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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气什么?” “殿下能做的将军能做,殿下不能做的将军也能做。” 柏简行呼吸凝滞,睫毛狠狠一抖,喉结在颈间滚动半寸,他捏住温向烛的腕:“你故意的?” 温向烛故作无辜:“何来故意一说?” 柏简行不欲同他废话,胳膊使了点力就把人拽入怀中,倾身堵住了他的唇舌。 这个吻和温情不沾边,有的只有无尽的渴望和掠夺。 宽大的手掌揉捏温向烛垂在腰后的发,吻的越深便揉的越重,像是要把无可发泄情。欲尽数泄露出来。 温向烛舌根发麻,不满地咬了咬男人的唇。 “你会不会亲,不会下次不许了。” 柏简行锢住他的纤细的腰身,手指轻触红肿的唇,低声道:“你教我。” “不教。” “你都手把手教六皇子了,为何不肯教我?” 温向烛气笑出声:“这是一回事吗?” “怎么不是,都是教。” “说起这个。”温向烛随手挑了下他的下巴,“你教过殿下画画?” “定远将军还真是误人子弟。” 柏简行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从脑中搜寻半晌才翻出些模糊的记忆:“……不是画的还不错吗?” “老虎都画成虫子了,还不错?” 柏简行:…… “可能冥冥注定他的书画就该你教吧。” “胡扯。” 温向烛长睫轻弯,眼底浮现了笑意。柏简行见状神色也跟着放松下来,这才想起此行目的。 他捏住温向烛一只手,往他的食指推了枚红玉石玉戒进去。 戒身很窄,细细的一圈缠在指根,显得手指白皙修长。 “喜欢吗?这个颜色很衬你。” 温向烛摊开手掌,他还没有这种成色的玉戒,翻来覆去欣赏了好一会。 “上次的耳坠你也这么说,怎么,什么都衬我?” 柏简行点点头:“我在库房看了圈,觉得什么玉料做成首饰送你戴着都好看。” “你这是要把将军府的库房搬空吗?” “有何不可?” 他伸手扣住温向烛五指吻了吻他的指节,又道: “对了,方才裴觉来过了。” 温向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什么时候?” “我来的时候他刚从院子里离开。” “脸色不怎么好看。” 第70章 那就是恰好撞见他教裴书作画被气走了。 温向烛心下明了, 裴觉此人心眼如针尖大小,就算是他不那么在乎的东西,那也是决计不可以被别人沾染分毫的。 “在想什么?” 温向烛摇摇头, 把脑海中的裴觉甩开十万八千里。往后错了一步从柏简行怀里退了出来:“礼送到了, 将军请回吧。” 神态自若, 丝毫不觉自己这“用完就扔”的做派有何不妥。 再说, 他想, 亲了自己这么久, 怎么想都是柏简行赚了。 定远将军瞧见他眼中氤氲的情绪便知晓了他在想什么,没有一丝不悦的心绪,甚至还真觉得一个玉戒能换一个吻是天大的好事,自己赚大了。 细思之下又涌现了些忧虑,倘若别人也这样温向烛也让亲? “温向烛。” “嗯?” 柏简行定定道:“你别让其他人这么对你。” “我会送你最好的。” 两辈子算在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 温向烛无需多想就明白这个人的思绪又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实在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袖子一拢转身就走: “将军有空多往太医院跑跑。” 言下之意就是你有病。 * 转眼过去大半月, 六皇子笔下的虎终于不再是大虫子,勉强看得过眼了。 温向烛放下手中的纸满意地点点头,不枉费他费劲心力教了这么久。 “不错。” 裴书猛然松了口气:“谢谢老师。”他摸了摸头,“父皇也说我画艺进步了。” “哦?”温向烛眉梢轻挑, “陛下见过了?” 裴书道:“近日父皇宣我入了宣政殿。” 景帝对膝下的子女很上心。不仅会举办大大小小的宴会考察皇子们的近况, 每隔一段时日还会从子女中挑一位去宣政殿。景帝批奏折时,他们就留在一边完成课业。 这种殊荣一般人还享受不到, 景帝只会选他看重的皇子们入殿。 上辈子的裴觉, 在景帝寿宴前, 一次都没入过宣政殿。还是那幅群仙贺寿图送出去后,他入了景帝的眼,得了这份殊荣。 温向烛垂睫摩挲指尖, 几息之间一个计划便在脑中成型。 他撩起眼皮,从案上拿出一摞已经用过的宣纸。 “殿下,您将这些纸上画的东西多临几遍,等全部临完之后您便可以着手准备陛下的贺礼了。” “届时臣会为殿下把关。” 这段时间温向烛给了他不少临摹的任务,裴书双手接过纸,不疑有他:“好的,老师。” 前脚送完裴书,后脚裴觉就上了门。 温向烛没起身,慢悠悠咽下嘴里的牛乳茶:“殿下。” 裴觉这段时日清减了不少,眉眼间蒙上了层郁气,往日那幅扮出来的乖觉也被消磨去了几分。 “老师。” 他走过去立在温向烛身边,一双极黑的眼珠凝着他的侧颊。 温向烛的眸光落在杯盏中的牛乳茶里,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随着眨眼轻轻颤动。窗外泄露日光斜斜扫过他精致如瓷的脸,悄然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那日窥见温向烛手把手教裴书作画时,他也是这副模样。 