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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可以让到这个数。” 楚牧是一个精于算计、阴险狡诈的成功资本家,楚父如此评价。 “……” 江为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趿着拖鞋走向浴室,淡声道:“这个点我睡不着,不用尝试了,药膳,端上来。” “好。”楚牧指尖收拢,感受掌心残留的那一抹莹润的触感,唇角勾起细微的弧。 * 江为止把发圈套在腕上,乌黑柔顺的发丝垂在肩头,发梢氤氲着潮湿的水汽连带着颈窝也蒸腾上浅色霞光。热腾腾的药膳已经摆在了案上,他拖过柔软的懒人沙发盘腿而坐,执勺慢吞吞吃着。 他吃乱七八糟的吃惯了,难得吃顿正经的反倒是难以下咽。若是深究起来,还是在C国和林诉君同居的那段时间吃过正儿八经“人食”。那时他想偷偷吃点垃圾食品都没法,捷克狼犬跟装了自动检测仪一样,包装袋一响就摇着尾巴赶了过来。 尝试用狗狼贿赂还被林诉君抓了个正着,那人什么都不说,捂着心口温温和和看他一眼,他便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炖得软烂的山药从喉管滑进胃里,激起一阵暖流。他咽得慢,楚牧也不急,坐在办公椅上一错不错看着他的背影。 明媚的暖黄色灯光徐徐洒落,给单薄的身躯镀上一层毛绒绒的金边。他可以清晰地看见江为止抬臂的弧度,看见他撩发的指尖,以及耳骨上一点闪耀。 明明是很平常情景,楚牧却看得眼眶发热,贪婪地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看着碗要见底,他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去浴室洗澡,裹着睡袍出来的时候江为止还坐在那个软乎的团子沙发上,掀起眼帘和他对视。 楚牧头上的毛巾扯到脖颈上挂着,眼底晕开一泓浅淡的笑,锋利的薄唇微动:“要翻倍吗。” 看他笑得心烦,江为止扭过头看向窗外,运气不善:“滚过来。” “遵命。” 江为止没有上床的打算,楚牧便岔开腿坐到他身后,宽大的手掌落在柔软的腹间缓慢拂动。 孟子显那套按摩手法他让人录成了视频,得了空就看上两遍,眼下已经烂熟于心了。两条手臂穿过深陷的腰窝,挨得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江为止身上和他一样的沐浴露的气味。 “要搞多久?”江为止向来对他没什么耐心,心里更没他那套弯弯绕绕心猿意马,没两下坐不住了,“有完没完?” “一次十分钟,一共三次。” 能被林氏称为大项目的,定然不是小大小闹,百分之十不会是小数目,绝对是令人咂舌的天文数字。江为止脑袋趴在膝头,楚牧爱当冤大头给林家送钱他喜闻乐见,就当点了个半个钟头的按摩师傅好了。 “别趴这么前,腰腹折起来了对胃不好,不想靠着我给你拿个靠枕垫着,好不好?” 江为止没说话,摸过圆溜溜的小鸡靠枕垫在腰后把两人隔开。楚牧苦笑一声,吻了吻他垂落的发丝聊以慰藉。 按了一刻钟楚牧的电脑上就弹出来了一个视频会议,江为止见状趁机溜号,谁料楚总一手按他的肩把他放到在腿上一手抬电脑进入视频会议。 摄像头将将照到楚牧胸口,他不紧不慢给腿上的人按摩,目光堂而皇之地看向摄像头:“怎么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参会的人没对他一身睡袍发出惊讶,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开口:“楚总,合同已经拟定,但……您确定要这样吗?” 楚牧轻抬下巴:“确定。” 海归高材生实在看不懂这波助敌一千自伤一万操作,默了默:“……好。” 江为止躺在他腿上,硌得横竖不舒服,又不敢直接起身,皱着眉不断调整姿势。 楚牧敛眉看他,轻轻一揽他把压在大腿上,声音低哑:“躺好别动。” 助理茫然抬头:“楚总,什么?” “不是和你说的,继续。” 助理拼命拉回带着脑子往前跑的八头牛,稳住声音:“是。合同发出去后,董事会那边……” 楚牧不咸不淡打断他:“我给得起。” “……是。” 动不了也没兴趣听,江为止在交谈声中阖上了眼。楚牧挂断视频低头看的时候人就睡着了,孟子显说他的作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过来的,初期要靠药物辅助,后面再一点点减少药量调息。所以刚刚那碗药膳掺了点药物,程氏最新研究,助眠效果绝佳。 睡着的人很乖巧,像是全身的尖刺都被磨平了,抱着像一只安静漂亮的娃娃。楚牧心口一软,俯身轻啄他的唇,又埋进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让他的气息充斥肺腑,才堪堪消去了傍晚残留的伤痛余韵。 他把清瘦的长发男人抱起放到床上,掖好被子。自己拿着一个玻璃盒子和相框坐在了床边,盒子里满满当当都是纸屑,他把碎纸找出来贴在框里,不过数量太多,反复比对也难得找出来两个嵌合的碎块。 躬着身子就着床头的小灯拼得腰酸背痛也不过拼出巴掌大的位置,废眼睛又废心神,楚牧却干得很乐意。江为止说得很对,既然是自己强留,那他做什么自己都要受着。 无论是痛、悲、哀他都全盘接受,只要江为止留在他身边,做什么他都愿意。 只是可惜林氏不是每天都能遇见难啃的大项目,他也难以故伎重演用权力金钱换取一个伺候他的机会。楚牧侧目看着窝在被窝睡的人,屈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低声道:“再给我一些能被你利用的机会吧。” * 今年冬,云市格外冷。