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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显然不太信这人,常玉显然只是过来帮兄弟撑场面,冷着脸站在一边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我叫文殷,”她终于舍得自报家门,下一句话却让在场还清醒着的两位少年有些意外,“你们应该认得我这张脸。” 她偏头看向何瑞,“本来想让小妹妹跟踪着我回家再说,实在没想到出现这么个插曲。 “我之前就在想联系你们了,可以的话,劝劝你妈,让她跟何荣光离婚吧。” 事情的走向开始迈向一个比八点档狗血剧还奇怪的方向。 方殷说,她要让何荣光坐牢。 “你不是……”何瑞迟疑着,看了眼常玉,才一咬牙继续道:“你不是在当我爸的小三?现在是耍什么把戏?” 方殷叹一口气,“我待会跟你说的话你必须原原本本跟你妈说清楚,何荣光现在监视我,我不能明目张胆去找你妈和你们。” 还没说上几句,病房的另一位病人回来,担心打扰别人,何瑞和方殷两人只好先出了病房去楼道聊。 常玉留在病房照看何湉。 又过了不多久,在体育馆训练没看消息的许越终于姗姗来迟,气都还没喘匀就推门大步闯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 何湉身上虽然包得夸张,到底因为当时方殷阻止得快没受太重的伤,但加上因为好几天没好好休息,此时躺在床上看起来格外虚弱。 “被狗咬了,”常玉说出口都觉得太戏剧,“还真是倒霉催的。” 许越莫名觉得有些腿软。 他实在是对医院和病房有些恐惧了。 本来最近就因为这些让他无能为力的事堆在一起有些心神不宁,一晃眼,居然错觉里把床上躺着的人看成了常玉。 时间越靠近十月,离常玉瞎眼的那次事故越近,许越心里对命运的恐惧就越厉害。 他死命眨眨眼,眼前虚弱到好像下一秒就会撒手人寰的常玉终于消失,安安静静躺在那的何湉代替了原本幻觉的位置。 常玉关切地靠近,在许越失神的眼前晃了晃,“没太大事,已经打针了,伤口也处理好了,你不用太担心。” 许越苍白着脸摇摇头,不动声色地握住常玉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假装虚弱地紧紧握住常玉。 温热的皮肤相贴,真实感才渐渐靠近他的心脏。 何湉的伤的确不太严重。 住院是因为低血糖加上有伤,就顺势在医院观察了一天,晚上醒来后就出院回了家。 方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走之前还留了一些现金作为何湉后续治疗和食补的补偿。 何瑞心事重重地带着何湉回家,他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对两位好哥们什么话都没说。 常玉和许越也没追问,只是嘱咐何湉不要再冲动,一切从长计议之后再说。 从看见何湉受伤之后,许越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太废物了。 说是手握未来的人生剧本,但并没有任何改变剧情的能力,常淑云的病,何瑞父母的恩怨,这些都是证据。 甚至或许因为他,带来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何湉也因此受了这样的伤。 会发生苦难的不改变,未发生的灾祸却被带来。 他想起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大言不惭地说要改变一切,要让常玉幸福,要给常玉带来更多美好的回忆,到头来也发现自己能做的微乎其微。 重生爽文果然只是小说里为了调动读者多巴胺的调味品,真正经历过一次才发现,其实再次回到过去,并不会比第一次的自己过得更顺遂。 他一直不是个很聪明的人,运气也不算太好,上辈子唯一的好运都用来遇到常玉,痛苦地结束了一条命才又难得幸运一次回到如今。 许越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思维走向了某种没有出口的绝境。 他觉得自己应该远离他们特别是常玉,或许这样就能避免给大家带来灾难,转念又觉得自己得留下来试图改变这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也舍不得好不容易再次能靠近常玉的这个机会。 回来之后这几个月,许越没有一分一秒不在想着向常玉表明心意,想告诉常玉自己有多爱他多想他多想把他永远锁在身边怎么都不放手。 不见面时候心上像是在有无数只蚂蚁噬咬着,数以千万计的看不见的小虫叫嚣着对常玉的渴望。见面时心里的欲望却没有平息半分,好不容易被压制下去的贪念又因为常玉的一个眼神掀起狂风骤雨。 他被自己的思念渴望和爱欲困住,像海啸来临时岸边唯一的行人,不想躲开,也无处可躲。 可开始几个月许越不能说,许越怕常玉觉得他和那些作弄他看他笑话的人一样,怕他竖起身上的刺把他越推越远。 后来几个月许越不敢说,他怕说出口的下一秒,好不容易和常玉之间拉进的距离又回到最初,还不如就以这样的关系暂时留在常玉身边。 他想等一切都平稳度过,所有可能发生的不好的事都尘埃落定,等他有能力给常玉一个更好更幸福的一生,等那个时候,再郑重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再奢求常玉转身爱自己。 不要像上辈子那样辛苦了。 “回去吧。” 常玉看着何瑞何湉搭的出租车越来越远,出声道。 【作者有话说】 许同志只是想把最好的给老婆,在创造出最好的条件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老婆