裴觉双手蜷紧,心中的妒意凝成尖刀不断翻搅他的心肺。 温向烛都没手把手教过他作画。 从来没有过。 这个认知让他心烦意乱,几乎是落荒而逃,迎面撞上定远将军都没顾得上打招呼。 回去后在殿中窝了大半月,竟是不敢再上温府,生怕再看见什么令他心疼如绞的场景。可听冯高说,这些天六皇子每日上温府,他还是忍不住再来了。 “老师。”裴觉话音发颤,没头没尾来了句:“学生也想让您教我作画。” 温向烛放下茶盏,支起脑袋望过去:“殿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臣这些年教过殿下很多回了。” “……不一样。”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那颗朱色的小痣,机械般重复着:“不一样。” 温向烛勾唇一笑,声音懒散:“殿下这是同六殿下争风吃醋吗?” 裴觉默不作声。 “可倘若臣说,教导六殿下这些日子臣都在为殿下考虑呢?” “什么意思?” 裴觉猛然抬头,呼吸都放轻了。 温向烛没答,起身从阁中取出一份卷轴,手腕轻抖便展了开来。 “陛下的贺礼,臣已经为殿下准备好了。” “您只需照着画一份,再交予臣修饰便好。” 裴觉的心脏微不可查一抽,酸麻的疼痛感瞬间涌便全身经脉。 原先这种时候,他定然会因为眼前这副无论是寓意还是技巧都堪称极品的画而兴奋。但此刻,他清楚知道自己心尖缠绕的喜悦并非来源于这副画。 而是因为—— 温向烛还在乎他,想着他,念着他。 “老师……”他声音发紧,“我……” 温向烛将卷轴卷了起来,放回匣中。 轻声道:“殿下不必言谢。” 他的眼睛轻撩过去,鸦羽般的长睫下藏匿的眸光乍现:“毕竟……” “殿下是臣最喜爱的学生。” 裴觉嘴唇嗡动,大步上前圈住面前的人,低声道:“我也最喜欢老师了。” 温向烛身形微顿,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不动声色地从炙热的怀抱中挣了出来。 “臣知晓。” * 皇城的积雪消融成洇湿地面的水,浸入石砖缝隙不见踪影。 春日第一缕阳光映入窗棱上时,北宁天子寿宴如约而至。 温向烛行至宫门,外围已经站了不少人了。眼尖的官吏瞧见温相到场,脚底一抹油眼巴巴就凑了上来。 将将行了五六步就硬生生拐了个弯,故作无事同身侧的人拉起了家常。 无他,定远将军顶着一张凛若寒霜的脸下了马车。 “许久不见。” 温向烛扬起一抹假笑,心道这人说什么文绉绉的场面话。 还许久不见,说的好像昨夜溜进温府的人不是他一样,他的舌头到现在还在痛! 温大人愤懑不已,神色却未变:“将军别来无恙。” 他同柏简行相伴而行,中道插了个张临,不过三两下就被若有若无射来的眼刀唬走了。 北宁近几年国运昌隆,四海升平。繁华之景象在景帝寿宴上展现的淋漓尽致,目光所及尽然是灼目的光辉。 高位上的龙椅还空着,参宴的官员三五成群聚在一块说些客套话。那些个皇子也趁此机会四处走动,其间以二皇子裴遗最为活络。 温向烛入了席,瞧着裴遗四处奔走的模样忆起了这位二殿下上辈子的结局。 裴遗在争储后期势力庞大,失败后自然不会轻易歇了念头。同他的舅舅提督孙茂起了谋逆之心,被温向烛抓到了小辫子先一步抄了家,二皇子也惨遭流放。 孙茂死之前还大骂他真是瞎了狗眼,把这种烂泥扶不上的东西送上了皇位。 温向烛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他不善饮酒,一杯酒下肚喉咙火燎燎的疼,眼尾也飞上了一抹薄红。 “喝不了就别喝。” 柏简行悄然将他桌上的酒壶调换,连同那只盛了酒的玉杯一起。 “喝得了。”他闷声道。 上辈子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好好好。”柏简行依着他,神色柔缓下来,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哄劝的意味,“喝得了,但是喝得了也不一定非要喝,是不是?喝点茶润润嗓。” 温向烛嘴唇蠕动两下,乖乖喝下了杯中的茶水。 上辈子孙茂死后,柏简行同他吵了好大一架。孙提督是武安侯旧部,跟着柏文兴南征北战多年,一算得上是一国良将。他有心谋反,绝不是不忠于国,只是不忠于裴觉那个帝王罢了。 那时温向烛为一朝之相,又是帝师,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少人对他的作为颇有微词,却始终不敢开口,也只有柏简行敢和他吵架了。不过没过多久,北方蛮族趁着北宁帝换位,国家动乱之际出兵攻城。柏简行奉旨出征,同平定蛮族捷报一起传来的是定远将军的死讯。 至此,温向烛是真正的孤身一人,游走在北宁朝廷之间。 殿外太监尖细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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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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