夜色幽深,窗外飘起了零星的雪花。楚牧揉了揉发酸的颈,把拼了三分一的纸屑锁进隔壁房。 再转回来的时候,江为止醒了,呆呆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飘雪。 楚牧一愣,摁开房间的灯:“怎么了?” 他没吭声,楚牧以为他又是哪里不舒服了,快步走过去:“不舒服吗?” 床上坐着的人还是没动静,眉眼稍敛,单薄的肩膀不住打颤。 “为止?” 他坐在床边,轻轻搂住长发男人的肩。把他掰过来,面朝自己:“你……” 楚牧的话尽数噎在喉间。 江为止冷冽的漂亮眼睛空洞无神,被一片水红色侵染,薄薄的眼皮艳得惊心。泪珠成串坠落,啪嗒啪嗒在被褥上晕开朵朵泪花。他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垂泪。 滴下的泪水溅到楚牧指尖,冰冷的泪似尖锐的针刺入指缝,顷刻间便让人感受十指连心的剧痛。 楚牧抖着手给他擦泪:“怎么了?是……是做噩梦了吗?” “还是……”他声音一顿,瞳孔皱缩。他知道江为止是有精神病史的,他甚至在发病的时候割过腕。只是……只是这个病在病例上显示早在三年前就痊愈了。 “为止?”他捧住雪白的小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江为止无杂质的瞳孔转了转,嘴唇嗡动:“奶奶……” 他抿着唇,颤着声音开口:“奶奶,我想你。” 楚牧伸手,抱小孩似地把他抱进怀里,不住抚摸他战栗的脊骨:“不哭了,我们醒一醒好不好?” 江为止十指揪着他的睡袍,用力到指尖青白:“奶奶,我试过了。” “我试过了,好疼啊。” “你是不是也很疼。” 他阖着眼,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没有头绪:“又下雪了,天好黑。我好想你。” 楚牧感受到一股股泪侵袭他的肌肤,又湿又烫:“为止。”他哄孩子一样抱着人轻颠,“醒一醒乖乖。” 江为止的神绪陷在漩涡无法抽身,他道:“你骗我。” “你说我长大后妈妈会回来看我,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 “我长大了,给妈妈设计了好多衣服,她没回来。” “你也离开了我。” 话音一落,楚牧跟着他一起痛了起来。又因无法切身感受到他的疼痛而更加痛彻心扉,脖颈青筋鼓起,喉结拼命滚动依然无法压下哽咽的涩痛。 “奶奶。”他撇了撇嘴,鼻翼抽动,“他在骗我。” “他不喜欢我,他在骗我。” “所以你留下来继续爱我好不好?” 楚牧愣了愣,等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后脑袋“轰隆”一声巨响,脸色煞白,眼前一阵阵发黑,牙关紧咬口腔血腥味四溢。他艰难开口道:“他喜欢你,他很喜欢你,他很爱你。” “你,你再给他一个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江为止怔愣,从他怀里抽身:“你不是君哥……” 瞳孔转了转,嘴唇嗡动:“你是谁?” 冰凉的手极其缓慢地抚上男人的脸,拇指一点点擦过他的五官:“阿野…观棋……” “我……” 江为止双手不断摸索,兀自摇了摇头:“都不是。” 漆黑的眸子仔细划过男人的眉眼,小小的瞳仁缩了缩:“别碰我。”他拽着被子往后躲,气息凌乱微弱,“滚出我的视线。” 他咬住下唇,瞬间就见了血:“滚开!” 楚牧揽住他的腰,掰弄他的嘴:“别咬,别咬。” 江为止挣扎得厉害,像是面前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楚牧的睡袍被他扯得大开,精壮的后背落着深深的鞭痕,数道交错,瞧着甚是骇人。 他的指尖嵌入男人的后背,抓出一道道可怖的红痕,楚牧却连吭都没吭一声紧紧把他嵌进怀里。 江为止挣扎得累了,手臂疲软地下垂,涣散的眸子依旧无法聚焦:“楚牧……” 楚牧以为他是清醒了,稍稍松了一口气,温声道:“我在。” “给我把希莱尔带来。” 楚牧像是没听懂似地:“什么?” “我说。”江为止绵软的身子趴在他身上,口口声声喊着的确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把希莱尔给我找来。” “我要和他做。” 第137章 天地之间静默一瞬。 楚牧抱着他, 却感觉一颗心凉得透彻:“……你在羞辱我吗?” “我犯不着。” 他咬牙切齿,脸侧的肌肉抽搐着:“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凌晨、在我的庄园,你非要和另一个男人做/爱的原因。” 江为止恢复了点力气, 支起身体轻轻推开他, 眸光平淡:“楚牧, 就算没有希莱尔, 现在能陪着我的, 也绝对不会是你。” 楚牧一愣。 他五指成梳顺了把凌乱的长发, 神色恹恹的:“我们那点事摊开来揉碎了说,都是你对不起我。” “但是我不怪你,是我自己蠢,所以那事在我这里过去了。” “你现在对我做的事,无论是讨好, 道歉。对于我来说,都没必要, 你懂吗。” 这是重逢后,江为止第一次提起以前,像是要把那点不光彩的过往摊开讲得透彻:“我有我自己了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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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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