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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玉没有正面回答,“啧”了声偏过头再次将脸朝向窗户那边,声音不大地嘟囔了句,“总之就是别碰我。 “还有我要是靠在你身上了,你就得推开我。” 脖子好红,耳朵也是。 许越眸色深了深,意识到身边这只小刺猬是害羞了。 害羞才好呢,害羞证明刺猬没把他当真朋友,有极大可能发展成暧昧不清亲个小嘴的关系。 许越见好就收,难得没犯贱继续纠缠,而是乖巧地应了下来。 然后从包里掏出保温杯递给常玉,“喝点豆浆吧,还热着呢。” 常玉刚才还放了狠话,这时候即便口渴也不太好意思接过杯子,迟疑了一会,还是拒绝了。 结果保温杯被许越强硬地塞进他手里。 “喝吧,嘴唇都裂开了。”许越本性难改,“不然你涂点唇膏?我这里有哦,我、用、过、的。” 常玉猛地转回头打开保温杯就往嘴里灌了一口,用行动拒绝了唇膏。 其实明明可以两个都不选的。 许越越来越觉得逗老婆很有意思,掏出纸给常玉擦掉因为刚才动作太急洒出来的那点豆浆,“这个杯子也是我、用、过、的。” “咳咳——!” “开个玩笑,我新买的。” “许!越!” “有什么关系,好哥们用一个杯子喝水也无所谓吧?难道你对我图谋不轨?” 常玉不说话了。 一个眼神都不敢给许越了。
第24章 不喜欢你 什么啊。 他知道我喜欢男人的吧……? 为什么还……这样。 常玉偏头去看许越,后者正在包里翻翻找找不知道摸什么,并没察觉到常玉的视线。 啊,怎么看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太高了,人也壮实,太外向,每一点单拎出来都是常玉理想型的反义词。 而且……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许越都不像个gay。 他的直男味从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冒出来,耀武扬威地黏在常玉眼前晃荡。几乎要把“我是直男啊”这五个大字贴在脑门上了。 这种把握不好尺度的玩笑也的确是直男能做出的事情。 常玉又将头偏回去,视线再次落在外头不断移动的绿化带上。 应该是他多想了。 许越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找到了!” 他兴冲冲地把橘子剥开递给常玉,还不知道自己在老婆心里的性取向已经被判作纯度百分百的直男。 “不吃,”常玉拒绝了这颗学校水果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陈年橘子,“不想吃。” “这颗也不吃?”许越不死心地又一次摸出一颗新鲜的橘子,“看着水灵灵的,肯定甜。” 常玉无语了,“你包里到底装了多少橘子,我说不吃!” 何瑞刚好跟朋友一块儿从两人身边路过,毫不客气地顺走了许越手上新鲜水灵的橘子,“谢了老许,过山车去不去?” 许越兴致很高,抬手揽住常玉的肩膀跟在人群后边,“走啊,来都来了!” 常玉其实是想一个人待着的。 从下车的那一刻起就想甩开许越了。 但许越一路粘着,在乐园门口拍合照的时候粘着,去兑票的时候粘着,过桥进乐园之后还是粘着。 他本来就因为轻微的感冒症状有些头昏,也提不起力气甩开许越,事情就演变成了现在这样——被许越半揽半拉着玩了好些项目,逛过了大半个园区。 以及,期间曾多次试图让常玉品尝他精挑细选的橘子。 而这期间许越一直在思考。 最后一个项目打算带常玉去鬼屋,到时候是在常玉害怕的那一刻悄然牵住他的手给他一个极富安全感的臂膀,还是假装害怕趁机接近常玉获得一个亲密的拥抱? 不管怎样都想想就好激动呢。 和老婆的亲密接触。 亲密!接触! ——然而等到最后两人站在鬼屋的出口,骨感的现实硌得许越心口都痛。 二选一的答案已经已经出来了。 那就是根本不需要选择。 因为都没有实现。 ……所以到底谁家鬼屋是开着灯且一个NPC都没有的? 那是想吓谁? 三岁小孩都吓不到吧! 期待了好几天的事换来这样一个结果,兴致勃勃了一整天的许越整个人都萎靡了。 他突然这样有气无力的样子让常玉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我感冒传染给你了吗?” 得到老婆关心的许越满血复活,“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察觉到许越的心情不佳,常玉思考了一会,起身去鬼屋旁边的小吃店买了份炒酸奶回来。 “你还要玩别的项目吗?”常玉把酸奶递给许越,又坐回椅子上。 常玉难得外露的关心让许越受伤的小心灵获得一点安慰,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常玉被恶心地避开了视线。 无需学习的时间好像总是过得特别快,一眨眼,一天的时间就这样结束了。 明明好像十分钟前两人还在大巴上的。 许越其实对这些项目也没什么兴趣,主要是想让常玉放轻松一些。 这半个月常玉一直处于十分低气压的状态,虽然和往常一样眼里只有学习总想着独来独往,但许越敏锐察觉到了常玉周身气氛的不同。 喜怒哀乐都变得很不明显,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不会生气,也无所谓许越故意犯贱一般的招惹。 因为姑姑吧。 不过今天倒是好了一些,或许也是换了环境不再闷在学校里的缘故。 “还有半小时才集合,”许越没再想这些,而是挖起一块酸奶往嘴里塞,“我们在这儿坐一会吧。” 可能大家都知道这里的鬼屋太拉跨,所以整个区域都没什么人经过。 