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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镜筠是知道他有信息素不耐受症的,没借着易感期的名头故意用信息素刺激他,还不算太混账。 宁酌扬了扬小腿:“起来。” 他身上的睡袍是开了岔的,裸。露在外肌肤被人抵出些红印子。谢镜筠枕在上面蹭了蹭,恋恋不舍抬起头。 宁酌抬手示意:“柜子第二层放的木盒子给我拿过来。” 情绪紊乱,脑中一片乱麻的谢二少什么都分辨不出来了,直起身找了过去,拿出那个木盒子。 宁酌接过,冲着他一仰下巴,不咸不淡道:“愣着干什么,蹲下来。” 谢镜筠膝盖一折矮下身,伸出胳膊圈住宁家主的小腿又趴了回去。 “昨天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谢镜筠脸埋在他细腻的腿肉上,眨眨眼,反应慢了半拍:“我说了,任打任罚。” 宁酌道:“刚好连着刚刚的账一块算了。” “抬头。” 谢镜筠所有的心绪早就捻成了一根到极致的弦,摇摇欲坠。此时只会遵循指令乖乖仰起头—— 他脸颊上方是一个止咬器。 宁酌白皙的手指斜斜插在纯黑色的止咬器上,带着说不出的色。气。他声音和往常一样,落在谢镜筠耳朵里却是惑人非常,拨弄那根紧紧扯着的弦: “自己把脸凑过来。” 皮质绑带自然下垂,轻轻扫过谢镜筠的脸。 他吞了吞口水,双掌撑在沙发边缘,分明的青筋从手背蔓延到手臂,在空气中微微战栗着。 谢镜筠僵硬的背脊直了些,扬起脖颈,一点点向黑色止咬器探去,直到脸颊挨上冰凉的触感。 宁酌唇角蓦地上翘,手腕轻扬,把止咬器往上抬了抬: “继续,靠过来。” 谢镜筠额角青筋暴起,呼吸愈发急促滚烫,抖的不像话。 他瞳孔有一瞬失焦,目光之下只余宁酌。他是真的生了张惊为天人的脸,无处不彰显着造物主的偏心,沐浴在冷光之下像是渡了层圣光,同谪仙下凡也无甚区别。 他连让自己当三都不愿意。 易感期下混乱的情绪认知折磨的谢镜筠几欲崩溃,平日的桀骜不驯磨去了个彻底。 他忽而想起宁酌的话:他乖,你也乖吗? 如果他再乖一点,宁酌会像亲那个孩子一样亲他吗? 谢镜筠抬膝追着止咬器向上,直到脸完全敷上冰冷的器具。 “早这么乖多好。”宁酌牵住皮绳,扣上金属扣,把止咬器上了锁。 他抬手用虎口卡住谢镜筠的下颌,和那个晚上一样:“还咬人吗?” 宁酌的拇指还留着一圈淡淡的齿印,在匀称修长的手指上很是明显。 谢镜筠没讲话,垂首寻找那只手想做什么。 “干什么?”宁酌手上发力将人的脑袋掰了回来,“还想咬?” “不是。”他的声音滚了沙,又闷又哑,“想……想亲。” 宁酌轻笑出声:“你想亲我?” “为什么?” “不是喊我嫂嫂喊得很欢吗?” 谢镜筠磨了磨牙齿,道:“喜欢。” “喜欢你,想靠近你。” 宁酌没把这话放在心上,Alpha易感期严重起来跟失智的疯子没什么两样,什么鬼话都能说出来,完全不可信。 他在谢二少面前晃了晃手:“真想亲?” 谢镜筠喉结重重滚了滚:“想。” 宁酌收回手,漠然道:“不给。” “我们可不是能亲来亲去的关系。” 谢镜筠又道:“我给你当小三。” “哪有这么混账的小三。” “我……” “好了。”宁酌双手抱胸,“蹲下去,别凑我这么近。” 他对着蹲下去的人接着说:“止咬器,易感期什么结束我什么时候给你取下来。” 心理生理双重折磨逼的谢镜筠愈发难受了,他膝盖砸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上前倾斜。源源不断涌来的负面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肿胀的腺体都开始发痛。 宁酌凝视他片刻,站起身来。 谢镜筠紧紧握住他的手腕,红着眼:“你去哪?别走。” “松手。” “是要我把你的手也绑起来才会安分吗?” 谢镜筠紧攥的五指张开来,死死盯着宁酌的背影,好在他也没离开,进了里屋拿出支抑制剂来。 他将抑制贴掀开一个角,快准狠把药水推了进去。 伴随着躁动的平息,满室昙花香涌入鼻腔。 谢镜筠吸了吸鼻子,想起上次在别院闻到了薄荷香,胸腔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发痛:“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宁酌没过多解释,收起外包装扔到垃圾桶里,冷漠道:“我也是Alpha,放出来你只会想和我打架。” “你骗我。”谢镜筠望着他,“S级可以控制信息素,想放什么就放什么。就像你平时用来攻击的信息素让人根本闻不到味道一样。” “你都给谢栖闻了,我也想。”他亦步亦趋跟着宁酌圈来圈去。 宁酌被他吵烦了,捡起遗落在沙发的皮衣一抛,精准盖到谢二少头上,随口道:“你当小三还想要正宫的待遇?” 谢镜筠扯下外套,冷不丁道:“你这是同意我给你当小三了吗?嫂嫂。”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可以亲你吗?” 宁酌闭了闭眼,咬着牙:“谢二,你别刚舒服一点就开始犯浑。” “会让我怀疑我浪费了一支抑制剂。” 那还是他专门给宁弦宁昭用的、融了他信息素为样本的天价抑制剂。 