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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谢垚在旁边记账。 正乱着，有人眼尖，瞥见谢焱身后站着的萧南棠，“那人是谁？咋在谢家院子里？” “是啊，没见过这号人啊。” 有人小声嘀咕：“昨儿不是听说，萧家老大被谢家……不会就是他吧？”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议论纷纷，连猪肉的吸引力都没刚才那么大了，排队的人都转头看向萧南棠。 萧南棠刚剪了寸头，露出清秀的眉眼，跟从前总戴着草帽、闷头走路的样子判若两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这真是萧家老大？” 谢焱听见了，干脆往萧南棠身边一站，扬声说：“以后他就是我们老谢家的人，叫萧南棠。” 说着推了推他，“南南，你去帮着分肉。” 萧南棠刚走到木盆边，就有个挎着篮子的大婶往他兜里塞了俩热乎鸡蛋：“南棠啊，婶子这鸡蛋给你补补，一会儿给婶子多挑点肥的哈。” 他还没来得及摆手，另一个大爷又往他手里塞了把花生：“拿着拿着，自家种的。” 没两分钟，他兜里就被鸡蛋、花生、红糖塞满了。 谢垚低头记账，假装没看见——这些人哪是给见面礼，分明是想托萧南棠多要块好肉。 等日头西斜，村民们拎着肉满意地散去，萧南棠把兜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桌上，红着脸看向谢焱，像是在问该怎么办。 谢焱笑了，“拿着。他们给你东西，是怕咱谢家，不是跟你套近乎。” 他拿起颗鸡蛋在手里转了转，“以后见了这号事，东西该收收，别跟个受气包似的。咱谢家在村里，还犯不着看谁脸色。” 萧南棠点点头，把红糖和零嘴藏进了自己屋，又把鸡蛋放到了灶房的蛋筐里。 谢焱抓过刚刚卖肉的零钱，先给谢鑫塞了一把，“老二今儿杀猪褪毛辛苦，晚上还得掌勺，这点拿着买烟抽。” 然后抓了一把零钱塞给谢垚，“老三记账也费脑子，这份给你，回头吃点好的补补。” 又抓了一把塞给萧南棠，“南南今天跟我上山也累坏了，这些是你的，揣好了。” 最后扣上盒子，“行了，剩下的充公，谁缺钱了找我要。” 谢垚把钱捋顺了揣进兜里，挑了挑眉，“大哥今儿这大方劲儿，我都快认不出了。” ——他们家啥时候还奖励零花钱了？从前卖了粮钱都归大哥统一管，谁要花都得打报告。 谢焱啧了一声，“不想要把钱给我！” 谢垚立马捂着兜拉着谢鑫跑了，“我跟二哥去做饭！” 萧南棠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把钱没动，眼里满是无措。 谢焱拽着他回屋，“发什么愣，给你的就揣好，难不成还得我帮你藏？” 萧南棠能不发愣么。 明明说好了来干活抵债，结果才来一天，活没干几样，还连吃带拿的…… 照这么下去，这债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他却没想过，就凭今儿卖肉分到的钱，早就够抵那几斗粮食了。 一顿满嘴流油的晚饭后，谢老师开始抽查功课。 “上午教你的字都还记得不？” 萧南棠点头，谢焱拿出本子和铅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还没教你怎么用笔呢，过来。” 第23章 村霸和他的小哑巴8 谢焱把人按坐在桌前，铅笔塞进他手里，自己在他身后站定。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萧南棠的后背，还带着一丝皂角清香，大手拢住他的手，“握笔得有章法，像这样……” 他的掌心温热，粗糙的指腹蹭过萧南棠的手背，萧南棠浑身紧绷，胸腔里的心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哥先教你写你自己的名字。” 他带着萧南棠的手在纸上移动，笔尖划过纸面，很快，“萧南棠”三个字出现在纸上。 谢焱的声音就在耳边，可萧南棠的注意力却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他根本没听清男人说什么，只觉得那股呼吸烫得他耳朵发麻。 谢焱似乎察觉到他心不在焉，惩罚般地掐了一把他的腰，“想什么呢？专心点。” 萧南棠浑身僵硬，强拉回思绪，便听男人继续在他耳边道：“知道哥叫什么名字不？” 也不需要他回答，谢焱已经带着他的手又把自己名字写在刚刚那三个字旁边。 他指着这五个字，一字一顿教他：“萧、南、棠、谢、焱，记住没？” 萧南棠红着耳尖点点头，仔细看了看那几个字，然后轻轻挣脱开他的大手，自己试着在纸上写。 他却没有写自己的名字，而是写了“谢焱”两个字。 许是天赋，谢焱感觉自己的名字被这人写出来，就是格外好看。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初学者，那字还有些歪歪扭扭的。 谢焱心尖发烫，恨不得把人捞进怀里亲个够。可他们才认识一天，交流又受限制，他只能把那些心思强压下去。 想到这儿，他又摸出一颗糖喂过去，“南南写的真棒。” 萧南棠含住糖，舌尖尝到甜意，手下却没停，又在纸上写——太多了。 谢焱笑了一声，“吃糖还有嫌多的？”他的大手绕到他脖子下挠了挠，“哥给的，嫌多也得忍着。” 说完，又开始抽查上午教过的字。 