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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卫们训练有素,孜翰话音未落他们就四散开来,认真的做事,不多话也不抱怨。 孜翰去找,而是坐在原地与首业谈话。 “业伯,我们没来之前你有在这上面或海里看到什么吗?” 首业听他要找不同寻常的东西,当即回想,在自己仅有的记忆里翻找了几遍,半晌,他遗憾的摇了摇头。 孜翰托腮沉思,从出事到他们来,至少十几日,岛就这么大点,若是有,首业也该发现什么了。 再退一步,首业年纪大了,不会注意这些,那他们现在来了,为何还没有发现,更何况他昨晚加上今早,就算是犁地,整座岛也被犁透了。 这魂兽门究竟留了什么,还是……他猜错了。 想到这里,孜翰猛地甩了甩脑袋。不可能,歧黄子是聪明人,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屠了归墟,他一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或者说,想让他做什么。 日头渐盛,影卫们一个接一个回来,无一收获。 孜翰瞟了眼他们,又侧头看在煮饭的首业,蹙眉思索。 下午,几人没再动作,不能再盲目的去找了,既耗费体力,也浪费时间。 还是得再想想。 孜翰独自坐在断木上,来回看着岛上这几人,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突然,一道刺眼强烈的光芒射来,照在他眼睛上,眸子蓦然刺痛,他本能的抬起手挡住那束光,眯着眼睛看去。 是沉离腰间的滴月剑,被海平面上的阳光照耀,反射出一道弧光,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滴月剑,孜翰低着头,忽地福至心灵,对啊,既然是给他留的,肯定只有他能看到,他是影流宗的人,这里不是幽絮宫影卫就是归墟谷老仆,他们怎么能发现。 而影流宗,最厉害的当然是那飘逸的轻功。 孜翰骤然起身,不顾他们投来的目光,自顾自的开始施展轻功。 瞬息之间,孜飞身而上,下方的岛逐渐变小,被他收入眼中。 只见水光环绕的岛上逐渐显露出一个东西,极快的轻功运转之下,孜翰眯眼看去,只见蔚蓝的海水之中有几只浑身漆黑活物在游动。 那些东西在岛上肉眼看不见,但用轻功站高一些,再在空中持续绕转,便能看清且联系在一起。 若要救人,便到西南十里处。 孜翰看清后,果断落地,沉离等人立刻围上来。 “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 孜翰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无力,但沉离看着,总感觉不对。 夜幕降临,沉离找了个借口到岛的另一侧,悄无声息的催动内力,运起轻功,他不能像孜翰一样在半空连续运转,只能变换一个角度,落下来一次,频频借力,终于在半空转了一周。 什么都没有。 沉离仰头看了下上空,挠了挠头,转身离开。 难道他冤枉孜翰了? 殊不知,孜翰在暗中把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孜翰等他走后,加快脚程,先他一步回了人群。 半夜,月明星稀,孜翰起身,足尖点地,如猫一般,没留下任何声响,他径直往西南去,闯入一个结界。 刚落地孜翰就看到前方站着一个人,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人一身雪白的华袍,乌黑的长发似流水一样垂在身后,冰肌玉骨,如天上的谪仙一般。 孜翰眸子里杀气弥漫,唇角翘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不客气道:“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歧黄子眼里翻滚着极端,脸像是被丝线扯动一般,露出诡异又疯狂的样子,开口时,森白的牙裸露出来,破坏了周身的圣洁,让人不寒而栗。 “你回去,把这个放在幽絮宫后山,再在魂兽门攻向幽絮宫当日,用这把匕首插入慕玄昭身体。” 歧黄子说着,递出两个东西——一株细草,一个小巧普通的匕首。 细草草身爬满暗紫色条纹,还在空中四下扭动,像蛇一样,相比之下,匕首就不太起眼了,是江湖中最常见的那种。 “好。”孜翰答应的很干脆,看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甚至主动抬手拿过那两个东西。 细草被孜翰碰到后就变换了一副模样,翠绿纤细,极不起眼,和路边的杂草没什么区别。 歧黄子很满意他的识相,一点也不怕他动手脚。 两人三言两语就勾结在一起。 孜翰知道他的目的后,就不想与他再浪费口舌,直接转身回了岛上。 第二天,孜翰宣布回去,沉离心里的不对劲更重了。 “不找夜公子了吗?” 孜翰的面庞颇为憔悴,他扯了扯嘴角,“如今大战在即,在外多日已是不妥,且我与夜千允儿时结了个命脉锁,昨晚我看到他那半已经灭了。” “他怕是已经……” 孜翰垂着头再也说不下去,还状似难过的从怀里摸出一个玉锁,确实一半黯淡无光,一半还熠熠生辉。 命脉锁,用来感知对方是否安好的东西,若是有一半黯淡了,那对应的那个人就凶多吉少了,一般大户人家的子女都会结,在江湖之中并不稀奇。 前些日子在赶路时,沉离也见孜翰拿出来过,那时夜千允那半还有微弱的光亮,如今再看,那光却已消散。 沉离面带歉意的望着孜翰,抿唇道:“节哀。” 第68章 抱歉 几人下船后,孜翰把首业安置在渔村之中,承诺过几日影流宗的人会来接他。 