谢镜筠抱着外套:“那小三的事……” “不要。” “滚出去。” * 易感期的谢镜筠比兄妹俩加起来还烦人,不过也可能是宁酌对他实在没耐心,看着他在面前转来转去就恼火。 他“啪”地关上文件夹,盯着倚在他腿边的谢二少:“你没事做吗?” 谢镜筠仰头:“我想挨着你。” “我有贴抑制贴,三张。” “你不会闻着难受的。” 宁酌凉凉道:“你的信息素确实很难闻。” 按理来说易感期的缺乏安全感的Alpha是会寻求Omega的信息素安抚,再不济也是找亲近的人,谢镜筠成天粘着他算什么? 谢二少见他不说话,递出搁在膝盖上的电脑:“事我也在干,没耽误。” 宁酌瞥了一眼,确实干得还算不错。但这也不是粘着他的理由,S级也有易感期,加上兄妹俩的三天易感期,现在还要算上谢镜筠的,他一个月三分之一的时间都要和易感期的Alpha打交道。 他看起来很闲吗? “你在这等着。” 他上楼拿了支抑制剂下来:“过来。” 谢镜筠看着冒水的针口,慢吞吞道:“想闻你的信息素。” 宁酌:“这个打进去有味道。” “不是那个薄荷味。” 宁酌缓缓挑眉:“你不喜欢这个?” 其实很好闻。 但他想要宁酌的味道。 于是他摇摇头:“不喜欢。”又说:“我不用打抑制剂,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想得到美。”宁酌弹开封口,不由分说把试管推到底,想到什么他语气带了点玩味,弯着眼随意道:“你不喜欢这个味以后不会让你闻了。” “最后一次。” 昙花的香味在鼻尖经久不散,谢镜筠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道:“那那个薄荷……” 宁酌打断他的话:“你找两颗薄荷糖吃吧。” “……” “针打了回去睡,易感期结束前别在我面前碍眼。” 两针特效抑制剂见效很快,谢镜筠回去睡了一觉易感期便提前结束了。可能是那两只抑制剂的效果,也可能是一直黏着宁酌的缘故,他只觉得这次易感期结束比之前都更舒服,简直是神清气爽。 他第一时间去主院找宁酌,和刚出来的谢栖擦肩而过。 啧。 这几天意识不清都忘记找茬了,也不知道谢栖这段时间和宁酌发展到了哪一步。 谢镜筠不太痛快地咬了咬舌尖,当着谢栖的面大摇大摆进了屋。 宁酌在和苏斯年发消息,闻声抬头:“好了?” “嗯。”谢镜筠走过去,在他面前低下头,指了指止咬器,“这个。” 宁酌收起手机,抬眸看他:“还发疯咬人吗?” 谢镜筠摇摇头:“不咬人。” “记住你说的话。” “头再低一点。” 宁酌手指滑动,输入密码,“滴”地一声,止咬器便掉了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手收至一半,就被谢二少收拢在掌心,而后上抬,一个吻就落在指尖。 “不咬,我亲一亲。” “……?” 随着易感期结束谢镜筠混沌的思绪也明朗起来,之前宁酌问他难道要撬谢栖墙脚不成,他说没那回事。 但现在他的心境完全不同了,他就是想靠近宁酌,就是喜欢宁酌。 既然如此,那这个墙脚他还非撬不可。 插入这段尚未落实的婚约的第三者,他还非要当了。 谢镜筠勾起笑,眼底带着点狡黠的弧度:“嫂嫂,我想好了。” “就算你不要我,我也要做这段婚约的插足者。” 第94章 宁酌被这番理不直气壮的言论惊地默了半晌:“……说这么大声, 很光彩吗?” 谢二少脸皮实在厚的可怕,蛮横地将五指全数插入宁家主指缝:“面子是虚的,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宁酌抽了抽手, 纹丝不动, 抬眸分了个眼角给他, “谢二, 你和他之间的斗争大可不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联姻之后我不会插手谢家内部产业, 而宁谢联姻, 受益的也不单只谢栖一个。” 宁酌想着谢镜筠最近发疯发的厉害,无外乎是因着上次他和谢栖出去吃了顿饭,让他觉得婚约进展顺利,产生了危机感。 他起初同意让谢镜筠进宁宅,确实起了让谢二少阻挠这个婚约的心思在, 结果也确实如他所料。有谢镜筠在,刚开始那段时间谢栖根本不敢靠近主院, 给他免去了不少麻烦。譬如婚前的一些必要的感情交流。 但完全不用为了破坏这个婚约做到这个地步。 ……他只是想让谢镜筠搅黄这个婚约,并不是让他加入好吗。 谢镜筠眉头轻皱,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破环这个婚约?” “不然呢?” 谢镜筠简直气死了,一个猛扑就把宁家主压在了沙发上。他单手禁锢住宁酌两只腕高举在头顶, 另一只手往下滑箍住他的腰。 他垂头靠近, 任由呼吸交融:“宁家主。” 宁酌被他这一套打了个措手不及,屈膝想把人抵开, 却被谢二少按在了胸前。两个以一个很糟糕的姿势蜷在沙发上, 宁酌眉目紧锁:“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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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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