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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魂召,供我驱策——” “噬灵蛇鞭,召来。” “碰——”一声巨响,仙绳炸裂开来,骨节长鞭如银蛇出洞挣开桎梏飞到商扶砚手中,鎏金色的瞳被血光侵蚀了个彻底,他屈指随意抹去嘴角的血迹:“不是怕吗?不是忌惮吗?那本殿下就让你们尝尝,这鞭子挥在人身上是何等滋味!” “沧澜九……” “紫烟……” “滚开!”长鞭撕裂空气间巨蛇直击而上,商扶砚转腕甩鞭,缠上解沧澜的腰狠狠一扯,大片的皮肉甩出,血液飞溅。他动作很快,一击后直捣紫烟仙尊门面,“你也别想逃!” 他没有留手,一鞭几乎把人甩飞了出去。 周媛惊恐地捂住嘴:“小砚!手下留情!不然……不然……” 韩玄挡去凌厉的鞭风,颤声道:“不然你就真的回不来了,商扶砚。” 商扶砚嘴中生出两枚尖锐的牙,声音寡淡:“那我就不要再回来了。” 他抬手扬鞭—— “大师兄!!” “商扶砚!!” “砰——” 沧澜塔被一阵可怖的灵力削去的塔顶,明亮的日光倾泄而进,湛蓝的天空倒映在所有人眼中。 “……怎么可能,沧澜塔被毁了?” 众所周知,五座仙塔不仅是仙尊灵力所雕砌,还有不周山秘阵加持,说一句牢不可破也不为过,想进非得靠对应长老灵力认证不可,竟然生生被削成两半了? 解沧澜亦是不可置信,声音撕裂:“谁……卿玉融?” 商扶砚倏地抬起头,白衣仙长赫然出现在眼前。他握紧长鞭,师尊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比四位长老加起来还要厉害,若是他也加入,那能打过的机会就少了很多,那—— 卿玉融的声音落到所有人耳朵中: “阿彩,你受伤了。” “师尊带你回家。” 商扶砚一愣,像是有什么坚硬的防线猝然倒塌了。血红的眸子淡化成灿金色,心底满腔的委屈再也压制不住,溢了出来。 他手指一松,武器掉落在地,像个无助的小孩似地张开了双手。 卿玉融眼神一凝,飞身接住他:“阿彩。” 他语气哽咽:“师尊,你怎么才来,他们……他们欺负我,还伤害我的朋友。” “我好疼,我好疼啊。” “卿玉融!!”解沧澜捂住伤口上前,“你疯了是不是?毁沧澜塔可是大罪!!你还敢包庇妖物!” “滚开。”卿玉融心脏几乎要碎成屑了,声音发紧满目冷冽,单手挥出问月十二式,一剑把人打进墙里,“畜生东西。” 一剑不够,他又是一剑十二式划开了紫烟的胸口。 商扶砚两手圈住他的脖颈咽呜:“师尊……” “乖,已经没事了。” “师尊带你走,你的朋友师尊也会救。” 沉重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商扶砚失去了所有力气,人形都无法维持下去,飘渺的烟雾后,一条小蛇缠上了卿玉融的指尖。 一条不过一指粗的小蛇。 白如玉石蛇身覆着流光闪色的鳞片,在淡淡的日光下流转浅绯色的光晕。 不过因为受了伤,流光溢彩闪鳞已经暗淡了些许。 第110章 商扶砚在蚕丝锦被里睁开眼, 尚未认出自己身在何处就被一只散发寒气的大手轻轻拖了起来。他下意识缠进指缝,蛇身像一条柔软玉带拂过指节。 “阿彩。”卿玉融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蛇脑袋,“睡醒了吗?” 他召出996:【小九九, 现在是什么情况?】 996扇动翅膀, 惊喜道:【阿彩你终于醒了, 你睡了三天!那天仙尊来带走你, 他可生气了。离开的时候把那什么沧澜塔削平了!惊动了整个不周山!】 【然后当着四位仙尊还有掌门的面大摇大摆把你和你的朋友都带走了!走之前还说——】 卿玉融垂眸注视着掌心的小蛇, 单手持剑直指不周山, 淡声道:“动本尊的徒弟前,先过问月剑。” 商扶砚眼睛瞪大一瞬,情绪激动之下“砰”地变回人形。他被卿玉融托在手心,变成人形后整个人都坐在白衣仙尊腿上,胳膊也软软地圈住他的脖颈。 他无心顾及这些, 急急道:“师尊,我的朋友呢?他们怎么样?” 卿玉融一顿, 伸手拖了把他的屁股让他完全嵌在自己怀里:“师尊已经给他们疗伤,已无大碍。” “待他们苏醒,师尊带他们来见你。” 商扶砚松了一口气,泄了力道趴在他的肩头, 闷声道:“师尊。” 卿玉融被这副全身心依赖的模样取悦到, 嘴角勾起一抹淡弧,偏头和他脸颊相贴:“嗯?” “……他们都想杀我。” “那阿彩就永远呆在师尊身边, 哪里都不要去。”卿玉融摸了摸他的发, 语气低沉暗哑带着诱哄, “师尊身边是最安全的。” “不周山的朋友都保护不了你,只有师尊可以,不是吗?” 商扶砚敏锐地觉得不太对劲, 动了动身子抬起头:“师尊?你怎么了?” 卿玉融宽大微凉的手掌遮住少年半张脸,拇指拭过泛红的眼睑:“阿彩为什么这么问,师尊说的不是实话吗?” “可是……”商扶砚抿了抿唇,小声嘀咕着:“哪里都不去很无聊的。” “阿彩想去哪里呢?想去找谁呢?”卿玉融手掌收紧,低眉看他,瞳孔一圈发散发散:“师尊身边就是最安全的。” 商扶砚猝不及防撞入他的眼瞳,身体狠狠一颤。他脑袋控制不住开始发晕,像一锅煮沸的麦芽糖鼓着泡泡,一个泡泡炸开的瞬间他的意识就模糊一分。 