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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没有持续太久,慕玄昭燃烧着最后一丝内力,奋力打来,可惜被崇寒化解了。 崇寒专心对付空中的短剑,只要这个破了,今天的胜利就是他的了。 半晌,短剑迟迟没破,他的破妄在这剑身上竟没有用。 崇寒猛地瞪大眼睛,坐在椅子上的动作变了变。 “怎么回事?” 慕玄昭弯腰抱起已经昏迷的云蚀,冷眼望着急躁的老头,缓缓抬手控剑,手法变幻,剑化无踪。 局势瞬间逆转。 崇寒被逼得眼球充血,将所有招式都砸出去。 还是没能撼动短剑分毫。 慕玄昭中毒已深,瞳色涣散,他低头望着怀里的人,防线又筑起一层。 崇寒越来越弱,仿佛所有的气力都被抽干,很快,他瘫软在椅子上,气若游丝的看着慕玄昭。 “为什么?” 慕玄昭一剑穿透他的心口,又拔出剑,扎下去,每扎一剑就解释一句。 “你的缺点太明显了,本座在你身后对石椅做了手脚,你不知道吧?” 又扎一剑。 “到破妄界,使用破妄时,起妄念是大忌,而你狂妄自大,起了两次。” 又扎一剑。 “你以为本座真的把所有功法武力都压在短剑上了吗?本座的杀招少放一个,现在这柄剑是本体,根本没什么杀招,除非杀了本座,不然你怎么做,不可能都打破。” 又扎一剑,这一次流出来的血终于不是墨绿,而是正常的鲜红,崇寒走到尽头了。 慕玄昭再次开口道:“本座在释放短剑分身前和你起第二次妄念后,各对你打出一招,专克破妄,若是你接了,就算被你化解,那消散在空中的内力会以你出的招式为导索,进入你的体内,封印你的破妄之法,两次之后,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你不再位于破妄界,降下一界。” 最后一剑。 崇寒在悔恨中断了气。 慕玄昭上前一脚踢去,“砰”的一声,崇寒尸体混着石椅破裂的碎石落下高台。 石椅被除开后,一个洞口出现。 慕玄昭垂头看去,只见原来这一整个高台都是空心的。 一株流光四溢,叶片标准的草漂浮其中。 契魂草果然在这。 先前云蚀加入与他一起对抗崇寒时,他发现一个不同寻常的点—— 明明云蚀近在咫尺,而他宁愿放弃抓云蚀,也不离开石椅半点。 况且,现在离他被围剿还有六年时间,崇寒这个时间就能把甲虫练那么厉害,自身实力也提高了不少。 由此他推断出这不是简单的石椅,必然是崇寒急于求成遭到反噬,必须坐在这把椅子上才能施展功法。 而契魂草有极大可能在石椅之中,用其特有的气息,增强崇寒实力。 慕玄昭抬手取出契魂草,将其化为一颗碧绿的丹药,服入口中。 体内肆意的毒终于解了,再晚一刻,他真的只剩一具尸体了。 慕玄昭低头蹭了蹭云蚀的侧脸,“蚀儿,结束了。”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如以往一般,恢复吵闹。 玉砚临和沧寒派的人终于赶到,慕玄昭走过去,没理会沧寒派的带头人的谄媚示好,冷漠道:“本座与幽絮宫众人先行离开,此地就交于贵派清理。” 带头人连连应下:“是是,宫主放心。” 慕玄昭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像是刚想起一般:“本座会把此事惨状如实报于武林。” 这事本应该是沧寒派做,如今慕玄昭来做,江湖之人就会知道沧寒派如此不作为,有损沧寒派声誉。 带头人想说什么,但迎着慕玄昭强硬的目光,带头人只能把不满吞下去,憋屈答应。 武灭城中发生的事在江湖之中引起轩然大波,人人谈起都连连咋舌。 居然有人练邪术妄想成仙,沧寒派难逃其咎,灵观派已经派人下来处置了。 如何处置的慕玄昭没再关心,他在驿阁之中守着云蚀,每日给他上药疗伤,一晃又是两月,马上就要年节了。 这日,慕玄昭和云蚀坐在小亭之中对弈,冬日初晨,炉火煮茶,好不自在。 云蚀的白子被杀得溃不成军,慕玄昭眉头一挑,一点也没让他,一举夺下胜利。 他心情颇好,笑着看向云蚀,“蚀儿,我赢了。” 云蚀放下温润的白子,抬头与慕玄昭对视,坦然接受,“属下认输。” 慕玄昭起身往他这边走,云蚀的眼睛跟着他动,看不到后就调整姿势,想知道慕玄昭去哪。 慕玄昭走到他身后,牵起他放在桌上的手,细细摩挲着他手背上已经愈合的伤口。 “蚀儿,我们回家吧。” 第43章 回幽絮宫 听到家这个字云蚀顿了顿,他从来没有过家,儿时与母亲流落街头,后来母亲身死。 他被人牙子拐走,卖进幽絮宫当仆从,本以为可以安稳下来,不想,被老宫主看中,被迫在那间暗无天日的暗室里孤独又痛苦的度过几年光阴。 他逃出来后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就又回到了幽絮宫,进了暗卫营,没日没夜的训练,最后成为慕玄昭的直属暗卫,赐姓云名蚀,排行十二。 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名字。 成为暗十二后,他常常外出执行任务,甚少待在宫里,幽絮宫对他来说,就像一个落脚的客栈,做完任务可以稍作歇息,然后又出宫执行任务。 这么多年,与慕玄昭见面的机会更少,常常在角落匆匆瞥一眼就不敢再看,等首领说完,他便要跟着离开,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而现在他能与慕玄昭说话,夜里可以和慕玄昭躺在一起。 慕玄昭还说要带他回家,慕玄昭的家也变成了他的。 云蚀指尖轻颤,觉得自己很幸运,居然能被主上看中。 