他,问他:“醒了,饿不饿?” 玉团揉揉红肿的眼睛坐起来,下意识问:“父皇呢?” 刚问出口就懊恼地咬了咬唇:最后偷偷地叫他一次父皇,应该没关系吧? 陈晓月没发现他的小表情,答:“明宣哥他们吃过午饭去拍戏了,你的午餐我帮你放在了小冰箱里,给你热一下好不好?” 玉团噘了噘嘴,有些犯起床气,却又知道能让他撒娇的人不在这,乖乖点了点头。 今天的午餐有他喜欢的可乐鸡翅,玉团吃完立刻满血复活,要陈晓月带自己去片场。 正好赶上季明宣中途休息,周导正在拍陆砚和配角的戏份。 玉团走到季明宣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说:“对不起,我上午不该对你发脾气,也不该……那样说那个小孩。” 季明宣没想到他会认错,惊讶了一瞬,笑着拍拍他的脑袋说:“没关系。” 温柔的手掌落在头上,玉团没忍住红了眼睛。 他靠近季明宣,把自己藏进他的臂弯里,垂着眸轻声说:“你们可能不相信,但你和他,真的长的和我父皇和父亲一模一样。” 季明宣一怔,听他继续道:“我既然能来到这里,他们为什么不能来呢?说不定他们来了,变成了你们。不然你们两个怎么会这么巧,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我又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里,遇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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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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