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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谁也不会知道,罪魁祸首甚至已经在皇帝那里过了明路,同样也不需要躲藏。 夜深人静之时,叶淮之悄悄去找了易君迁。 屋内昏黑,只点了一盏灯。 “还记得毒蛇的样子吗?”易君迁检查着伤口,开口问道。 叶淮之回忆道:“三角头,青绿之色,尾端带红,背上好像能看见一条白线。” “白唇竹叶青,”易君迁让他把手伸出来,边把脉边回道:“这次若不是有景初,你就要栽了。” 想起时景初的模样,叶淮之轻轻笑了笑,没有回话。 易君迁又夸赞道:“没想到景初年纪虽小,倒还挺临危不惧的,伤口处理的很好,毒血大多排出去了,不过接下来也不能大意。” 他说着拿了灯往临间药房走去:“我去给你配药,回去之后一日两次,每夜还要药浴半个时辰,来我这里就行。” 叶淮之点头,跟着他一起出去。 ........ 三日很快就过去,猎场的气氛愈加紧绷。 不过这些风雨都已经和时景初没有关系,毕竟行动顺利,叶淮之和江问钧的身体也一日好过一日,他也没有理由心情不舒畅。 每日里逗逗小狼,晒晒太阳,送过来的野味天天都不重样,晚上泡个温泉再睡觉,日子真是神仙也不换。 可也还是有些郁闷。 “小十啊,”小狼肚子圆滚滚的,让时景初心疑是不是将狼晃晃就能听见水声,“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不把我当成小孩子?” 他说着坏心眼戳了戳小狼的肚子,而小十并不跟他一般计较,好脾气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时景初叹了一口气,侧过身将它抱进怀里,摇椅吱扭吱扭,日光温和,照得人昏昏欲睡。 二哥他们三个,再加上一个叶淮之,好像都还把自己当作孩子。 虽然谈事的时候会带着自己,计划更不会将他丢下,却也一直将他排除在危险之外,好像只要他看着就好了。 所以哪怕现在外边的风声如此之紧,时景初却更像是在度假。 可能整个猎场再也找不出他这般悠闲的人了吧。 时景初默默叹了一口气,将整张脸都埋进小十的毛毛里,闭上了眼睛。 ——所以当时允竹回来的时候,便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一大一小两只团子睡在一起,日光洒上一层金色,时景初将那只奶狼紧紧抱着,灰色的皮毛映着雪白的皮肤,脸上带着薄粉。 怎么又睡到一起了。时允竹笑着摇了摇头,拿过毯子轻手轻脚给他们盖上。 自从猎场回来,时景初便黏这只狼黏得紧。 白天贴在一起也就算了,晚上也要睡同个屋子,甚至连吃饭都要用一个样式的玉碗。 起了个“小十”的名字,总让时允竹怀疑是在叫“小时”,几乎要以为自己又多了个弟弟。 正想着,时景初便醒来了,看见二哥有些惊喜:“你回来啦。” 时允竹坐在他旁边:“怎么又和小十睡在一起了?小心有虫子。” “不会的,”时景初摇了摇头,扒拉着小狼的毛皮给他看,“小十洗澡很勤快,干干净净。” 奶狼睡梦中抱住骚扰它的手,仍旧睡得很沉。 时景初想了想,又问道:“今天已经是第三天,怎么样了?” “林中山洞发现一具尸体,身上带着弓弩,已经送过去了。” “那皇帝的反应呢?” “当然是不信,说能以一敌百的人怎会死得如此轻易?”时允竹嘴角微勾,“可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时景初笑道:“这就好,叶淮之也不会有事了。” ......这倒没有。 毕竟暗卫营的规矩就是皇帝,哪怕顾清晏是心情不好乱杀几个暗卫,也不会有人怨怼。 不过时允竹却不打算让时景初知道,只笑着将话题掩盖过去:“睡了一下午,该用晚膳了,走吧。” 时景初抱起小十跟着他往外走去,晚膳已经布好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色味俱佳,香气袭人。 地上铺着一小块蓝布,上面放着一碗一盆,盆里盛奶,碗里盛着碎肉。 吃过饭天已经擦黑,时景初弹了一会儿琴。 小十很是听话,时景初做正事时从不打扰他,只乖乖卧在旁边,一双眼睛有灵性般守着时景初。 尾音落下,琴弦震动,余音袅袅。时景初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弯腰将小十抱起:“陪哥哥洗澡去喽。” 后院有个小温泉,时景初最近总喜欢睡前泡一会儿。 月光宛若霜雪,水面波光粼粼,蒸腾而上的雾气像是轻柔的云。时景初靠在岸边,故意将手上的水擦在小十的身上。 被主人当成擦手布的小十头也不抬,只意思意思地龇了一下牙,作威胁状。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半个身体露在外面,乌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水珠划过锁骨,顺着往下蜿蜒,凝白的肌肤像是发着光。 腰身细白,带着纤弱柔软的味道,背后的两片蝴蝶骨翩翩欲飞,细腰堪堪一握,再往下却浑圆,简直能灼伤来人的眼。 ——不请自来的叶淮之整个一呆,连忙移开视线。
