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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阳嘴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好悬脱臼,好半晌才缓过神来,甩了甩缰绳。 柏简行把温大人抱在腿上给他顺气:“醉鬼。” 马车跑得很稳当,但对小醉鬼来说颠的要命,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温向烛眉头紧锁,伸出胳膊虚虚圈住柏简行的肩头,雪白的广袖滑落肘间,露出一截瓷白的手臂和圈在腕口的青玉镯:“我没醉。” 柏简行把他抱紧了点:“嗯,没醉。” “难受。” 他的嗓音侵了酒气,带着一点鼻音:“但是我很高兴。” 柏简行隐约能猜到今日发生的事是温向烛的手笔,抬手抚上了温向烛的脸,拇指擦过因醉酒洇开的薄红。只要不是坏事,他并不会多问:“嗯,你高兴就好。” 温向烛咧开一抹笑,长腿一跨坐直了身子: “今日高兴,赏你的。” “你不许动,动了就没有了。” “什……” 柏简行话没说完,一片柔软就覆上了他的唇。 瞳孔登时凝成一个小黑点,下意识攥住了身上那截细瘦的腰肢。 温向烛错开一寸,不高兴道:“都说了不许动。” 柏简行盯着那两片色泽水润的唇,声音哑的不像样:“好,我不动。” 温大人满意了,双手圈住他的脖颈,再次倾身吻了下去。温向烛的吻和柏简行的截然不同,他吻的轻慢,舌尖不紧不慢地舔过唇缝后却迟迟不肯深入,故意磨人似的在唇周撩拨。 撩的人**翻腾,恨不得立马将他吞入腹中。 柏简行喉结不受控制的颤抖,手下也不知不觉愈发用力。他干渴的厉害,只觉得身上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可偏生温向烛就是存心折磨人似的不让他好过。 “定远将军。”温向烛垂首,玉冠已经松了,几缕乌发垂落颈侧,随呼吸起伏着,又喊:“定远将军。” 他抬起手落在柏简行的侧颊轻飘飘拍了两下:“脸怎么红成这个样子?” “到底是谁醉了?嗯?” “我醉了。”柏简行仰头直勾勾看他,吞咽时牵动颈侧暴起的青筋,“是我醉了。” 温向烛弯了弯眼,他向来爱看柏大将军在他面前露短。温大人一撑身子,瞬间把两人之间最后的空隙吞噬殆尽,严丝合缝,紧紧相贴。 “温向烛——” 柏简行低喊一声,呼吸哽在了胸腔,上不去也下不来。 “嘘。”温大人按住了他的唇,“将军。” “我的赏赐还没放完。” 第72章 黑白布料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 腰间玉佩悬挂的流苏都打了卷相互缠绕着。 温向烛双手捧住柏简行的脸,闷声命令着:“抬头。” 柏简行的身体绷成了一块僵硬的玄铁,还是一块被架在火炉上不断捶打的玄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体向后扬去, 抬起了头。 温向烛向前压去, 随即倾身在他不断战栗的喉结上落下一个润湿的印记。 忽然, 一阵伴随着衣物摩擦的天旋地转袭来。温向烛眼前一黑, 瞳孔再次聚焦的时候已经被按在榻上了。男人高大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烧, 烧的他后背都沁出了细细的汗来。 “你干什么?”他双手抵住柏简行的胸口,眉头轻蹙,“不许动我。” 朝堂上威风凛凛的定远大将军被磨的没脾气,一颗心脏几乎要顶穿胸膛: 他的声音沾了沙,又哑又涩:“温向烛。” “你是不是在整我?” 闻言, 温大人清冽的眸子一弯:“将军不喜欢吗?” 柏简行单手擒住胸口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车窗外倾泻月光映得他眼底暗潮翻涌:“喜欢。” “那怎么能说是在整你?” “既然是喜欢的, 那便赏。” 柏简行盯着他透露出丝丝狡黠的瞳,心中狐疑这个人是真的是喝醉了吗? 温向烛没给他太多时间,屈膝顶开了他的身子:“将军压的我好痛。” “腰上挂的物什还戳到我了,离我远一点。” 柏简行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在身下人的绯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才坐起身。 正恰炽阳停了马车, 他先一步下去伸手准备接人,醉意上涌的温大人直愣愣栽了下来, 趴在了他的背上。 “背我进去。” 柏简行忙圈住他两条腿, 不得不承认这人是真真切切的醉了。不然他是万万做不出这事的, 也断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背着人踏入温府的大门,徒留炽阳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怀疑眼睛怀疑耳朵怀疑人生。 温向烛将脸贴在柏将军的侧颈,忽然道:“我爹爹也背过我。” 他闭着眼, 纤长的睫毛软软下垂,看着乖顺中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委屈:“我都好久没见过我爹爹和娘亲了。” “过年都是我一个人。” 柏简行心脏似被尖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像这种中央官员,且是温向烛这种朝廷命官,是不可随意离京的。 