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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柠望着云蚀衣袖上刺眼的红色。“好吧,我现在送去。” 司柠转身走了出去,用修长的手掌拢了下长势不错的文竹,还是没明白危险在哪。 云蚀站在原地,顿觉司柠矮小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重,平时灵敏的耳力也像蒙了层纱一般,听不真切。 下一刻,云蚀倒下,身体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处理完公事,慕玄昭起身气定神闲走向岚清殿,想着云蚀应该醒了。 满心欢喜的推开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映入眼帘。 慕玄昭瞳孔紧缩,凤眸中细碎的笑意和浓烈的雀跃退去,脸色难看的大步上前。 当碰到云蚀温热的身子时,他猛松一口气,宛若劫后余生。 慕玄昭看了看云蚀安静的脸,意识到他只是睡着了而已,失笑着轻声抱怨:“吓死我了。” 给人重新换衣服时,慕玄昭发现云蚀手肘有个乌青,另一只小臂上有个细小的新鲜伤口。 昨日检查他的身体时没有这些。慕玄昭表情凝重,云蚀不是会席地而睡的人,而且这个乌青一看就是剧烈撞击造成的,至于刺伤就不得而知了。 把人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慕玄昭起身走了出去。 “司柠。”慕玄昭冷声叫道。 司柠从拐角急急走来,精致的绣鞋上沾着湿润的泥土,她走近行了一礼。 “奴婢在。” “本座走后,十二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司柠回忆了下,很快答道:“十二大人方才把偏殿的文竹拿出来,说危险,不宜放在岚清殿,让我放去后山,但奴婢仔细检查了下,没什么异常。” 慕玄昭沉吟片刻,“他拿给你的时候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司柠:“他的小臂好像受伤了,衣袍都被染红了。” “好,本座知道了。”慕玄昭抬手叫出暗二,“你们二人速速去把文竹拿回来,记住,不要让人看到。” 司柠行了个礼:“是。” “属下遵命。” 话音刚落,两人就转身离开了。 慕玄昭望着这偌大的幽絮宫,冷笑,魂兽门的细作,竟藏得这样深。 魂兽门,百年前消失的门派,御兽术的开山鼻祖,上一世围剿幽絮宫的主力之一。 他应该是忘了什么,这个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回来得很快,手里拿着刚挖出来的文竹。 慕玄昭看了看,又灌入内力,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哪里都在表明这只是一株普通的竹子。 “你们去时四周有外人的气息吗?” 司柠摇头,看向暗二。 她没有内力,没有收获正常,暗二就不一定了。 没想到暗二也否定道:“并无。” 慕玄昭危险的眯起眼睛,看来动手的人要么武力高过暗二,要么真的自信他们发现不了什么。 “去把严栖叫来。” 暗二领命下去,慕玄昭回到云蚀身边,拍了拍人,“蚀儿,醒醒。” 云蚀听到慕玄昭的声音,奋力振开合在一起的眼皮,无力道:“主上。” 两个字的功夫,刚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又合上了。 慕玄昭将人抱起:“身体不适吗?方才被刺伤的手臂除了疼,还有没有其他感觉?” 云蚀意识混乱,没了平时的机警,头搁在慕玄昭的肩上,嗓音低哑着喊道:“主上。” 慕玄昭给他披上外袍,接过司柠手里的湿布巾给他擦脸:“先让严栖给你看看。” 云蚀被湿热的布巾一下擦清醒了,发现他居然大逆不道的全身靠在主上身上,忙退出来:“主……主上,属下自己来。” “嗯。”慕玄昭也没和他争,双手环着他,神情紧张。 云蚀自己随便擦了下,困倦的问道:“主上,属下无事,只是不慎被划伤而已,不必叫严大夫来了。” “让他看看。”慕玄昭语气带着强势。 云蚀直着身体,闭嘴了。 慕玄昭叹了口气,抬手将他胸前凌乱的发丝拨到身后。 “我有些担心,让他瞧瞧,你在此处等着,我去去就回。” 云蚀点了点头。 慕玄昭走后,司柠看着神情低落的云蚀有些不忍,上前道:“大人别放心上,主上对你的情谊我们都知道,去年你去执行任务主上还挂念你多时。” 云蚀怔怔的望着她,点头,“多谢。”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刻在骨子里的暗卫习惯使然,让他不能平静的接受主上突如其来的宠爱,只想主上为他少做些罢了。 司柠摆了摆手。 不知不觉,云蚀又闭上了眼睛,脑袋猛地往下掉,又醒了,他动了动,身上的袍子往下掉。 云蚀扯过一角,摸着上面泛光的流云暗纹,这是主上的衣袍。 他笑了笑,叠好放在一边,自己躺下,才一会儿,不受控制的睡着了。 第10章 嗜睡 慕玄昭半路出现,一把将严栖提走,到了岚清殿,严栖的双腿落到实地竟还有些喜极而泣的感觉。他软着腿艰难的跟在慕玄昭身后。 两人进入时,云蚀睡得正熟,严栖二话没说,先开始把脉。 慕玄昭站在一旁望着云蚀的睡颜,突然灵光一现,他记起来被他遗忘的事了。 上一世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云蚀分外嗜睡,向他禀报事物都能睡着。 