第三十四章 挣脱不开 时景初并未发现院中多了个人,小十却很是敏锐,身体伏低绷紧,一双蓝色狼眼紧紧盯着来人。 时景初疑惑回头,不由惊喜:“你来了!” 叶淮之神色淡淡,只一双眸子暴露了他不平静的情绪:“嗯,来看看你。”说着走过去,坐在温泉旁的石凳上。 男人衣衫齐整,时景初不禁有些羞赧,将整个身体都浸到水中,只堪堪露出肩和锁骨。 可雾气迤逦,海藻般的长发围在少年四周,肌肤凝白,被热气蒸腾带着春意的薄粉。露在外面的皮肤莹润,似有水意,教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摸上去,看看是不是如想象中一样的绵软。 叶淮之垂下眸子,只觉得左臂的伤口又灼热起来。 和自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娇贵单薄,又脆弱无依的少年。 “叶淮之?叶淮之?”时景初伏在岸边喊了几声,见他恍了神,虽不知为何,却觉得机不可失,玩心大起。 于是叶淮之被面上的一阵凉意唤醒,抬头望去,就见时景初脸上带着笑意,将水珠洒在自己面上的手还没有收回去,笑道:“正中靶心!” 时景初一击即中,并不恋战,得手便准备往温泉中心游过去。 可未曾想到,还没来得及收回作怪的手,就被回过神来的男人一把抓住了腕子。 叶淮之的速度根本看不清,时景初只觉得一瞬间他便到了岸边,而抓住自己右腕的大手犹如铁铸,哪怕自己用上全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单膝跪地着,低头看过来的眼神教时景初看不分明。 只觉得像是被野兽盯上的猎物似的,寒毛耸立,时景初咽了下口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害怕。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不该用水泼你,放过我罢。”时景初放轻了语气,讨饶道。 而叶淮之只是看着他,末了带着些许明悟。 手下的皮肉又甜又软,像是能直接掐出汁来,贴上去就再也不想离开。叶淮之收回手,嗓音喑哑:“算你识相。” 他一放开手,时景初便连忙游到中心,生怕叶淮之再擒得他动弹不得。觉得自己安全了才揉着手腕,瞪着人发起脾气来:“你看看你,我手腕都红了!” 虽然对于叶淮之来说,再抓住他也只是伸个手的功夫,可看着时景初的模样却觉得招人疼得紧,配合道:“对不住。” 声音低沉,又带着些许宠溺的笑意。 叶淮之“认错”得干脆利落,反倒让时景初呆住了,半晌揉了揉不知何时红起来的耳垂,闷闷道:“下不为例。” 叶淮之轻轻笑了笑,却没有回话。 时景初便认为他答应了,游回岸边:“听二哥说你将尸体送过去了,顾清晏没有怪你吧?” ——其实是有的。 顾清晏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自己不舒服,更不会让其他人好过。一般的侍卫大臣他没有理由惩罚,暗卫营却不一样。 最后以叶淮之被罚三十鞭,其余十名暗卫受五十鞭收尾。 而受完罚后随意包扎了伤口,却忽然觉得想见见时景初,但只是想看一面而已,若不是那只小狼发现了他,叶淮之根本不会露面。 甚至因为刚才抓住少年的动作过大,后背伤口应该是裂开了,黏腻的血液洇着布料。 该离开了。 “没有,”叶淮之选择了和时允竹一样的回答,告辞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时景初不疑有他,放下了心,却不想让他立刻离开:“你才刚来,等下,我去穿上衣服。” 叶淮之顿了顿,还是没有转身就走,背过身去不看他。 水声响起,让人不禁想着水珠在少年身上滚动的模样,从锁骨滑到腰窝,又滚落到其下浑圆的水珠被一滴滴擦干,单衣裹住白皙的躯体,秋夜寒凉,又披上一件大氅。 “好了,你也过来坐呀。”时景初有些笨拙地用长巾裹着乌发,却总有一缕调皮地垂到别处去。 叶淮之犹豫了一瞬,走到他身后接过布巾,有人帮忙,时景初当然很是乐意。 “湿着头发明早容易头疼,我帮你用内力烘干。” “好。” 热气从脑后传来,时景初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心中感叹这就是古代版吹风机吧?但却比吹风机舒服得多,暖融融的。 可惜只有内力外放才能做到,而这样的高手全天下也没有几个,更不会心甘情愿给别人吹头发了。 时景初叹了口气,想着要是天天能这样就好了,现在还好,冬天头发真的干得好慢。 “怎么了?”叶淮之已经将他的长发烘干,开口问道。 时景初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小十不知何时已经蹭到了他的腿边,却又开始警惕地对叶淮之叫起来,时景初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喝止道:“小十听话,这是跟哥哥一起将你带回来的人,不记得了吗?” 可素来听话的小狼这次却挣开了他的手,甚至对着叶淮之想要扑上去。 时景初不知为何,连忙将它抱进怀里责备:“再不听话明日就不给你吃肉了!” 叶淮之却知道这小狼嗅觉灵敏,应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背后也越来越黏腻,不能再久留,开口辞别道:“夜色深了,你也赶紧休息,我就先走了。” 可大概是刚受了三十鞭,毒也未清完,一时不慎被小狼扑到了身上。 看时景初就要过来,猛地后退又牵拉住了伤口,疼痛骤烈,叶淮之面色却依旧如常,连嗓音都不带丝毫波动:“没事。” 血终于是洇透了布料,顺着后背流了下来,血腥味猛然加重,只要时景初现在凑近一些就会立刻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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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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