他偏过头用脸蹭了蹭温向烛的发顶,温声道:“你若实在想念,可以接他们入京来看你。” “不行。”温向烛摇了摇头,“太远了,他们来一次太过奔波,况且家中的生意离不开人的。” 柏简行又道:“若你愿意,逢年过节之际,可以去将军府。我的父母,他们会很喜欢你。” 温向烛迷糊的大脑艰难转动:“武安侯和赵夫人吗?” “嗯,他们总念叨你。” “他们为何念叨我?” 柏简行一顿:“……因为我总念叨你。” 温向烛笑出声来,嗓音还黏糊着:“定远将军是不是早就对本相图谋不轨呀?” 柏简行圈住他双腿的胳膊收紧:“嗯,说不定。” “柏简行。”温向烛默了半晌,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很久之前,也是背过我的。” “什么时候?”这下定远将军是真的有些迷茫了,在脑子里搜刮一圈也没找到丁点的记忆,“我怎么没印象?” “你自己想。” 温向烛留下这句话后就不吭气了,趴在他肩头睡了过去。 柏简行把二人相处的点滴在脑海中翻来覆去找了个遍,确认真的没这回事,只当温大人醉糊涂了,把别的什么人做的事安在他身上。 这么一想还把自己想生气,到底什么人值得温向烛这般挂念?醉迷糊了还念着?还让他背? 既然能把他同那个人联系在一起,那他们二人必定有什么相似之处的。那人背过他,那是否和自己一样抱过他亲过他? 那人什么身份?是否还在京城? 柏简行愈是想心中就愈是不痛快,恨不得现在就在京城掘地三尺把人找出来。 他心中虽然窝了气,但这气尽是来自那位素未谋面的“背过温向烛”的人再就是对自己来晚一步的懊恼。他对温向烛本人生不起半点不满,小心翼翼给人褪了外衣放在了床上。 * 温向烛又坠入了前世的梦境。 这次他梦见的不是临死前痛骂他的官吏,也没梦见冯高奉裴觉的旨赐他毒酒一杯的那个午后。 他梦见了柏简行。 这位和他吵了半辈子的定远将军很少入他的梦,算来这还是自他重生归来第一次在梦中相逢。 那是裴觉登基后的第一年,他奉旨准备秋猎。 这场秋猎在场的官员们心思各异,有的想当朝的局势、有的想裴觉这个新帝、有的想如今只手遮天的温相。左右没什么人把心思当在狩猎上。 众人没什么积极性,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帝王甚至还没温向烛的威信高,个个懒洋洋杵着不想动弹。 温向烛无法,只得上马亲自入了猎场。 他这一动,大批人也动了起来,拾弓上马跟着进了林子。 温向烛压根不会打猎,拉弓中木靶已是极限。他百无聊赖地骑着马闲逛,见四下无人温大人便尝试拉弓射兔,几箭过后,别说兔子了,兔毛都没看见一撮。 他心下恼火,暗自嘀咕了两句怎么这么难射,又想还好没人瞧见,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射不中东西,温向烛便准备逛两圈就回去。 岂料半路遇上了埋伏。 他坐在马上凝视着不知从何处窜来的黑衣人,猜测这应该是前些日子他下令查杀的兵部侍郎张封潜来人。自裴觉登基以来,他遭上的暗杀不计其数,三两天就要来上一遭。 毕竟现下京城谁人不知,甭管你是谁,只要被温相盯上了,便活不过三更天。 还给他起了个响亮的名号叫温阎王。 温向烛垂眸轻抚马儿的鬃毛,太阳穿过树叶在他脸上落下一层稀疏的光影,他神态自若,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笑话,他一手准备的秋猎,还能让他遭了刺杀不成? 黑衣刺客举起手中剑向他靠近,扬起胳膊的一瞬间就被破空而来的箭矢刺穿了手臂。 但来人不是他准备的暗卫,是柏简行。 定远将军坐在马上,下颌紧绷,面若覆了层凛冽的坚冰。抬手拉弓三箭齐发,射的又快又准。 转眼间一群黑衣人便哗啦啦地倒了一地,手中的剑甚至没来得及沾上温向烛袍角。 柏简行翻身下马,凝着眉:“你没事吧?” 温向烛也下了马,冲他摇摇头:“没事。” 他蹲下身查看刺客的身份,没成想正好挑中了没死透的人。寒光从他眼前滑过的一瞬间柏简行眼疾手快地拉他到身后,却还是不慎被黑衣人划伤了脚。 刀口很深,鲜红刺目的血液倏地浸湿了鞋袜。 剧痛之下温向烛狠狠地咬了下唇才忍住没喊出声来。 柏简行拨剑刺破了男人的喉咙,又仔细检查了一圈确认没人漏网之鱼才转身靠近,一张不近人情的脸更冷了:“你怎么样?” 温向烛脸白了个彻底,挥挥手:“没什么大碍。” “胡扯什么?” 柏简行屈膝一把握住了他的小腿,脸上黑的能滴出墨水来:“别动了。” 温向烛颇有些不自在,抽了抽腿没抽动,只能道:“将军,劳烦您放开我。” “然后呢?你瘸着腿回去?” “……骑马。” 柏简行冷冷道:“马被下药了,你在骑上半里路估摸着就会发狂把你甩下来,下一波杀你的人就会钻出来取你性命。” 温向烛:…… 这他倒是没想到。 “上来,我背你回去。” 温向烛错愕地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凝在原地好一会没动静。 “快一点,如果你的腿还想要的话。” 他不太想变成瘸子。 温大人斟酌半刻,矮下身趴了上去,双臂虚虚搭在他肩上。 柏简行背着人脚下生风,却意外地走的很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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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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