他以为云蚀生性懒惰,忘了暗卫应有的耐性,勃然大怒,多次让云蚀去领罚,且一次比一次重,后来还让云蚀去暗卫营受了两次罪,这才好些,没再随时随地闭眼。 慕玄昭的心里突然升腾起不好的预感,上一世云蚀死状蹊跷,绝对不止偷练禁术和身体亏损严重。 慕玄昭手指颤抖,他不该那样对云蚀的。 严栖没注意到慕玄昭的情绪变化,倒是这床上的病人让他来了兴致,这云蚀没被下毒,没被下蛊,经络通畅,体内部分脏器功能却被削弱了。 看来这病有些棘手啊,他转动眼球看向慕玄昭,想着要不然开个滋补缓解的药,这样就算出事了查到他,也是无功无过的。 先前他不会看眼色,惹得主上发火,如今他这般,应该挑不出错吧。 慕玄昭绷着脸,斜睨着他,愠怒道:“如若蚀儿在你的医治下没有起色,你知道下场吧?严大夫。” 严栖大惊失色,跪下请罪道:“主上恕罪,属下才疏学浅,只知道他的脏器功能减弱,没有诊出病因,实在没有法子医治啊。” “连你也治不了?” “属下无能,不知从何下手,只能尽力压制,还有让他少睡一些较好。” 慕玄昭压制住恐慌,“下去开方子。” “是。”严栖连滚带爬的出去了,仿若地狱之中走了一遭。主上近来脾气对他们更宽容了一些,但那气场还是一如既往的恐怖。 慕玄昭紧紧握着云蚀的手,一次又一次的确定他均匀的气息。 “来人。” 暗一从外面翻进来,抱拳:“属下在。” “放出消息,幽絮宫重金寻一位能解终日嗜睡,脏器受损的能人,若能治好,必将答应其的任何要求。” 暗一:“是。” 慕玄昭狠戾道:“告诉信阁,若是懈怠,那就不必留在宫中了。” “是。” 吩咐完,慕玄昭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司柠:“去备膳。” 司柠:“是。” 这下就只剩他们两人了,慕玄昭深深的望着云蚀,抬手碰了碰他:“蚀儿,起来吃一点吧。” 慕玄昭连连叫了几声云蚀才有动静。 “主上。” “嗯,起来用些饭,晚点再睡。” “好。”云蚀按着疯狂上涌的睡意,答应道。 他强撑着绵软的四肢下了床榻,扫了一圈都没看到自己的衣服,最终他的目光落在慕玄昭的手里——一件华贵的锦袍。 云蚀走过去就着慕玄昭拿着的姿势摸了摸衣服:“主上,属下是穿这件吗?” 慕玄昭喉咙堵塞:“嗯,过来自己穿上。” 其实他很想给云蚀穿,但要让云蚀动起来,不要睡着,所以他只能坐着时刻盯着人,避免他磕到。 “好。”云蚀动作缓慢的把衣服往身上穿,他用力睁了下眼睛,但收效甚微,衣服穿的有些乱。 慕玄昭起身过去给他整理了下,拉着人往外走。 一坐下,云蚀用公筷夹了块鲜嫩的鱼肉给慕玄昭,安抚意味极强。 他知道慕玄昭的不对。 慕玄昭很受用的吃了,脸色稍霁,他高兴云蚀和他相处时不再拘谨,但一想到他是被人暗算,实在困倦,只能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跟孩童一般,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十二,你被人暗算,体内有恙,现在你觉得如何。” 云蚀刚把饭放进嘴里,还没开始咀嚼,听到慕玄昭的话,连忙把饭赶进腮帮子里含着。抬头疑惑道:“主上,属下只是有些困倦,并无异样。” 知道他不疼慕玄昭这才放下心来:“好。” 慕玄昭给他盛了碗汤,还没开口就看到那人已经把下巴磕在桌子上睡着了。他伸手把云蚀手里的碗拿过来,看米饭已经没了,也就没再叫他。 慕玄昭放下筷子,上前把人抱起,放回床榻。 时间如流水一般,一转眼,又过了一月,云蚀睡得越来越久,有时甚至要大力摇晃才会苏醒,严栖手里稳固脏器的法子全用上了,也抵挡不住衰弱。 慕玄昭把云蚀带去书房,设了间小室,让他在里面安睡,司柠伺候着,他在前面议事。 这日,众人禀报完,慕玄昭没像往日一般让他们退下,只是慢条斯理的处理公文。 管事们摸不着头脑,与身边的人对视一眼,没出声,可能是慕玄昭重生后残暴的事做得少了,有人敢站出来问。 “主上可有吩咐。” 是信阁阁主。 慕玄昭抬眼望去,“阁主可是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信阁阁主因为不满慕玄昭的管教,多次阳奉阴违,但总归没出什么大事,慕玄昭念在他是幽絮宫老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这次他居然在寻找医师的事情上做手脚,可算是踩到慕玄昭的底线了。 信阁阁主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属下不敢。” 慕玄昭没有与他多费口舌,“暗一。” 暗一应声出现,一字一句的细数手中证据:“经属下查探,信阁阁主多次阳奉阴违,虐杀娈童,苛责下人,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财。” 信阁阁主猛地瞪大眼睛,如同一道惊雷在胸膛炸现。 怎么可能,主上怎么可能会查到,他做得那么干净。 慕玄昭批完最后一份,放下手中的朱笔,笔杆材质特殊,磕在笔托上,铮的一声,回荡在空旷的书房之中,宛若一道杀伤力极强的剑气,精准快速地打在信阁阁主故作镇定的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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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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