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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人各怀心思,只有小林总得了空,低头吃碗里现成的虾尾。沈会词看他吃的认真,笑了笑准备继续剥,眼前就出现一只横插进来的手。 徐向南放下瓷碗,他卸了妆,红发自然垂落,笑起来显的乖巧:“小野哥哥,给。” 林诉野咽下嘴里的肉,含糊道:“谢谢。” 沈会词:…… 学人精。 钢铁直男陈羡这次敏锐了一回,眼神超不经意流转在三人之间。心头霎时警铃大作,徐向南该不会也喜欢林总吧? 敢情他方才站在不动只是想坐人家林总边上,他还搁那自作多情。 救命,陈羡低头看鞋尖,这做的都是些什么事…… 认清这个事后,陈羡实在坐不住了,怎么看他都是横在中间的一颗大灯泡。左右合作事宜已经商讨的差不多了,他干脆借着上厕所出去透口气,远离战场。 林诉野放下筷子,捧着水喝,摆摆手道:“不吃了。” 他说完一场无声的硝烟才消散。 可跳了一晚上的眼皮昭示着事情没那么轻易过去,在看见霍蘅进入包厢时林诉野觉得自己真的要去庙里拜拜了。 霍蘅双手插兜:“好久不见啊林总。” 996“啊”了声,嘀咕着:“竟然都到齐了。” 林诉野头疼无比,他确实听说霍蘅爱来林氏这一家餐厅吃饭,没成想竟然能撞个正着。 沈会词轻啧一声,转过头挡住来人的视线。 霍蘅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人,他一来就听见底下的员工说今天林总带着朋友来吃饭了,他向来爱往林诉野脸上凑,有这种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大摇大摆上楼一看,这他/妈哪里是什么朋友,林诉野的朋友他哪一个不知道?这分明是一屋子小明星!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人玩这么花?! 无名的怒气在胸口搅动,他道:“你真是……” 林诉野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霍蘅多年以来持之以恒试图干扰他的人际关系。跟见不得他好似的,其毅力当真让人闻之落泪。起初只要看见他和莫观棋就犯病,隔三岔五就来找一下存在感。后来高中江为止出现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连小心沾染穷酸味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因为这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霍蘅高中没少挨林诉野的打。 一打就老实,老实不了几天就又来犯浑再挨打。 包括这个破习惯现在也没改,那时知道他和“安戚走得近”就立马动身使出浑身解数想抢人。 林诉野懒懒散散低头喝了口水,另一只手在桌面轻敲,他估摸着霍蘅马上又犯病。 “林诉野 !”霍蘅三两步上前,“你到底要养多少人?眼光还越来越差!” 徐向南不认识他,听见这话当即就要站起身,林诉野不紧不慢伸手按住他,道:“我之前不是说了,你要是想你也可以来。” 他笑:“多你一个不多。” 林诉野十指随意交叠撑着下巴歪头看霍蘅:“来吗?” 这些年他也算对霍蘅这狗脾气了如指掌,你要是越激动他就越来劲,不理他他就副有进出没出气的样子。 果不其然,霍蘅被按了静止键似地站在原地,气到肩头都在战栗。 他双拳紧握,用力到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痕。从他记事开始,霍父就一直拿林诉野和他比较。他被灌输“不可以输给林诉野”的观点成长,在不知林诉野长什么样之前就把他当成了一生对手。 霍蘅以这种念头支撑前行,结果在他第一次见到父亲口中的林诉野时,对方竟然根本不知道他是谁!那一瞬间,他感受到深深的侮辱。也是从那时起,他发誓一定要让林诉野永远,深刻地记着他 。 可林诉野身边总是有很多人,莫观棋就算了,还有江为止那种穷巷子爬里出来的货色,现在连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不三不四的小明星也能在他面前晃悠。 即便如此,林诉野还是没能记住他,甚至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强烈不甘的情绪刺激的霍蘅眼眶发红,喉咙间都烧出喇嗓子的刺疼感和令人反胃的血腥味。 陈羡回来后发现屋子静的可怕,沉寂又诡异。还又多了一个人,他斟酌着开口问:“这是?” 霍蘅从混沌中抽离,循声望去,认出来人又是娱乐圈的艺人,登时眼前都开始发昏,狠狠道:“你还真是吃的消。” ……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陈羡警惕观察,总不能又来一个? 第22章 “没关系。”林诉野冲陈羡一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耳鸣阵阵,血气不断上涌着在眼前翻起黑雾。好一个‘没关系,不重要’,霍蘅喉间溢出一声阴翳的冷笑。 陈羡梗着脖子心说看这架势不像没关系的样子,呼吸都在一片死寂中放轻了。他在脑海中天马行空的想象,说不定这个人拿的是因爱生恨的剧本。他愈想愈放飞,连恨海情天一词都冒了出来。 霍蘅冷冷扫视在场的人,唯独瞥向林诉野的目光中带了点浅显的恨意,他说的话几乎是从嘴唇的缝隙中生挤出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沈会词唇边浮现出讥诮的弧度:“这几个字还是很好理解的吧?”