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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现在是高二上学期,还没放寒假……那那场比赛的事故,是不是也能避免? 他突然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当然,更光明的还是常玉个人的前途,以及自己和常玉的爱情发展! “你怎么又走神了?许越?” 许越第三次被其他声音从幻想中拉回现实,有些烦躁起来。 但他没表现出来,回道:“昨天没睡好,今天不太有精神……你刚刚说什么?” 不然还能用什么借口搪塞,难道实话实说,告诉眼前人说同学我怀疑我死过一次重生了,现在还在重生适应阶段,你信吗同学? 许越自己都不敢信。 那人也没深究,毕竟高中生哪有精神正常的。他只是“噢”了声便接着道:“我说,你中午借我的饭卡我已经放你桌子上了,别忘了。” “噢,行。”许越应一声,迈步坐回自己的位置。 刚坐回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摊开摆在自己桌子上,赫然写着大大“60”的物理试卷。 估摸着是期末考试的卷子,每一科都会单独测验。 得,满分150,别说及没及格了,总分的一半都没有。 许越本来脑子就不太灵光,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就不咋地,现在又从三十五岁倒回来,基本上是从头再来。 更完蛋。 脑海里和常玉上一个大学的幻想剧情默默灰暗下去。 同桌幸灾乐祸地凑过来,“你完了,她肯定要让你现场做题,你做不出来她要骂死你。” “骂就骂吧,”许越认命般长叹一口气,“还能真死了吗,我怕什么。” 已经是真死过一次的人了,死都不怕,还能怕几句骂吗? 事实证明是真的怕的。 物理老师的嘴就像在万年毒药里泡过八百年再拿出来使用一样,要是放在苗疆蛊毒里,或许不出一天便能战胜所有蛊虫成为万毒之王。 十多年没感受,还真是……忘了。 她数落别人根本不需要带哪怕半个脏字,从最薄弱的心理层面下嘴,一句一句机关枪似的一秒都不带停。 说到最后,自诩已经历尽沧桑看淡一切无所畏惧的许越,再听见她的声音,心脏也要颤上一颤。 “上周你欠我的三张试卷,放假之前必须交上来,每一题都得搞清楚为什么,懂了吗!” 放假之前?那不就是明天吗! 半个多小时的训话,以这项艰巨到完全不可能的任务下达而收尾。 许越感觉自己已然魂飞魄散。 带着仅剩的一点魂魄拿着自己分数可怜的试卷回去时,同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但同情的表情。 许越悲从中来,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在一夜之间弄懂自己十几年前就没有掌握的试题。 他靠着同桌的帮助找出包里的试卷,看着白纸上方方正正的小字,只感觉一撇一捺每个数字每个符号都长了腿一样跑来跑去在眼前晃啊晃。 就是看不懂。 这怎么做? 转学!刻不容缓!! 【作者有话说】 按照设定的时间来算,他们高中的时候是零几年到一几年这段时间,高中分科或者别的学习之类的设定还是按以前的政策写哦
第8章 学习…… 当所有刚经历好方向转变时的激情褪去之后,许越再度陷入更负面的情绪之中。 一部分不敢相信重生这个猜想的真实性。 一部分又觉得,如果真的就这样莫名其妙重生了,那会不会……在下一个瞬间,或者在明天,或者以后的任何一个时刻,他都有可能再次莫名其妙回到未来? 这件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显得诡异且不可信。 重生的说法,反而更像是网络小说看多之后产生的臆想。 与其说重生,不如说这更像是上课神游睡着后做的一场漫长又跌宕的梦。 但如果只是梦,为什么有关常玉的每一个细节都这样清晰。 他还记得常玉的长相,记得常玉下巴偏左处那颗如泪滴般长久挂在脸侧的小痣,记得常玉不笑时常常像含着无限悲凉的神情。 他记得常玉爱吃不那么甜的水果,记得常玉喜欢吃辣却不太能吃辣,记得常玉的生日在万物丰收的秋天,记得常玉总不爱吃奶油,每次过生日都只吃蛋糕胚…… 如果只是梦,又怎么可能整个漫长到像悲情小说一样的梦过后,留下的大多都是有关另一个人的记忆? 许越现在很矛盾。 他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却又不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害怕只是一场梦,所以世界上根本找不到叫常玉的这个人;又害怕真的是重生,某一刻老天收回施舍给他的这个机会,将他再度抛回失去常玉的那个了无生气的未来。 他浑浑噩噩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月的冷风吹得脸发硬,嘴唇也干干巴巴。 这凉意不断从领口灌进去,冻得许越的心也渐渐凉下去。 他是走读生,八点半下课后可以不上最后一节晚自习提前回家。 但家的位置其实离学校并不太近,平日里许越骑自己买来的二手自行车上下学。 可按照他现在的记忆,上一次上下学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所以直到走到家门口,许越才想起来自己有自行车停在学校。 只能等明天再骑回来了。 到家已经九点多,父母却还没回来。 许传勇和陈晓燕二十多岁的时候在医院查出没有生育能力,陈晓燕三十五岁那年在孤儿之家收养了父母双亡的许越。 那儿有很多失去父母亲人的小孩,孤儿之家的负责人对收养人没有很高的要求,也不需要太多手续。只要是诚心收养,就能领一个愿意跟着走的孩子回家。 