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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诉野偏头看着窗外,等风雨停了,一切都结束了。 外面的风雨停了,他的风雨也会迎来止歇。 * “霍家那个医疗项目,截下来。” 林诉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小花园被打落残花和电话那头的人交代,头发还湿漉漉耷拉着:“还有他们不是想进军游戏产业吗?和游戏发开部打招呼,拦死他们。” 电话那头的陈理噤若寒蝉,她还是第一次看林诉野这么生气。 林氏家大业大,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同其他企业良性竞争,相处的还算不错,从来没有发生过今天这种情况。 “好。” 默了默林诉野又道:“等台风过去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捐一笔钱。” “不过等网上这阵风头过去,不要拿捐款当作噱头在这个节骨眼给我立人设。” 陈理懂他的意思,林诉野不想让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段让捐款这件事又成为网上的谈资,她柔下声音:“好,我知道。” “小野,我可以进来吗?” 陈理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愣了愣,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电话就被挂断了。 陈理抬头望天,心情复杂,他们家小林总才二十五岁…… 沈会词端着冒着热气的牛奶进屋,看见林诉野的湿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怎么不吹头发?” “吹风机在哪?我帮你。” 不知怎么的,林诉野想到了哥哥。 沈会词很多时候都会让他想到哥哥。 吹风机地嗡嗡声响起,林诉野盘腿坐在沙发上任由他吹,心里琢磨着沈会词和林诉君身上相似的地方。 作为艺人,沈会词对做造型还是颇有心得。五指在乌黑的发丝间翻飞,那种名为家的感觉又在心头充盈地满满当当。 他想帮林诉野吹一辈子头发。 “好了。”他恋恋不舍在柔软的发丝上揉了一把。 林诉野就着这个姿势仰着头看站在他身后的人,说:“沈老师,你有点像哥哥。” 沈会词卷电线的手一顿:“哪里像?” “都会给我吹头发,热牛奶。你也当过哥哥?” 沈会词笑一声:“沈家孩子确实不少,不过我可不会给他们吹头发热牛奶。” 不动手就不错了,这话他没说,他不想让林诉野知道他堪称阴暗的一面。 “我和你哥哥像大概是因为我们都很爱你吧,不过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会词倾身把林诉野松垮的睡袍拉的严实,指尖发烫:“我会想亲你。” 林诉野和他四目相对:“是吗?”他眼眸半眯,带着刚沐浴完的湿意,往上凑了凑。 他手上还拽着柔软的衣料,隐隐能从领口窥探一抹亮白的颜色。又因为林诉野往前凑的动而松散了些,那抹白从锁骨蔓延到胸口,他甚至能看见一晃而过的粉。这一下,沈会词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往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涌去。 “那你想吧。” 小林总施施然站起身喝了口温度适宜的牛奶,毫不客气关门谢客:“晚安,我要睡觉了。” “……” 沈会词简直气笑了,果然没想错,这人就是在故意钓他。 撩又撩的狠,碰一碰又不肯。 他能怎么办,只能硬气转身,回房再洗一次澡。 第28章 嘴唇上是炽热潮湿的气息, 灼人的吻落在他嘴角,又慢慢往下,在脖颈落下一连串烙印。 沈会词全身都在发烫, 喉结上绵软的触感让人心悸。他双手擒住身上人的腰肢, 掌心都在颤:“小野。” 林诉野的脸蒙了层轻纱让他看不清, 只能听见耳边的闷笑, 和若有若无的挑逗。 他半撑起身子, 腾出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脖颈偏头吻他。林诉野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唇, 笑着仰头往后躲,轻轻道:“不许亲。” 沈会词摩挲他的后颈,喘着气和他额头相抵,半阖的眼眸暗火跳动,声音掺着难挨的渴求:“小野……宝贝。” 林诉野的指尖用力按了按他的唇瓣, 像是驯服一只不听话的犬:“不可以。” 一声闷喘在空气中散开,沈会词把头埋入他的颈窝, 磨了下发痒的尖牙,忍住想要咬他、拆开吃入腹中的欲。望,深深吸了一口气:“…好。” “真乖。” “奖励你。” 尾音像是带着撩人的钩子,林诉野虎口卡住他的下颌往上抬了抬, 四目交汇的一瞬间低下头, 在他嘴唇落下一个吻。 …… 窗外的风雨停了。 沈会词醒来,眼前是刺目的白光, 喉间干的发疼, 骨头缝都烧的难受。 他抬起胳膊横挡住脸, 低低骂了一声。 他是白活这么些年了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被人家一两句话撩的一晚上都没睡好。他之前怎么不觉着自己自控力这么差?他分明从来不沉溺在这种事里。 心里骂了半天后还是爬了起来去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持续了半个小时。他站在镜子面前撩了把头发, 即使纾解过后眼睛还是暗沉无比,深处仿佛有火苗在跳动。 烦。 磨蹭半天下楼后,他不敢看林诉野,莫名觉得亵渎了他。 “早啊沈老师。” 当事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心里的小九九,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写写画画。 “早餐在桌上。”