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他有些失控,死死盯住从始至终头都没抬一下的林诉野。 沈会词虚虚眯眼,敢情是破防了。这就好办了,他笑,轻飘飘道:“现场真正不受待见的另有其人。” “你说呢?霍总。” 陈羡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是霍蘅。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一些资本间的弯弯绕绕还是知道一些。林霍两家之间的斗争不是一天两天了,连他这种娱乐圈的小啰啰都被卷了进去。 林氏旗下的影视公司请他唱ost,报酬不菲,他当然不会回回都拒绝。之所以一次都没合作成功的原因是每当要签合同时就被会霍家那边的娱乐公司横插一脚,最后不了了之。 嘶。 陈羡越品越不对味,该不会真的和他想的一样爱而不得导致因爱生恨吧? 打住。 陈老师摇头甩掉脑子里越来越狗血的剧情,这都什么跟什么。 霍蘅气愤至极,目光从沈会词那张挑衅的臭脸上挪到了徐向南身上,恨声道:“这种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也能入的了你的眼。”还没完,他又转向陈羡,“还有这个,一把年纪,你到底……” 正值三十岁大好年华的陈老师:? 徐向南脑子灵光,这会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了,他扬起乖戾地笑:“即使这样也还是没有您的份呢。” 徐向南年纪小,那张脸配上这句挑衅的话以及“您”这个敬词,简直让人火冒三丈。 霍蘅夺门而出,既然林诉野说没关系不重要,那他就使一万种手段让他狠狠记住霍蘅这个名字,让他再也不敢忘。 林诉野并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左右霍蘅在他面前发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天色已经很晚了,作为东道主他提出送人回去。 陈羡:“不用麻烦了,我的助理来接我了,明天要去临市录歌。” 他绝计不会掺和这种我爱他你也爱他还有我爱你更恨你的大乱炖了。 太恐怖了。 “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林总。” 那就只剩沈会词和徐向南了。 “你们都要回琴湾吗?”林诉野问。 徐向南咬咬唇,神色有些不甘。 “我也要去赶通告了。” 他最近没在拍戏,按照公司的安排录综艺刷脸,自然而然不待在琴湾了。 怄了一晚上的气像被针扎的气球“噗” 地一声消散干净,沈会词眼底粹了笑,真是天助他也。 徐向南在车前踌躇着不想走,拉拉林诉野的衣角,道:“小野哥哥,谢谢你来看我演出。” 他眼眸泛着晶莹,真诚道:“这是我隔了很久再登台,我其实很紧张……真的,真的很谢谢你。” 他这副样子让林诉野无端联想到孩子卖乖,哪怕这个“孩子”身高直逼一九零。 他柔声道:“不用谢。” “而且你不用紧张,你的粉丝都很相信你。” 徐向南问:“那小野哥哥呢?” 沈会词磨了磨后槽牙,凝眉看着,又伸脚重重碾过路边的小石子,有完没完了。 林诉野微怔,笑道:“嗯,相信。” 徐向南不讲话,轻轻吸了吸鼻子,缓缓倾身伸手环住林诉野的腰身,声音颤着:“……小野哥哥。” 在林诉野带他骑车的那个晚上之前,徐向南一直在害怕。 团队的终场演出的安可曲,是台下无数粉丝的白月光神曲,承载无数粉丝对团队的感情。而且如果不出意外,这首曲子是最后一次唱了。 徐向南没想过会出舞台事故。 在他张嘴唱副歌的第一句时话筒传出的声音发出异变,观众席的粉丝骚动。刺耳的“刺啦”声回响整个展厅后,他手里的话筒彻底陷入死寂。 是一个舞台事故,只是一个舞台事故。但是为什么让他发自内心产生巨大的恐慌呢?徐向南呆滞着,握住话筒的手沁出细汗,台下的观众扭曲成一道道怪异的影子,张牙舞爪仿佛要将他吞噬。 从那天起,他不敢再拿话筒。 他很害怕话筒再次被做手脚,更害怕他站在舞台上会出现的一切的不可控。 感受到徐向南身体的颤抖,林诉野浅瞳中闪过一丝错愕,又忽地想起演唱会邻座粉丝说的话,抬手拍拍他的后背:“不会出现那种事情了。” “……嗯。” 沈会词瞳孔猛缩,别过头,不敢再看。 徐向南克制地收回手,挥手和他说再见。 送他走后,林诉野打开车门懒懒斜靠着,扬了扬下巴:“走啊,沈老师。” “……来了。”沈会词难得沉默,靠在座位上不置一词,路过药店的时候才有了动静,开口道:“小野,停一下。” 林诉野踩下刹车。 他钻出了车很快提着白色塑料袋回来,里面的东西碰撞发出声响,沈会词将那袋药搁在后座上:“你胃不好,今天晚上吃的很辣,睡觉的时候可能会不舒服,记着吃药。” “……”林诉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想到港市那天晚上无意间的一句话他竟然记到了现在。 “……谢谢。” 沈会词歪头看他,黑暗中只有一盏车灯散发幽暗的光。昏黄的光影打在林诉野的侧脸,衬的他宛如一尊精美的雕塑,每一处转折都被精心雕刻打磨。 在演唱会时他听见了那个女孩和林诉野的谈话,关于徐向南的事他也在那年和对方合作时听见了一些风言风语。隐约能猜到方才林诉野为什么没推开他,八成是在安慰人。 他喜欢上了一个很好的人,沈会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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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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