这对父母收养他的目的很明确,便是养着防老,希望老了之后不会沦落到露宿街头的地步。 许越一直还算听话,虽说学习不太好,但也不惹事不闹事,安安稳稳长大。 等初中开始学体育,慢慢也展现出天赋。 他一辈子最叛逆的一段时间可能就是高二那场比赛事故之后的几年,失去了梦想,一切计划好的未来都被打碎,许越一度出现了轻生的念头。 在父母面前一向算得上听话的许越那段时间常常在家里大闹,冷静下来没多久又开始绝食妄图自杀。 长久下去,没有血缘关系维系的本就没太亲密的亲情岌岌可危,被闹得疲惫万分的养父母渐渐失去了对他的耐心。 高考结束后,他们答应了许越出门打工的请求。 再后来许越入狱,他和父母的联系便愈发少了,除了偶尔汇钱回去,基本上没有任何交流。 二老如今都在离家远一点的眼镜工厂工作,晚上九点半下班,骑电动车回来,到家也已经快十一点。 所以有时候也不回家,对付着在工厂的临时休息间捱一夜。 三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常常一个星期甚至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面。 这对彼时只有十七岁的许越来说并不好。青春期正叛逆的孩子,没有父母的管教,只会在各个地方愈发放肆。做事不知轻重,最后只能害了自己。 但对现在已经三十五岁,对十七岁的很多事已经没有印象,且还需要消化“可能重生了”这件事的许越而言,正是最好的情况。 暂时不需要面对养父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行为和当年区别太大引起两人的怀疑和担心。 他稍稍舒了口气。 这天晚上许越想了很多,包括但不限于自己十七岁时的大事和一些细枝末节的琐事。 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常玉曾说起过的有关他高中时期的一切,试着理清时间,以便自己能准确地赶在一切灾难发生之前成功阻止。 而后他开始盘算怎样从兆州转学去景利,否则计划得再满再清晰,远在兆州的自己也没法影响到景利的常玉。 绞尽脑汁又思考了小半个小时,许越终于从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捕捉到一点有用信息。 高二寒假过年前那几天,妈是不是提过要回老家——也就是景利来着? 他当时对小县城很排斥,十七岁是许越这辈子仗着本事最狂妄的一年。 那时候的他眼高于顶,根本看不起任何县城乡镇以及农村。甚至连兆州这个小二线城市也看不起,满心满眼只想着考去首都的体育学校,然后留在首都发展。 他根本没去过任何乡镇县城,对县城的了解还停留在QQ空间那些似真非假的小文章,里头对小县城的一切竭尽全力地抹黑。这就导致彼时没什么见识但又莫名心高气傲的许越,死活不答应父母回他们家乡发展的提议。 想到这件事,许越还有些懊恼。 因为后来和常玉相熟之后,他才知道常玉曾经就在景利生活。 那时候还真情实感地遗憾过,想着要是当年跟着爸妈回景利,是不是就能早点认识常玉。 真心实意的后悔此刻还真就成了真,许越发誓不管怎么样都要抓住这个摆在眼前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抓住机会之后怎么办呢…? 总不能看见常玉就凑上去热情似火吧,他可还记得当年主动找常玉加微信好几次都被拒绝的惨痛教训。 不过还在上高中的常玉会不会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会更好接近一点吧? 想着想着,许越躺在床上思绪万千,越想越精神,丝毫没注意到窗外夜色渐浓。 … 在睡前心事重重想事情的代价就是,回到十七岁的第一天,还没患上失眠症的这具身体依旧一夜没睡着。 许越一大早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早餐也没顾得上吃便到了教室。 活到三十五岁经历小说般的离奇经历后,他的中二期似乎终于姗姗来迟。 注意看,这个空荡荡教室里唯一的男人此时心里已经燃起熊熊烈火。 他发誓要将自己的成绩提升好几个台阶——不说和老婆考上一个大学,好歹成绩好点选择也多些,日后好选择一个离老婆近点的学校吧。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总是如此骨感。 中二的火焰不出五分钟便被浇灭,从头到脚来了个透心凉。 许越对着无比陌生的教科书和练习题看了小半个小时,一人多书对视许久,他只觉得它们离自己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明明都是汉字,拆开看也看得明白,怎么组合在一起,就像是诡异的外星语言呢? 他开始思考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自己是不是得想办法攒点钱,请个补课老师? 因为是放寒假前的最后一天,学生们上完上午的课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所以到最后物理老师也没顾得上来找许越要那三张试卷。 他松了口气,强迫自己听完一上午的天书,等班主任说完话就收拾好桌兜里的书和作业麻溜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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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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