第30章 进派出所 许越是打车来的,回烧烤店的时候常玉踩单车载他。盛夏的晚风夹杂着些许燥热,迎面而来,始终吹散不去许越周身的愁绪。 常玉还以为许越是因为太担心何湉。 他有些别扭地开口宽慰许越,声音顺着风落进后头抓着自己腰的人耳中。 “你别想太多了,何湉那伤真的没多少事。” 许越哪是哀愁这个。 但偏偏什么都不能说,也不敢说,只能轻轻叹口气。 他抓着常玉腰的手放开,下一秒两条胳膊都箍上去。 许越把脸埋在常玉的后背,少年单薄的脊背一瞬间僵硬起来。 前者声音闷闷的,很小,常玉没有察觉。 “好喜欢你,常玉。” 喜欢到哪怕只是想到你受伤时的样子,我就害怕到要死掉了。 那天短暂的低气压过后,许越又好像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何瑞妈妈的事情后续他和常玉作为外人没再插手太多,只从何瑞那边知道事情大概的进度。 赵茹虽说仍然有很多顾忌忧虑,但在妹妹赵子义和儿女的劝说鼓励下最终坚定了奉陪到底的心,已经联系好律师打算和何荣光好好掰扯一番。 而那个自称想要何荣光进监狱的情妇文殷,提供了不少有利于赵茹的证据——何荣光伪造债务时流经文殷账户的流水记录,以及不少短信记录录音证据。 赵茹和文殷并没有碰过面,事实上,自从那一次何瑞兄妹意外和文殷相遇过后,他们再没见过这个女人,沟通通过短信,证据转移靠邮寄。 何瑞只以为她是不想被何荣光发现自己的行动,所以也没问太多。 又过几天,何湉的伤口要拆线,赵茹忙着回厂子里和何荣光争权夺利,何瑞又在画室走不开。 虽说小姑娘一直声称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但何瑞还是放不下心,拜托了常玉帮忙照看一下小妹。 而此时的许越正在隔壁市比赛。 一个并不算太正式的友谊赛,邱教练的意思是让许越找找以前的比赛感觉,毕竟来了一中之后许越一直没正式参加过什么赛事。 ——当然,也有景利一中一直没什么好苗子所以没太多赛事名额的原因在。 比赛一共两天半,许越一路跑进决赛,上午完赛之后就可以坐车回景利。 几天不见常玉,他恨不得立马闪现到家见一见常玉,后者倒是对这短暂的分别没什么别的感觉,甚至对许越成天打电话的行为有些嫌弃和心烦。 但许越太厚脸皮,被吐槽了也没做出任何改变。 他领完奖回酒店收拾行李,看时间也才中午没过多久,店里应该还没正式开始营业。于是顺手就拨通了常玉的电话。 电话没响多久,那边很快接通。 “在干嘛呢?” 常玉对许越的耐心已经因为这几天的无数电话降至最低,他曾以“电话费不要钱吗”的理由尝试骂醒许越,结果这货挂了电话就给充了几十话费,常玉哑口无言。 但并不代表他对许越没有无语,“你上辈子没打过电话吗,一天到晚打打打?” 许越嬉皮笑脸,“想你了。” “……滚。” 常玉已经习惯许越骚话连篇的性格,就算此时这人站在他面前说“我喜欢你”,他都不会有任何“许越不会是认真的吧”这类怀疑。 反而会毫不留情地送上白眼和结结实实一脚。 许越非常喜欢隔着电话听常玉的声音,对方声音本来就好听,隔着手机传过来反而给盖上了一层别有韵味的噪感,传进许越耳朵里更惹得他心神荡漾了。 于是他贱嗖嗖道:“我下午就回去了,晗晗你有没有想我?” “你下次发骚能不能对何瑞发?再叫晗晗我抽死你。”常玉咬牙,“昨天吃的饭都要吐出来。” “我就知道你也想我了,咱们晚上见。” 常玉的回答是挂断了电话。 许越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下午六点快七点,大巴直接把他送到店门口。 少年一下车就火急火燎用眼神搜寻常玉的踪迹,结果一圈下来人影都没瞧见。 陈晓燕里里外外忙得焦头烂额,余光瞥见儿子回来,开口招呼道:“你赶紧上楼把东西放上,今天常玉请假,忙不过来了要!” 请假了?中午电话的时候怎么没说? 许越皱眉,也没含糊,应了声便上楼放东西,顺便又给常玉打了通电话。 还是没人接。 常玉从来不会故意不接电话,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 许越有些心慌,下楼又撞上从外头进来的陈晓燕,心神不宁地问道:“妈,常玉有没有说是什么事请假?” 陈晓燕忙活着去上菜,哪顾得上跟许越聊天,随口敷衍了句又离开。 “他说他有事去医院了好像。” “他什么时候请的?” “下午……四点多?他也没说不来,就是说有事可能会晚点,但到现在还没来估计是彻底耽搁了吧。” 她的话音随着人的离去也飘远,没几秒陈晓燕转过头嚷了句,“别发呆了你,屋里那桌走了,你去收拾一下翻个台!” 下午四点多? 他的那通电话在将近一点的时候拨过去,没过三个小时常玉就临时请假了,到底是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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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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