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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谷主接过放进袖子,“好说好说,老夫这个徒弟桀骜不驯,一心只想影流宗,还望玄昭可以多多帮扶,老夫感激不尽。” 慕玄昭摆了摆手,“这是自然,本座定会关照孜兄,前辈放心。” “好,那玄昭就先到外室喝茶,我让夜千允那小子陪你,他带着你们进岛,想必你们已经熟悉一些了。” 慕玄昭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礼仪周全。 “不必麻烦夜公子,晚辈在外面运转内力,精进功力就好。” 说罢,慕玄昭就出去了,还带上了房门。 慕玄昭绕到静室后面,透过窗户看熟睡的云蚀,一看就是两个时辰。 归墟谷主先看了孜翰的信才开始施针。 第19章 云蚀痊愈 夜幕降临,慕玄昭用内力建起一个防护罩,可蚊虫不侵。 他的姿势始终没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里面。 虽然知道归墟谷主没必要害云蚀,但他就是放心不下,要自己看着才能安心。 归墟谷主也在里面一刻不停的忙着,下午还精神矍铄,这会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只见他用匕首在云蚀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又咬破自己手指。 慕玄昭蓦地起身,下一刻他就看到归墟谷主把还在流血的手指放在云蚀的手腕下,另一只手同时施针。 云蚀脸色微变,身体抬起,想要逃离,仿佛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归墟谷主没给他这个机会,手里的针在皮肉之下动了动,云蚀重新躺回榻上。 一盏茶后,归墟谷主眼疾手快的一针扎在云蚀的手腕上,逼出一团污浊的东西,那东西砸在地上,黑血四溅,还在挣扎,从其身上分出去的黑血也在蠕动,一股恶臭瞬间充满整个静室。 归墟谷主面色不改,飞快的用绷带包扎自己手指和云蚀的手腕。 做完后,他拿起手边的白粉,猛地泼向那堆东西。 那东西被激的用力翻滚,不一会就失去生机,一动不动,死了一般。 归墟谷主松了口气,开始给云蚀拔针。 慕玄昭在外面,神色紧张,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很快,云蚀身上的针被清理干净,归墟谷主疲惫的站起身打开房门。 几乎是推开门的一瞬间,慕玄昭就出现在门外,急忙迎上去问道:“前辈,怎么样?” 归墟谷主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慕玄昭颤着手给他倒了杯茶,“前辈请喝。” 归墟谷主接过,“嗯。”他润了润唇,抬眼看到慕玄昭急切的样子,暗笑,果然还是年轻。 他也不卖关子了。 “那东西已经除了,没大碍了,只是那东西在主君体内沉积已久,难免还有残留,需配上老夫特制的药汤,慢慢调养,方可痊愈。” 慕玄昭激动的行了一个大礼,言辞恳切:“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愿奉上幽絮宫百年至宝噬月问心盏相报,还望前辈莫要嫌弃。” 噬月问心盏,如其名一般,可以将人吞噬进去,让其在盏里被心魔折磨而死,进去的人几乎都会死于盏内,化为枯骨,就算活着逃出,也不再正常,如傻子一般。 多少人争破头想看一眼,都无功而返,当年灵观派掌门想摸一摸都被老宫主强硬的拒绝了。 归墟谷主哈哈大笑,这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啊,他正愁他做的幻境不够精巧,破绽百出,现在有了这噬月问心盏,就万无一失了,更好的阻止外人进岛。 他拍了拍慕玄昭的肩,欣赏道:“江湖人都称玄昭残暴不仁,今日所见,却有不同,可见传言不实啊,依老夫所看,玄昭能忍下贴身暗卫的忤逆,肯拿出幽絮宫世代守护的镇宫之宝前来求医,是心胸豁达,重情重义之辈啊。” 慕玄昭没刻意掩饰对玉砚临的不满,和对暗三的恨铁不成钢,绿孔……哦,不,是夜千允能看出他忍暗三也正常。 慕玄昭:“承蒙前辈谬赞。” 归墟谷主站起身,吐出口气,“行了,你去看看你的主君吧,老夫乏了,先行一步。” 慕玄昭侧过身,“前辈慢走。” 归墟谷主走后,慕玄昭迫不及待的转身快步走向内室,踏过拱圆屏风时,又突然停下,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尘土,变换了一副模样——步伐沉稳,神情淡漠,端是一副游刃有余。 他知道,云蚀最喜欢他这样了。 进入时,云蚀正醒着,望着窗外慕玄昭坐过的石头发呆。 地上那东西散发出的恶臭已经消散,现在一看只是一滩黑色的不明物体。 慕玄昭见他没有看自己,有些不满,三步并两步过去,抬手摸了摸云蚀的脸。 这是他在云蚀熟睡时惯有的动作,每次摸到温热弹软的皮肤他都会松一口气。 “在想什么?”慕玄昭坐在小凳子上问道。 云蚀回过头,打起精神叫他:“主上。” 云蚀醒着有一会了,他们说的话,他全部听见了,自然也知道慕玄昭把噬月问心盏送出去了。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还才值得主上这样做。 他孑然一身,就这身武功还有些用,但慕玄昭最不缺的就是为他卖命的人,思来想去,便只有让慕玄昭得偿所愿。 可也不妥,主上谪仙一样的人,怎容他玷污。 慕玄昭望着他渐渐发虚的眸子,有些不放心,“可是身子不适?” 云蚀摇头。 半晌,他抬起头,第一次大胆的与慕玄昭对视,眼里充满无助和迷茫。 “主上,你何至于此啊?” 可能是慕玄昭近来对他好得过分,让他胆子大了一些,竟真的问出来了。 他骨子里的那些暗卫守则在这一刻好像已经失效,让他离慕玄昭更近了,没有后顾之忧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慕玄昭愣住,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夜色之下,无端让人看出些许欣慰之意。 “因为我就这么一个蚀儿,我不会放任不管,区区一个噬月问心盏而已,我觉得值。” “我从来不是看重身份之人,再者,做我的暗卫也不差,蚀儿是我心爱之人,我自然要全力抓住。” 云蚀听完这一番近似表白的话,望着慕玄昭在烛光中俊朗的面庞,有一种想扑进慕玄昭怀里,抱着他哭的冲动。 “能遇主上是属下三生有幸,下辈子属下还要做主上的暗卫。” 慕玄昭扶额苦笑,“蚀儿。” 云蚀抬起头,用一双水润润的眸子望着他:“主上?” “你要说,下辈子还要做我的主君。”慕玄昭引导道。 云蚀愣住,嘴唇嗫嚅,片刻后,小声的重复了慕玄昭的话。 “属下下辈子要做主上的主君。” 慕玄昭满意点点头,随后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升腾起恶劣的心思。 他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一本正经道:“好了,现在我要好好和你算账。” 第20章 卿卿 云蚀立刻收起情绪,正襟危坐的看着慕玄昭,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以为我对你是一时兴起,想收你做男宠?” 云蚀看着慕玄昭,薄唇开开合合,久久没有出声。 慕玄昭轻啧一声,严肃道:“说话。” 云蚀垂首摇头:“经此一遭,属下并不怀疑主上的情谊,只是……” 慕玄昭意外的挑了挑眉,追问: “只是什么?” “只是属下与主上本就是云泥之别,还都是男子,若是执意在一起,恐遭世人诟病。” 慕玄昭表情垮下来,睨着他,淡淡道:“我连残暴不仁的名声都能置之不顾,还管他什么断袖之名,还有,你觉得我会在意你我身份之别?蚀儿,你究竟在担忧什么?” 云蚀瞅到慕玄昭的脸上,手足无措,起身便要跪下,被慕玄昭抓着手臂拦住了。 “属下愧对主上青睐,早已对主上心存龌蹉,只是一朝得偿所愿,不敢回应罢了。” 慕玄昭缓下表情,把人拉入怀里,有些心疼,原来是不相信他真的会心悦于他。 宛若一个心存光明的人独自在黑暗瑀瑀独行数百年,突然有一天,光明骤然降临,他会被刺痛,孤独依然附着内外,没有被驱散,他不会第一时间接受光明,会逃避,直到回归黑暗,犹如万虫噬心,复杂又矛盾。 慕玄昭轻拍着云蚀的脊背,柔声叫他,“蚀儿,我心悦你,你可愿做我的主君?” 这一次,云蚀顺应内心,说出心头萦绕多时的答案,“十二亦然心悦主上,愿做主上主君。” 慕玄昭闻言,心中炸起烟火,哄着人又说了两遍。 两人紧贴在一起,两颗心离得很近,频率相互影响,最终归于一致。 …… 慕玄昭抱着人回了自己别院,把人放在榻上,自己到屏风后面随便冲洗一番就急急出来,抱着云蚀。 “蚀儿。” “嗯?”或许是之前睡得太多,云蚀现在没有一丝睡意,分外精神,听到慕玄昭叫他,就立刻回应。 慕玄昭低下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缠绕,暧昧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 “你叫我一声卿卿。” 云蚀身体猛地僵直,睫毛快速的颤动两下,半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卿卿,夫妻之间亲昵又私密的称呼,带着撒娇的意味,打破礼仪的束缚,大胆把心底的偏爱喊出来。 云蚀从来都是叫主上,就算如今两人确认了关系,云蚀也有些说不出口,但他又不想慕玄昭失望。 他努力半晌,还是叫不出口,只能抬头看慕玄昭,“主……主上……能不能……回……回幽絮宫再叫。” 能拖一时是一时。 慕玄昭就是想看他这样,也不想把人逼太狠,假装善解人意道:“好,蚀儿说什么我都答应。” 云蚀错开视线,埋着头,说话瓮声瓮气的:“多谢主上。” 慕玄昭高兴了,收紧环着他腰身的手,闭上眼睛道:“嗯,睡吧。” “好。” 次日。 慕玄昭和云蚀刚起身,归墟谷侍女就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来别院。 侍女恭敬道:“主子命我送来药汤,嘱咐主君每日晨起第一时间服用。” 慕玄昭接过:“多谢前辈。” “既已送到,奴婢就告退了。” “嗯。”慕玄昭端着药回去,作势要喂云蚀。 云蚀不自在的及时接过,“属下自己来就好。” 慕玄昭看着他,点了点头,感叹,还是睡着的云蚀听话,他想喂饭就喂饭,想捏腿就捏腿。 他视线放到云蚀色泽漂亮的唇上,喉结上下滚动,不过现在也挺好。 用过早膳,慕玄昭带着云蚀去谢归墟谷主,顺便把噬月问心盏送去。 夜千允驾车熟路的在前方引路,三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就这么安静的到了归墟谷高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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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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