随后,他带着几个影卫不眠不休的赶回幽絮宫。 他风尘仆仆的走进岚清殿时,慕玄昭和云蚀正在用午膳。 慕玄昭看着闯进来的人,愣了下。 才短短一月,孜翰就回来了,快得有些出乎意料了。 “回来了,可还顺利?找到夜公子了吗?”慕玄昭边给云蚀夹菜边问道。 孜翰颓然坐下,缓缓摇了摇头,“夜千允已经遭遇不测,我去晚了。” 慕玄昭和云蚀手上的动作顿住,纷纷朝他看去。 沉闷难过的气氛在殿中蔓延,静谧无声。 最终还是孜翰强笑着打破沉默,“如今是多事之秋,江湖动荡,谁也不能独善其身,就是归墟谷也不例外,我早该想到的。” “孜兄节哀顺变,我们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云蚀笨拙的安慰道。 慕玄昭闻言,凤眸之中带着极致的杀意:“没错,一定会报仇的。” “多谢你们,我想一人待会,就先走了。”孜翰转身欲走,到门边时突然想起来一般,提醒道:“你们要小心,那歧黄子有些不简单,归墟谷已经化为废墟,他一定有目的。” 这点在听到归墟不复存在时,慕玄昭和云蚀就已经商议过了,心里也有了一些准备。 不过孜翰特地说了,慕玄昭也给面子的回应道:“放心,本座已派人拿下武林大会上的那名驱鸟少年,知道了魂兽门御兽术的弱点,不管歧黄子有什么阴谋诡计,都不能奈何幽絮宫?” 孜翰点了点头,抬脚离开了岚清殿,如今慕玄昭对他必定没什么防备,正是他动手的好时机。 现在夜千允才是最重要的,影流宗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孜翰走到无人之处,隐去气息,纵身一跃,躲过巡视的侍卫和暗卫,悄无声息的到达后山。 从怀里摸出已经有些凋萎的细草,弯腰将其根部插入土壤之中,一根细草就这么与草丛融为一体,乍一看,根本注意不到。 见没问题后,孜翰避着人回到别院,掏出匕首查看。 捣腾了一下午,也没发现什么机关,刀刃上也没有淬毒,哪里都兆示着,这只是一把简单的匕首。 —— 岚清殿内,慕玄昭和云蚀如往常一般靠在一起说话。 最近灵观派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大战一触即发,这样宁静安和的时间让两人格外珍视。 云蚀浑身放松,舒服的嗅着慕玄昭身上的气息,“卿卿。” 慕玄昭被他叫的心尖一颤,垂首望去,“蚀儿,怎么了?” 云蚀坐起身,没有说话,猛地抱住了他,把慕玄昭撞得往后仰了下,惊喜的同时也发现云蚀的身子在细细的抖着。 云蚀从来都是一副冷静的模样,如今这般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蚀儿,我在这里,别难过。”慕玄昭轻抚着他的脊背,轻声哄着。 云蚀把脸埋进慕玄昭的颈窝里,“卿卿,我一定让你安然度过这次大战,往后你就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里面还带着万分决绝,让慕玄昭十分不安,他冷下脸,用力把怀里的人扒拉出来,望着他,郑重其事道: “蚀儿,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你用禁术和凝形罩,你知道吗?” “我不要做什么最尊贵的人,我要你在我身边。” 慕玄昭的眸子里布满的强硬和紧绷,是云蚀从未见过这样的样子。 仿佛他不答应,慕玄昭就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云蚀愣愣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会用的。” 听到保证,慕玄昭猛地抱住他,用力到发颤,喘息粗重,宛若即将窒息的人骤然接触到新鲜空气,迫切贪婪的呼吸。 这一晚,慕玄昭像是离不开云蚀一般,时刻黏在他身上,连洗澡都要一起。 两人在池子里也不做什么,云蚀在一旁搓洗,慕玄昭就在他旁边死死盯着他,把他身上每个细节动作全收入眼底。 云蚀脸烫的像是要烧起,他都不敢回头看慕玄昭,只能闷着头飞快的钻进被子里,把自己紧紧裹住。 慕玄昭跟着躺上去,胸膛贴的云蚀的背,感受他的起伏,伸手轻拍那团锦被。 他轻笑两声,手钻入锦被抚上那人的腰。 “蚀儿,抱歉。” 云蚀愣住,抓着被子的手松了,缓缓转身与慕玄昭面对面,“卿卿为何道歉?” 可能是与慕玄昭待太久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消磨殆尽。 如今慕玄昭给他赔不是,他都没有惶恐,只有心疼,心疼慕玄昭自责,舍不得他说抱歉。 在他心里慕玄昭就该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如天神一般。 慕玄昭见他愣着一直望自己,脸上没了被人看着洗澡时的窘迫,便心满意足的揽过他,将他嵌在自己怀里。 “我不该扰你的,往后不会了。” 慕玄昭在为他的黏人道歉。 云蚀立时回抱住他:“没有,卿卿想做什么都行,不要改变。” 慕玄昭扯过锦被盖住两人,柔声道:“好,蚀儿不嫌烦就好。” 云蚀疯狂摇头,表示自己不烦,慕玄昭看着没忍住笑出声,嗓音低沉裹挟笑意:“摇头是嫌烦的意思?” 云蚀愣住,仰头看他,看到他凤眸里恶劣的影子后,知道这人又在故意曲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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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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