萧南棠写得很认真，谢老师捏着本子翻来覆去地看，愣是没挑出一个错处，“啧，南南怎么这么聪明啊？哥准备好的惩罚手段都派不上用场了。” 萧南棠看过来的眼神有些茫然，里面清澈地写着四个大字：那怎么办？ 在这样的眼神下，谢焱心里那点不规矩的念头顿时散了，只能揉了揉他的头：“算你厉害，今儿免罚。” “好了，睡觉。”他吹灭灯，拉着人钻进被窝，“哥刚刚教你的，睡觉前要说什么？” 黑暗里，一只小手摸过来，在他的掌心轻轻滑动——晚安。 谢焱握住那只手，声音中笑意明显，“晚安。”宝贝。 那只手也不知是不是两个人都忘了收回，就那么握着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萧南棠屋里屋外转了一圈，也没啥他能干的活。 谢焱打着哈欠出了屋，“这么闲不住？去鸡窝摸摸，有没有蛋。” 萧南棠颠颠儿去了，不一会儿，捧着五个热乎乎的蛋回来。 “五颗啊……”谢焱摸了摸下巴，“我们哥仨一人一个，剩下俩归你。” 灶房里的谢鑫听见了，探出头嚷嚷：“凭啥他吃俩？我也早起干活了！” 谢焱斜他一眼，“他昨天学了一百多个字，写得比你强十倍。你要是能把自己名字写顺溜，我让你一顿吃十个蛋。” 谢鑫悻悻地缩回去，“算他牛逼！”又小声嘟囔：“都怪老三给我起这个破名字笔画太多……” 萧南棠嘴角忍不住抿起一丝笑。 他大概真有些天赋在身上，不到十天就学会了常用字，写得有模有样，跟谢家兄弟沟通再无障碍。 他给自己缝了个布兜，每天挎在腰间，里面装着本子、铅笔和橡皮。跟谢鑫谢垚说话时，他就掏出本子写字。 当然，和谢焱对话就不用，谢焱要求他必须写在手心里。 此刻谢焱的手就正被萧南棠攥着——哥，我也想去镇上。 谢家这季的粮食收得差不多了，兄弟仨计划明天拉去镇上卖掉。 谢焱看向面前的人，他似乎很容易就会被自己捂热，不过几天功夫，已经看不出初见时的瑟缩样子，现在都敢跟自己提要求了。 “想去镇上啊，也不是不行，如果你表现好的话……” 萧南棠兴冲冲地继续写——哥，我最乖了！求求你啦。 写完，他自己的耳朵先红了，悄悄拿眼睛望着谢焱。 谢焱很是受用，正想再借机调戏一下，原本趴得好好的大黑突然窜起来，冲着院外汪汪直叫。 谢焱扭头看向门外，就见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在院外徘徊，时不时探头往里张望。 不是别人，正是萧家老头、老太太，还有萧老二。 换作平时，借他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院子外头晃悠，实在是这么多天过去，家里早就闹翻了天。 唯一能干活的大儿子没了影，屋里屋外的杂活还能支使儿媳妇们应付，可地里的农活，几个儿子轮流去试，没干两天就累得躺炕上下不来。 家里为分配活计的事吵了不知多少回，原本看着还算和睦的家，眼看着就要散架了。 这两天听村民念叨，说萧南棠在谢家日子过得不错，他们便动了心思：是不是大儿子在谢家把债还清了？ 要是真还完了，就得赶紧叫回家——家里堆着的活还等着他干呢！ 可左等右等，萧南棠愣是没回来。谢家的活计都在院子附近，萧南棠根本不往村西头去，他们没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凑到了这儿。 谢焱看清来人，冷笑一声。 最近日子过得太舒服，倒把这些臭鱼烂虾给忘了。他不去寻他们晦气，他们竟然还敢送上门，真是奇了。 谢焱拍拍腰间的刀，站起身，衣角被一只小手拉住。 他回头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别怕，哥去打发他们，你就在这安心坐着。” 大黑的叫声越发急促，谢鑫和谢垚也听见动静，三兄弟一齐晃悠到大门口。 “怎么着，这么宽的路不够你们走的？堵在老子家门口，找死？” 萧家三人吓得往后躲了两步，互相推搡几下，萧老二被推出来，结结巴巴开口：“不、不是……谢、谢老板，我们是村西头萧家的，是来找、找我大哥的……” 谢鑫掏了掏耳朵，“你大哥？谁啊？” “就、就是，之前被你们……来您家干活抵债那个……” “哦，他啊。”谢垚接话，“确实有这么个人。所以你们是来还钱的？” 萧老太太一听要还钱，立马急了，嗓门陡然拔高，“还钱？还什么钱？我们哪有钱？！” 谢鑫拎着棍子上前两步，朝地上啐了一口，“妈的，老东西，你跟谁俩大呼小叫的呢！” 谢垚已经掏出算盘噼里啪啦，笑眯眯道：“萧南棠在我们谢家住了九天，吃的喝的、加上给他置办的衣裳物品，总计八百四十二块。还请尽快结清吧。” 第24章 村霸和他的小哑巴9 “八百四十二？！”萧老太太尖叫一声就要倒在地上撒泼，“我儿子给你们干活抵债，咋还要倒贴钱？你们这是抢完人又抢钱啊，我的老天爷啊……” 谢鑫举着棍子作势要打，“老虔婆，你再说一句？” 萧老二想拦，刚往前挪了半步，谢鑫眼疾手快，一棍子抽在他胳膊上，萧老二顿时惨叫着抱住胳膊蹲在地上直咧嘴。 萧老太太一看儿子挨打，也顾不上害怕了，张牙舞爪就想扑上来：“来人啊，杀人啦！我跟你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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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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