他的身体落在一个泛着寒意的怀抱里,舒适的他不想挪窝,耳边的声音也宛若直击灵魂似的让他不自觉去信赖、依恋。 “阿彩,哪里都不要去。” “呆在师尊身边。” “永远不离开。” 商扶砚软倒在他怀里,眼睛半阖:“……嗯。” 卿玉融轻啄他的唇:“答应了吗?” 少年声音轻软:“答…应。” “答应什么?” “呆在师尊身边,永远不离开师尊。” 卿玉融笑了笑,屈指擦过他长卷的睫:“好乖。” * 若是仔细算来,这是卿玉融和商扶砚第一万零一次相遇。 卿玉融出身于修真世家,在他出生之时卿家已经败落了,曾经在修真红极一时的卿家早已在光阴流逝中化作一缕尘埃。 他出生那年,路过的算命先生说他是那个命中注定重振卿家的人。于是,没有任何余地的,他成了肩负卿家未来的天选之子。 他五岁拿剑,七岁练阵。剥夺了自由,失去了本该属于他的那段天真浪漫的时光。好似他生来就是为了撑起卿家的未来,生来就是棋盘上一粒仍人操控的棋子。 他是【卿】玉融,从来不是【卿玉融】。 那个算命先生没有说错,十七岁时他就凭借问月剑名动天下,消沉已久的卿家也再次名躁修真界。 但他却从来不知自己为何拔剑。 因为幼时的经历,他极度厌恶和人交流,甚至极度厌恶活人。毕竟在卿家他耳边的话只有“这是你的责任”“你不能输”“你可是天选之子”,那一张张面目可憎的脸都是他的噩梦。 哪怕后来他离开卿家去了不周山,那依旧是他无法抹去的阴霾。 直到商扶砚的出现。 漂亮的小少年明媚似骄阳,弯着眼捉住他的衣袍。耳朵上的红穗子随风轻动,每一下都像是蝴蝶掠过心尖。 他会喜欢商扶砚,好似是注定的结局。小少年追在他身后说“师尊是厉害的师尊”“师尊是全天下最好的人”,那些含着笑意的真挚话语,慢慢地,慢慢地掩盖住卿家人的脸,成为驱散阴霾的第一缕光晕。 纵使万次轮回,卿玉融始终记得他爱上商扶砚的那一刹那。 那是他收商扶砚成为他徒弟的第三年,小少年练成问月九式,兴奋的晚上睡不着觉,拉着他说要听什么睡前故事。 商扶砚扯过被子遮住一半脸,只留一双莹润的眼睛在外面:“师尊若是讲不出来什么有趣的故事,讲您是怎么成为天下第一剑的也可以。” 彼时他已经能泰然自若地讲出儿时的经历,便当个没什么意思的话本将给商扶砚听。 哪知小少年听完沉默良久,黑曜石透亮的眼眸也暗沉了下来。闷不做声坐起身抱住他,小声道:“师尊一定很辛苦吧。” 柔软的脸颊蹭过他的颈窝,留下温热的体温一路烧到他的心底。 “要是累了,停下来也可以。”商扶砚小大人似地拍了拍他的背,“若是他们再来欺负师尊,我把他们统统打跑。” 明明只是一句稚嫩尚且带着孩子气的话,卿玉融却觉得自己的灵魂也为之震颤。 但就像儿时他从未尝的糖葫芦一样,商扶砚也从来不属于他。 他看着那抹红霞离他越来越远,看着他走向别人,看着他爱上别人,看着他宁愿无情道尽毁也要走到白隐身边。 他争取过,阻止过。 却好似怎么也突破不了一层无形的桎梏般,停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商扶砚离开。 甚至,作为他们两人的师尊,那场在不周山举办的盛大的婚礼,他是见证人。 暖色的红烛将大厅融成一片昏黄,锣声,掌声,欢呼声一齐入耳,鲜艳的红色飘带洒了漫天。商扶砚还是如初见那日绮丽无暇,身着喜服唤他师尊。 他心中有万般言语,却如同被绳索紧紧压制、缠绕,宣之于口的只有一句苍白的:恭喜。 本来到这,一切都应画上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可商扶砚的蛇妖身份暴露了,失去所有灵力的他,面对各大仙门的绞杀只有一个结局。 等到卿玉融归来,留给他的只有小少年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的人已经看不出真容,精致漂亮的脸颊糊了一层厚厚的血痂,胸口几乎被整个贯穿,身体里的血液都流干了。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长钉从天灵盖贯穿,深入灵魂的疼痛将他钉死在原地。有着天下第一剑名号的修士手抖的不像话,他甚至抱不起商扶砚的身子。强烈的悲痛感如剜肉挫骨般掏空了他的身体,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知不到,像一具三魂六魄尽散的空壳子。 他跪在地上,一寸寸弯下脊梁去吻商扶砚血肉模糊的唇。 周身的灵力猛地散开来,震碎方圆十里全部的生灵。同时,开启了死生轮回阵法。 死生轮回阵法是只存在传闻中的秘法,它开启的条件十分苛刻,使用者需要取之不竭的灵力作为支撑以达到扭转时间的效果。若灵力不够阵法失败,会导致使用者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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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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