两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常玉拒绝了许越的投喂,盯着不远处发呆。 良久,他忽然开口问道:“许越,你明知道大家说我的那些话,那些……传言,为什么还要跟我接触?” 因为和常玉走得太近,学生之间已经传起了许越的风言风语,或许因为时间还不算太长,那些谣言并不十分离谱。 最过分的也不过是说许越被常玉盯上了,或者说他被常玉传染了,也得了名为“同性恋”的精神病。 许越明知故问,“什么传言?说你经常在校外打架,说你混黑,还是说你跟社会上那些男的乱搞?” 还有更过分的,最终许越还是没忍心说出口。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这样毫不掩饰地当面被提起,常玉有些尴尬。他想解释给许越听,但想起这些已经谣传已经太久,似乎也有了不少证据证明的内容,最终无从下口。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又好像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其实不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不再试图澄清的。 解释过的,在谣言最开始出现的时候。 父母离世后,常玉的性格就沉闷暴躁起来。初中便常常因为家里的事和同龄人,和高中的学生甚至不少社会闲散人员发生口角,有事也会动手。 他凶狠、爱打架闹事的名头便一直跟着他进了一中,连当时的班主任都特别警告过他不要惹事。 过往的“光荣事迹”通过初中同校的学生们的嘴传便整个高一,班上的人本就不喜欢他太暴躁的脾气,听了那些或真或假的事之后更是不敢靠近。 原本只是因为性格原因有些不被接纳,倒是没有发展到这种孤立的地步。 直到休学回来后,常玉的性向无意间被同寝的隔壁班学生发现。 ——只是几本杂志而已,只不过上面不是青春期男生们会看的身材火辣的女模特而已,为什么就成为他们口中的异类了呢?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明明那几本杂志是他们打闹的时候在枕头下翻出来的。 其实他那时候也很痛苦,在意识到自己和身边所有人都不同的那一刻。 在男生们没有节操地聊起更喜欢哪一位岛国动作片女演员,而他却只觉得有些恶心,支支吾吾说不上名字的夜晚。 在发现自己好像喜欢男人的那一天之后的每个昼夜,常玉过得比谁都要痛苦。 所以明明不是他的错啊,他没有宣扬过自己的性向,没有骚扰过任何人。 可为什么,这些谣言就像初春的野草一样一夜之间疯长了起来? 为什么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在一夜之间都变得这样可怕,浓郁的厌恶与忌惮的视线构成一个看不见的囚牢。他的解释与辩白都被隔绝在内,他们捂着耳朵跑开,害怕和他有哪怕一丁点的接触。 “这些是真的吗?”许越的声音将常玉从短暂的回忆中拉出来,“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他三两下就吃完最后一块酸奶,冰凉的感觉让牙龈都有些发颤,草莓香精的味道也浓得不像话。 缓了几秒才认真地看向常玉,“我更相信我自己接触过之后感受到的。” 谣言或许是世界上最难消解的霸凌。 或许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仔细去感受,就会发现受害者的整个心脏早就被这些无稽的言论裹挟着,遍体鳞伤。 挣扎着想辩驳想解释,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掉入自证的漩涡,怎样都无法挣脱开来。 谣言还在不断发酵,一层一层变成了厚厚的包裹住真实的他的膜,后来接触到的人,先碰到的总是那一层层并不属于他的膜。 所以后来,常玉也放弃了。 算了,有什么好解释的,只要不把事情闹大打扰到姑姑,怎么样都好。 随便吧。 常玉看着许越带着疑问和理所当然的脸,面无表情地别开了自己的脸才开口道:“其实也不全是假的,你不是也知道了吗,我不喜欢女生。” “那有什么所谓。”许越不在意道,“你又不会把我吃了。” 常玉没有否认。 这倒是实话,他对许越丝毫不感兴趣。 对何瑞的兴趣可能都比对许越的大——这并不是说他对何瑞感兴趣。 许越没想到常玉会这么冷淡,凑过去贱兮兮地眨眨眼,“你喜欢我这款的吗,小玉同学?” 常玉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糊在许越脸上,用了最大的力气将这位一米八几的体育生推开,嫌弃的语气没有丝毫作假,“滚……好恶心……” “真的很恶心吗?” 许越低头,情绪有些低落。 常玉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真情实感的难过,吓了一跳连忙偏头看向许越,“我不喜欢你这款的不代表你没有魅力啊,女孩子肯定喜欢你这种高高帅帅的,只不过我作为额……同性恋的角度看不喜欢你而已,你又不是同有什么好因为这个难过的对吧?” 似乎是真的担忧许越因此自信心受挫,他格外认真地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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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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