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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魇石在大石坡的消息已经彻底收了尾,昨夜与黑衣人缠斗时,云晚舟用灵力试探过,黑衣人身上确实有魇石的气息。 不过这人身上的气息很微弱,哪怕是刻意隐藏,也断然做不到如此,这也让云晚舟确信,魇石已经不在黑衣人身上。 又或者,偷盗魇石的人,与引他们入局的,是两个人。 云晚舟一早出去,就是去调查此事的。 结果在意料之中,又令人大失所望。 如谢无恙预料的一样,昨夜的黑衣人已经离开了大石坡,不见了踪影,至于魇石,从林惊鸿的秘境开始,好似凭空消失一样,彻底失了踪迹。 这让两个人的任务彻底陷入了僵局。 “师尊不妨再试试,也许这次就能寻到了呢?”谢无恙眉头紧皱。 云晚舟摇了摇头,“我已试过了。” 额头上施加的符咒已然失了功效,探寻不到魇石一丝一毫的气息。 “那追踪术呢?” “没用。” 接连得到的两个否定回答,让谢无恙彻底犯了难。 这次与云晚舟下山,他本来还信誓旦旦地想着,待到两人找到魇石时,他该如何从云晚舟手下将这东西悄无声音的带走…… 没曾想,只是刚开始,两个人就遇到了拦路虎。 虽说昨夜那块衣角,让谢无恙确认黑衣人与莲雾掌门继任大典有关,可大典距离今日尚有数月余,他们一路跟踪魇石的方向又与莲雾门恰恰相反,万不可拿此做赌注。 想到若是这次失败,自己就可能小命不保,谢无恙在脑子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目光倏地触及到云晚舟额上的符咒,谢无恙思绪一顿,猛然间想到了对策。 “师尊,我有个法子,也许可助我们寻到魇石。” 万物都有其独特的气息,追踪术也是用此来辨认对方的方位,只可惜距离有限,云晚舟此刻就用不成了。 但云晚舟额头上设下的符咒不同,他可从苍穹山循着魇石的气息到大石坡,就可以循着到其他地方。 但这类符咒有些难布,好损也更大,为了节省时间,谢无恙想到了个法子—— 符咒可助中咒人,当中咒人不需要此助力时,也可随时摧毁符咒。若是能在取下符咒时保存灵力,再将他放在新的宿主身上,就可形成新的符咒。 若是能将符咒从云晚舟额上换到谢无恙身上,与此同时,将黑衣人残留的气息打入,便可改变符咒的效用,从而带他们找到黑衣人。 只是此法倒行逆施,危险极大,而且符咒又是在云晚舟额上。 望着云晚舟的额头,谢无恙皱了皱眉。 他该如何开口呢? 就在谢无恙思忖之时,云晚舟忽然抬起手在自己额上划了一瞬,微一抬手,符咒就落在了谢无恙额头上。 仙尊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此法稍有不慎就会遭到反噬,云晚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轻轻松松就完成了转接。 额头上的符咒亮了两下,紧跟着就灭了下去。 “切记,心无杂念。”云晚舟出生提醒。 谢无恙抿了抿唇,神情闪过一丝异色,最终却只是侧眸望了云晚舟一眼,便专心施起了咒术。 拿出昨夜特意留下了黑衣人的一片衣角,灵力一催动,衣角顷刻间化作一团黑雾,飘进了谢无恙额间。 修士修炼,越是心无杂念,修为越容易提高,可人总有欲望,哪怕非恶,也会有想要的东西。 比如说选择成为修士。 大多数人,追求的是长生,少部分人,追求的名誉,这般下来,修真界没几个真正做到心无杂念的。 哪怕是早已飞升的扶光神尊,当初也在欲念上吃了许多苦头。 云晚舟说出“心无杂念”四个字时,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若不是谢无恙见过五百年后的仙尊,恐怕也会被骗了去。 可笑至极。 若是真的心无杂念,摒弃红尘,凭借着云晚舟的修为,又怎会在五百年后依旧无法飞升,而是在这红尘中孤身一人,甚至连苍穹山的名头都丢了。 提到此处,谢无恙忽然起了兴趣,能让云晚舟这种人放弃飞升的,究竟为何物呢? 仗着云晚舟弟子的身体,谢无恙抬头咧了咧嘴角,问了个颇为好奇的问题,“师尊就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第21章 荒漠 “无。” 云晚舟迈开步子。 谢无恙的问题落在他耳中,好像就与“是否用膳”的问题一样简单。 谢无恙自是不信的,触及到云晚舟这张冷脸,就越发来了兴趣,挑眉追问,“当真?” 云晚舟侧了下眸,目光地落在他身上,似带着几分警告之意。 谢无恙只觉喉间一噎,被云晚舟简单一个回眸堵得严严实实。 谢无恙觉得自己还是别继续追问为好。 现在是五百年前,五百年间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准,许是云晚舟在这期间遇到了什么,失了道心也未尝不可能。 自己若是继续追问,说不定不仅问不出什么,瞧着云晚舟这样子…… 似乎还想抓着他去抄书? 谢无恙上辈子天赋异禀,修炼飞速,年纪轻轻就学完了修真界术法,坐稳了魔尊的位子。 如今重获新生,他就更不可能将时间花费在早已学会的心法剑招上了。 …… 咒法所指的方向,与来时不同。 大石坡在苍穹山南面数里外,而此刻,咒法所展示的却是西北方。 两个人上路时,谢无恙怀疑了许久,朝着额头符咒确认了不知多少遍,生怕这符咒在转换时出了什么岔子。 “这符咒莫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指得方向是西北方?”谢无恙又朝着额头注入了丝灵力,灵力所指依旧不变。 