他仰头看着他英明神武的主上,用力回了声“好”。 慕玄昭看着怀里突然亢奋的人,只当他是想回幽絮宫了,笑着把人抱回屋里喝药。 “那我们明日起身。” 众人回幽絮宫时,年关将至,宫门乌泱泱的站了一群人,正翘首以盼的望着前方。 等了许久都没有动静,人群嘈杂起来,纷纷猜测是不是时辰不对。 就在众人疑虑达到顶峰时,幽絮宫宫主所乘的马车出现在地平线上,逐渐显露全貌。 几名暗卫没有躲在暗处,而是骑着马跟在一旁,其中多了两个生面孔——玉砚临和被俘的黑衣人。 宫门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等马车靠近后,同时行礼,铿锵有力道: “恭迎主上回宫。” 慕玄昭掀开车帘,冷漠的回应:“嗯,都起来吧。” “谢主上。” 慕玄昭下了马车,没管众人,转身抬手。 云蚀冒出头把手放在慕玄昭的手上,由着他把自己牵下马车。 他从未被这么多人注视过,其中大多还都是点头之交,一时间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于是就面无表情昂首的站于慕玄昭身旁。 慕玄昭注意到他的窘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 云蚀对立刻他笑了下,表示自己没事。 慕玄昭带着人进了宫门,走了几步后停下,叫道:“严栖。” “属下在。”严栖忙不迭的站出来回道。 “本座带回来的俘虏,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弄清他体内的,弄死也可以,本座只要结果。” “属下领命。” “嗯,都散了吧。”慕玄昭和云蚀继续往前走,没管其他人。 两人直奔岚清殿,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哪里都不如宫里舒服。 刚踏进殿内,慕玄昭的眼神就变了,殿里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像是……毒。 云蚀见他停下,困惑的扭头看来。 “主上?” 慕玄昭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话。 云蚀面色变幻,愕然愤怒凝重杂糅在一起,最终点了点头,转身出门,跃上檐角。 殿内,慕玄昭闭上眼睛,释出神识,在偌大的殿内,上上下下探过。 俄而,慕玄昭骤然睁眼,不紧不慢的抬脚走进内室,停在床榻边,拿起一旁的烛台。 破开底下凝固的蜡油,一粒细小透明的毒丸现身,静静的躺在烛台之上。 慕玄昭将其收入手中,转身出门叫云蚀。 “蚀儿。” 云蚀从檐角落下,神色如常的与慕玄昭进门。 刚关上殿门,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主上,找到了吗?” 慕玄昭点头,摊开手,给他看手心里的毒丸。 云蚀扫了一眼,气道:“究竟是何人胆敢在岚清殿下毒。” 慕玄昭若有所思道:“这也不全是坏事。” “主上何意?”云蚀问道。 “我们将计就计,将其抓获,说不定还能得到不一样的收获。” 云蚀想了想,觉得也是。 慕玄昭笑着安抚道:“蚀儿不必忧心,如今敌在暗我们在明,还需徐徐图之,不急一时,行了这么久的路,先歇会吧。” 慕玄昭说着把人带进了浴殿,抱着人痛快的洗了个澡。 水花激荡四溅,雾气袅袅上升,哗哗的声调规律而动听。 结束时,云蚀体力不支的靠在慕玄昭怀里,耷拉着眼皮看他。 慕玄昭含着笑,吻上他薄红的眼尾,低声安抚:“今日无事,安心歇息吧。” 云蚀哑着嗓音,含糊的应了声,把脸埋在他温热柔韧的胸肌上,合上眼睡着了,轻浅的呼吸喷洒在慕玄昭身上,激得他邪火顿起。 意识到再不出去就出事了,慕玄昭立刻起身把人捞出去,擦干身体,穿上衣袍,又烘干头发,这才抱着人出去,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 慕玄昭躺在他身旁,狭长上挑的眸子里,抑制不住的喜爱。 时不时的亲亲摸摸,小心又克制,没把云蚀弄醒。 天暗下来,慕玄昭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到外室,“来人。” 司柠立刻进门对着慕玄昭行礼:“主上。” “备膳。” “是。”司柠应完,转身往伙房走去。 慕玄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镶着毛边的冬衣,和手上雪白的手套上,若有所思。 蚀儿之前的冬衣粗糙单薄,断断不能再穿了,得让下面人赶制一些才行。 想着,慕玄昭又叫人把宫内的绣娘找来,这才转身回到内室。 云蚀还保持着他走前的样子,脸睡得白里透红,像是可口多汁的桃肉一般,形状却不像桃子那样圆润饱满,瘦得吓人。 也是,云蚀先前中毒,本就消瘦,后来又跟着他四处奔波,能胖才怪。 慕玄昭垂下眸子,自责的摸了摸他的脸庞和耳廓。 “蚀儿。” 声音落下,云蚀动了动,睁开眼睛,坐起身望着慕玄昭,叫他:“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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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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