林诉野偏头看着他潮湿的发尾,随口道:“怎么大早上洗澡?” 沈会词脚步一滞,故作镇定道:“嗯,太热了。” 林诉野没多问,继续说:“等会我要去公司。” “这么早?” “有人要见我。” 沈会词警觉:“谁?” 林诉野轻笑一声,懒懒道:“霍蘅。” * 霍蘅要见他林诉野不意外,毕竟昨晚他可是手起刀落砍了霍氏好几个项目。 估摸着现在已经着急上火了。 他故意迟到了个一刻钟,难得的,霍蘅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态,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听见门口的声响后他抬起头,站起身。 林诉野慢悠悠走过去随意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垂眸转动食指上的戒指,没有开口的打算。 霍蘅将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城北那块地。”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顿了顿,继续说:“可以全部给你。” 林诉野扬了扬眉,城北那块地林氏年前就想接手开发,只是那时霍蘅跟疯了一样和他争抢,宁愿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夺过去。他不欲同疯子纠缠,干脆选择了放手。 没成想霍蘅现在又拱手相让。 “为什么?” “……” 男人只是深深凝视他的眼睛,一言不发。 林诉野没了耐心,冷冷道:“我不要。” 霍蘅这才急了,补充着:“免费的。” “我在问你为什么。” 霍蘅隐在衣服下的手腕战栗,他有太多话想说了。 想说那些年不是故意和你争抢,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 想说我没想和你打架,我只是想让你的目光在我脸上多停留一瞬。 想说我也从来没有讨厌过周观棋和江为止,我只是嫉妒,我嫉妒他们轻而易举能得到你的关注,我嫉妒他们能享受着你的在乎和关心。 想说我后悔了。 ……还有对不起,我原来是喜欢你。 他看着桌上的合同,瞳孔涣散着不能聚焦。他的父亲当年输给了林诉野的父亲,作为父亲寄予厚望的继承人,霍蘅出生起,命运就已明码标价。林诉野是他的对手,是宿敌。所有人都在这么说,连他自己也深信不疑。以至于他忽略了初见林诉野时,内心涌现而出的隐秘欣喜。 可眼前的林诉野已经不是当年的林小少爷,而他也不再是霍四少。现在他们的出现,一个代表着林氏,一个代表着霍氏亦或者是各自的家族。 唯独不能是林诉野和霍蘅。 他明白的太晚了,太晚了。 晚到那些“霍蘅”想和“林诉野”说的话,再也不能付诸于口。 那些难言的、隐晦的,连他自己都才恍然发觉的真心只能尽数埋葬,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作为霍氏的代表人,他此时此刻只能说什么呢? 他艰难张了张嘴,道:“是赔礼。” 林诉野拿起合同随意翻了翻,一扬手又推了回去:“不需要。” “太晚了,霍蘅。” 霍蘅喉头一哽,胸口破掉的窟窿越来越大,大到怎么也堵不上了,漫天的悲伤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知道林诉野口中的太晚了是什么,是指关于这次由他一手主导的舆论事件的赔礼来的太晚了。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如果,如果他明白得没有这么晚,哪怕是早一天,结局会不会不是这样。 他咽下嘴里的血腥味,麻木道:“不够诚意的话,霍氏可以继续加码。” 林诉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合同卷成筒状狠狠杵了杵他的肩头:“霍蘅,什么时候和我争的手段这么下三滥了?” “你要是和从前一样正大光明和我比我还能高看你几分。” 霍蘅浑身如灌了铅一样沉重,沙哑着说:“你……你一直知道我在和你争?” “我看起来很傻吗?”林诉野松开手,任由那纸合同掉落在地,“而且你不是说了,要和我当竞争对手,还是一辈子那种。” 轰—— 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原来他记得,他一直记得。 霍蘅眼眶红得可怕,身体抖的几乎站不住,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旋转扭曲。 为什么他现在才知道。 偏偏他现在知道了。 “对不起。”他说,“对不起。” 一直以来,都对不起。 林诉野沉默半刻,说:“有关系。”他抬手指了指门口,“请吧,如果你真的想道歉,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晃悠了。” 霍蘅明白,这一刻,他连当林诉野竞争对手的机会都不复存在了。 他往门口走,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回了头:“林诉野。” 林诉野给了一个眼神,霍蘅没说话,最后一次看了他的眼睛。 还是好漂亮。 他也还是好想站在他身边。 一步踏错,步步错。 他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 * 霍蘅坐直梯去了地下停车场,一脚刚踏出就有一股猛力把他拽了出去。**砸在地面的疼痛贯彻全身,他发出一声痛呼,努力睁着眼看向来人。 是在林诉野身边见过很多次的明星,他昨天才知道原来这个人还是清源科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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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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