他们就是跟着符咒指引找到的大石坡,如今却又要他们回去,也不知那黑衣人究竟想做些什么。 谢无恙这般想着,目光不由瞥向云晚舟的神色。 薄唇抿着,目光淡淡落在前方。 说云晚舟在看路吧,谢无恙又觉得不尽然,这人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轻飘飘的,什么也瞧不真切。 此次魇石被盗,嫌疑人是自己,找不到要被断了筋脉的也是自己,云晚舟自始至终,除了是原主师尊,会落个教导无方的罪名,什么也不用承担。 而且云晚舟是仙尊,苍穹山定会为了护他,找个理由将云晚舟彻底摘出去。如此以来,云晚舟就更没必要费心费力了。 可云晚舟不止为原主求了个自证的机会,一路上又护得紧,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师尊。 谢无恙颇觉有趣盯着云晚舟瞧了许久。 不得不承认,云仙尊生得一副好样貌,哪怕是在五百年后,也是冠绝天下的美男子。 只是空有样貌不行,云晚舟偏生不爱搭理人,否管仙门的那些女修们如何献殷勤,云晚舟都跟个木头似的,不为所动。 比方现在,哪怕是被谢无恙瞧了一路,云晚舟竟是连头都不转一下。 若是再继续下去,就是谢无恙自讨没趣了。 哪怕心知云晚舟不会害自己的弟子,谢无恙依旧觉得跟着云晚舟不是个好对策。 自己毕竟不是这具身体原来的魂魄,保不齐哪天就露了马脚,可他若是离了云晚舟,又定然是个无头苍蝇,如此一来,又只能乖乖跟着云晚舟找黑衣人。 另谢无恙未曾想到的是,他跟着云晚舟一走这一走,就是月余。 期间,两个人到过村庄,住过酒楼,甚至还在荒郊野岭过过夜,没有一处有黑衣人的线索。 谢无恙露宿街头这种事已是习以为常,换做是上辈子,他大概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越活越回去,魔尊的里子面子也早在路上丢了个干净。 谢无恙觉得,自己若是拿个破碗,往街边一坐,估计都可以当街要饭了。 视线之内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日光毒辣的照在头顶,哪怕只是细微的风声,都能搅得黄土漫天。 这是谢无恙与云晚舟进入沙漠的第六日,带的水已经快要见了底,装满食物的袋子也扁了下去。 谢无恙满嘴都是风沙的味道,喉间涩得要命。 反观云晚舟也好不到哪儿去。 虽说是苍穹山修为卓绝的仙尊,但总会还未飞升,是个肉体凡胎之人。 嘴唇干裂,面色苍白,就连一贯一尘不染的白袍,此刻也染上了污垢。 两个人也试过施展灵力,可不知此处是被布了阵法还是怎地,别说用灵力画符了,谢无恙尝试两次都无法凝聚。 云晚舟从腰间解下水壶递给他。 谢无恙已经一整日没见着水了,一瞧见水壶就什么也顾不上了,掀开盖子直往嘴里灌,结果没喝两口就见了底。 谢无恙仰着的头倏地收回,闭着一只眼睛往水壶里瞧了两眼,又口朝下晃荡了两下,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 云晚舟已经甩了谢无恙一大段,谢无恙顾不得太多,擦擦脸上的黄土,快步跟了上去。 “师尊,此处着实邪乎。荒漠中人烟稀少,何人闲来没事会在此处布阵法?”谢无恙将水壶别在腰间收好,目光微凝落在前方不见尽头的荒漠。 两个人都是修仙之人,谢无恙虽然灵力低微,但有云晚舟这个仙尊在此,若是死在了荒漠中,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喉咙里好似能喷出火来,谢无恙难受极了。 正当谢无恙以为自己小命要到终点时,视线的尽头处倏地卷死一阵狂风,黄土飞扬。 师徒两人及时在此处止了步子,没再敢向前。 沙漠中,若是遇到大风,定是不能靠近的,不然待会你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待在此处都不一定。 谢无恙虽说没到过沙漠之地,却也明白这一点。 等到风沙散去,谢无恙刚准备迈开步子,前方又赫然出现一道人影。 因为离得远,谢无恙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是从佝偻的身躯以及缓慢的动作,依稀判断出是个老人。 谢无恙眼睛一亮,正欲抬脚向前,却在前一刻倏地回了神。 荒漠之中,杂草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人影? 想到这里,谢无恙危险眯了眯眸,“师尊,此人怕是来者不善。 云晚舟侧眸望了谢无恙一眼,目光停留在谢无恙干裂的唇瓣上。 谢无恙下意识摸了摸食指,发觉自己没了却邪,又反手去腰间摸画好的符纸,触及到的地方却是空落落的,这才想起他此刻别说符纸了,甚至连个普通的法咒都做不成。 不知为何,虽说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个人,但有些习惯依然保留了下来。 比方说…… 很多时候,他会下意识地去瞧云晚舟的神色。 云晚舟目光落在妇人身上,唇瓣微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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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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